贝利亚的手悬在半空中,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怒吼之间的声音,尾巴猛甩过来,被西瑟斯抬手格住。
尾尖在离捷德头冠不到一拳的距离停住,西瑟斯小臂上的铠甲被那股冲击力压出一道裂痕,他反手扣住尾巴根部往前一扯,把贝利亚扯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对晚辈动手,你倒是有出息。”
“他说的话像你!”贝利亚抽回尾巴,在身后甩了一圈重新稳住重心:“你不是说他是我儿子吗?怎么连句话都不让我跟他说?”
“你管刚才那几句叫说话?你说他是你的继承人,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叫对,你叫他‘捷德’,那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给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根本不认识你。”
“我不在乎他叫什么名字。他是我的种,有我想要的力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贝利亚,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在他的世界里只是一个提供基因的陌生人。”
“那又怎样。”贝利亚满不在乎。
“还有力量,你是指这些缝在身上的头?”
西瑟斯的目光在贝利亚胸口的五颗怪兽头颅上来回扫了一遍:“这颗眼睛歪了,这颗牙齿没对齐,还有这颗,它在流脓。”
捷德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他从来不知道西瑟斯还有这一面,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需要集中注意力,因为他正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不让自己在战场上喊出一句“你这样也太帅了”。
贝利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颗确实歪了眼睛的头颅:“你管我眼睛歪不歪!这是力量!力量不需要好看!”
西瑟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还记得以前在光之国竞技场,你说你要成为最强的战士。那时候你没有这些。”
贝利亚的尾巴停止了甩动,沉默了片刻,然后低沉地笑道:“以前?你跟我谈以前?那时候我还没有被关进宇宙监狱,没有被雷布朗多附体,没有在怪兽墓场里等了那么久。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去问问凯恩,问问那些把我流放的!这就是他们逼出来的。”
捷德忍不住插话:“没有人逼你!是你犯了错,是你把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推开了。”
他看向西瑟斯,抿了抿唇,又转向贝利亚:“你应该庆幸你生在光之国,那里还有那么多愿意给你机会的人。有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但他还是选择成为别人的光。”
贝利亚不屑嗤笑:“那个把你养大的人类……”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朝仓陆养父的名字,目光满含深意落在西瑟斯脸上:“他对你很好,是吧。教你怎么做人,怎么战斗,可他死了。他死了,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这些漂亮话,是他教得好,还是你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捷德咬牙,猛地上前一步。
“我每天都在想他!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他还活着,活在我做的事里。我签他签过的文件,用他教我的谈判技巧,吃他爱吃的粥,戴他送我的袖扣,走他走过的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生活,而你……你只会把离开你的人说成是背叛。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失去,因为你从来没真正珍惜过任何人!”
“你说我不懂失去?”贝利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路面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本大爷失去的东西,比你这辈子拥有的都多!”
“那你珍惜过什么?你珍惜过光之国吗?”
捷德指向西瑟斯,无比愤懑:“你珍惜过他吗!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他跟你说过什么话,你还记得吗?!”
贝利亚的脚步停住了,下意识看向西瑟斯。
捷德看到了他的反应,放下手:“你不珍惜他,我珍惜他。你不在乎站在你身边的奥,我在乎。你把他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不会。我从小到大都在想如果能见到他一次,该多好。现在他在这里,而你连正眼都不看他。你只在乎你的力量。”
西瑟斯抬手轻轻按在捷德肩上。
捷德手垂在身侧,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眼灯重新亮起来。
贝利亚沉默了很久,港区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抬起爪子朝西瑟斯劈下来,西瑟斯侧身,那一爪劈碎了他身后的桥墩。
碎石还没落地,贝利亚的尾巴又到了,从下往上挑向他腰侧,西瑟斯翻身跃起,脚尖点在尾巴尖上借力弹开。
光束从掌心释放,连续击中贝利亚胸口同一个位置,那片被怪兽组织包裹的接缝处炸开一小片焦痕。
“你就这么护着他?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贝利亚一爪接着一爪,每一次爪击都裹着浓烈的黑暗能量,把西瑟斯脚下的废墟砸成更细的粉末。
“你不用知道。”西瑟斯闪过他的爪击,连续好几拳击打在贝利亚的侧腹。
“我今天要定了。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他一辈子吗?”
“你可以试试。”
贝利亚发出低沉的咆哮,口中开始凝聚暗红色的热射线。
西瑟斯收起拳,改换释放光线的起手式。
两束光炸开,冲击波推平了周围几百米的废墟。
捷德顶着冲击波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贝利亚翅膀上。
贝利亚反手一爪把他拍飞,他撞穿了一栋废弃的写字楼,从钢筋水泥里爬出来,擦了擦嘴角的灰,重新冲上去。
“你刚才那些话对我没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你的位置,你什么都没做过,你不配评价他!”
他越说越快,出拳越来越重,贝利亚被他逼得退了好几步。
他还要继续追,西瑟斯伸手拦住了他。
他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转向西瑟斯。
“我没有被他影响。”
“我知道。”
贝利亚站直了身体,身上的怪兽组织正在疯狂蠕动,修复那些被击穿的伤口。
他看着眼前并肩站着的两尊巨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失控的愤怒,目光在西瑟斯和捷德之间来回扫,最后定在西瑟斯脸上。
“那就打吧。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认亲的。我要的东西,用拳头拿更省事。”
他把这句话甩出来,双翼重新张开,尾巴在身后甩动,化作一道暗影撞过来,奇美拉贝洛斯的全部力量压在这一次冲击上,速度快到来不及闪避。
西瑟斯和捷德左右分开,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
贝利亚切进两奥之间的空档,双翼展开时翼尖扫向西瑟斯,让他不得不后仰躲避,与此同时尾巴缠上捷德的腰,把捷德甩向另一边。
他想把捷德和西瑟斯分开,自己单独对付捷德。
但捷德在被甩飞的途中翻身调整姿态,一脚踩在废墟上,借力反弹回来,重新落到西瑟斯旁边。
贝利亚没有收住冲势,索性把全部力量灌进右爪,朝捷德的头劈下来!
这一爪如果劈实了,捷德的头会被直接劈裂。
他来不及躲,本能地抬起手臂去格挡,但那爪影在半空中忽然顿住了。
西瑟斯从侧面伸出手,五扣住贝利亚的手腕,用力将它拧向另一个方向。
“你的对手是我。”
贝利亚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腕甲上的手,还有那张他熟悉的脸。
西瑟斯借力翻身落在奇美拉贝洛斯背后,又补了一句:“这颗头音准有问题。”
“你闭嘴!”贝利亚反手一爪扫向西瑟斯。
西瑟斯后仰躲过,捷德从正面切入,一拳砸在贝利亚胸口第二颗头颅上。
那颗头正在张嘴喷射腐蚀光线,被他一拳打歪,光线喷到半空把自己翅膀烧出一个洞。
“这颗也是。”西瑟斯落在捷德旁边,两奥并排站好。
贝利亚低头看着自己翅膀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洞,尾巴狠狠抽向地面。
五颗头颅同时嘶吼,他的声音压过所有嘶吼。
“你们两个——!”
“你的融合不稳定。”
西瑟斯打断他,目光扫过贝利亚胸口那五颗正在鼓动的怪兽头颅:“五颗头在同时往不同方向传递攻击指令,你的反应速度比单打独斗时慢了至少一点五倍。你的本能反应和怪兽的神经反射互相干扰,你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先跟五颗头打一架。”
“分析得不错。”贝利亚站直身体,五颗头颅齐刷刷转向西瑟斯的方向,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选这种‘不稳定’的融合方式?”
西瑟斯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我的融合不稳定。对,你说得都对,能量冲突率高得离谱。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因为我要的不是稳定。”
他抬起爪子指向捷德:“我要的是他。他的胶囊,他的升华器,他身上所有借来的光之力量。等我把他吸干,这些怪兽的基因就会被他体内那股纯粹的光能量中和。到那时候,这具身体的融合才能真正稳定下来,而在这之前,只需要把你…你们两个都打败就够了。”
他迈开大步冲向两奥。
西瑟斯低声说了一句话,捷德来不及听清,但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他往侧面闪了半步,同一瞬间西瑟斯的光刃贴着捷德刚才站的位置切过去,正中贝利亚右翼的翼根。
贝利亚被这一刀切中翼根,右边的翅膀顿时垂下,身体失去平衡。
他反手一爪砸向西瑟斯的侧腰,西瑟斯往后滑了半个身位,用肘部挡开。
这一爪的力量震得他的臂甲嗡嗡作响,他借力翻身落在捷德身侧。
“融合兽在拖累你的基础体能。你花了太多能量维持它们的存在,能用在战斗上的反而不够。”
“够不够,你试试就知道。”贝利亚甩动尾巴扫向西瑟斯。
西瑟斯侧身让过尾巴,尾巴尖擦着他肩甲边缘飞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抬手按住肩甲上那道正在冒烟的划痕,目光扫过贝利亚胸口那五颗还在流脓的头颅。
“你这几颗头……那颗最丑,胸口正中那颗,眼睛长在锁骨上的。它一直在往你的核心输送错误指令。你每次出爪之前它会提前亮一下,等于在告诉对手你要攻击了。你没有发现?”
贝利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颗眼睛错位的头颅,又抬起头看向西瑟斯,嘴角扯出一道歪斜的弧度。
“你当着我的面揭我的短,是想帮他还是想气死我?”
“都有。”西瑟斯承认:“我站在这里,帮他,也帮你。”
“帮我什么?”
“认清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以前打架只靠自己,现在你连自己出拳都要先征求怪兽的同意。”
贝利亚的眼灯在西瑟斯说出“你以前”这三个字时短暂地暗了一丝。
西瑟斯继续说下去:“你在竞技场跟凯恩对练,十几万年,从来没让我在旁边等太久。现在的你慢到让我有空分析你那几颗头的神经反射频率。”
贝利亚的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然后他笑了,那笑声翻上来,混着疲惫和恼怒。
“你提凯恩,是不是还想说,他以前也是这么教你的?站在竞技场边上,分析每个学员的出拳角度和发力曲线,然后等你训练结束了,再一条一条告诉你哪里做得不够好。”
“是。”西瑟斯说:“凯恩是个好教官。”
贝利亚的尾巴砸碎了旁边一堵还没倒塌的仓库墙壁:“他当然是。他是光之国的大统领,是所有奥敬仰的大队长。他永远是对的,而我永远是错的。”
“他说过你很强。他在你的档案里写过一句话:贝利亚拥有成为警备队首席教官的潜力。”
贝利亚的尾巴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几颗怪兽的头颅同时安静下来。
他握紧爪子,嗓音嘶哑:“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回头?你觉得可能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你曾经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指向贝利亚身上挂着的怪兽头颅:“也能打败任何人。”
奇美拉贝洛斯的五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哑的低鸣。
贝利亚张开双臂:“回不去,干脆就走到底,看看这条路尽头到底有什么。”
“是你的风格。”西瑟斯只是这样说。
贝利亚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弧度还没成形就散了。
他缓缓转向捷德:“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过今天。”
捷德摆出起手式:“我会活过今天。也会活过明天,后天,活到你不想再打的那一天。因为那个把我养大的人,教会了我怎么活着。”
他的右臂还在渗光,但姿势纹丝不动:“爸爸,我不会让你失望……”
最后一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贝利亚的翅膀重新展开,五颗头颅齐声嘶吼,他冲向捷德。
西瑟斯与捷德同时从两侧切入,两道光束交叉贯穿贝利亚的防御圈。
……
东京湾的硝烟裹着海盐的咸腥味,从港口废墟一直飘到几公里外的商业区。
伏井出k站在一栋半塌的写字楼里,隔着碎裂的落地窗,望向那片被冲击波反复犁过的战场。
奇美拉贝洛斯正在和西瑟斯缠斗。
他看见西瑟斯侧身闪过贝利亚的爪击,光刃反手切进翼根接缝,动作干净利落。
也看见了捷德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贝利亚胸口第二颗怪兽头颅上。
两奥的配合比初次并肩时默契了太多,仿佛已经一起战斗过无数次。
他往前走了半步。
西瑟斯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但他在贝利亚的连续攻击中没有退过一步,反而把贝利亚逼得越来越急躁。
他是为了捷德。
为了贝利亚的儿子。
这个名字浮上来时,伏井出k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那个用贝利亚基因制造出来的容器,那个被他亲手丢在天文台台阶上的婴儿,此刻正被西瑟斯护在身后。
西瑟斯亲自训练他,纠正他的格斗姿势,在战场上挡在他前面。
他握紧手杖,杖尖在地砖上碾出一道细小的裂痕,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被碾成粉末。
远处战场传来一声巨响!
贝利亚砸碎了港区最后一座完整的桥墩,西瑟斯的光线从烟尘中穿过,精准击中贝利亚胸口那颗眼睛错位的头颅。
他看见西瑟斯稳稳落在废墟边缘,侧头对捷德说了句什么,捷德立刻调整了站位。
那奥还受着伤,却一刻不停地战斗、指挥、保护,仿佛保护别人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伏井出k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枚胶囊,装着他亲手调试的基因数据。
他本该用它来完成贝利亚交代的任务,释放怪兽,给捷德制造麻烦。
但此刻……
远处天边亮起一道光,正以极高的速度朝战场飞来。
伏井出k眯起眼,那道光掠过港口区上空时短暂悬停,像是在确认战场局势。
然后它转了个弯,朝西瑟斯和捷德的方向飞去。
捷德从废墟里爬起来,看见那道蓝金交织的光芒落在西瑟斯身侧,来者肩宽腿长,铠甲线条流畅,头冠的弧度在爆炸的火光中显得格外优雅。
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转过身,面朝奇美拉贝洛斯的方向,然后整个奥往后仰了仰。
“这是什么东西?”来者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嫌弃之间,尾音往上挑了半分:“缝了多少怪兽?”
“伽古拉。”西瑟斯退后几步,缩短了和来者之间的距离:“你怎么来了。”
“你徒弟送赛罗和他的人间体去光之国了,没我的事,就来找你了。”
伽古拉上下打量着奇美拉贝洛斯,表情越来越微妙:“这是贝利亚?这配色是他自己选的?”
“审美一直是他短板。”西瑟斯淡淡道,然后转向伽古拉,不需要多余的对话,一个眼神交汇,伽古拉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西瑟斯散作光芒,如流动的蓝银星河,从伽古拉展开的双臂之间融入他的胸口。
新的形态在光芒消散后完全显现出来,神圣感没有丝毫减弱,但线条比之前更利落,肩甲收窄了几寸,腿部的铠甲从原本的层叠式变成了贴合肌肉曲线的流线型,胸甲上浮现出一圈极细的环形纹路,正中央嵌着计时器。
头冠后方有一圈奇特的光环,像日冕又像星环,光芒在他脑后缓缓旋转。
捷德呆呆地看着这具全新的形态,然后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嗓音从这具躯体里传出来:“这是纳西尔兰,我的另一个形态。”
那声音透过纳西尔兰的声线传出来时多了一层回响,像星光在真空里震颤。
捷德意识到从纳西尔兰出现到现在,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圈光环,还有肩甲收窄之后显得更修长的腰线,还有腿甲改贴合之后走路时铠甲接缝处流转的微光。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但他的嘴已经先于他的意志开口了:“那个环……很好看。我是说这具形态很好看,不是,我是说……很帅。”
纳西尔兰微微偏头,光环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了一个角度:“谢谢。”
远处,贝利亚的尾巴焦躁地砸着地面,在废墟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他盯着这边,目光在纳西尔兰身上从头扫到脚,哼笑道:“新形态?什么时候搞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通知了你也不会说好话。”
纳西尔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一点:“这颗头也是,比刚才那颗还歪。”
“你——”贝利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正中那颗确实歪了角度的头颅,然后抬起头朝纳西尔兰迈开大步:“都说了觉得丑就别看!”
奇美拉贝洛斯的双翼猛地张开,五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吼。
纳西尔兰抬手探向脑后,握住那圈悬浮的光环,五指收拢的瞬间光环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沿着他的手臂重新汇聚、拉长、塑形,在他掌中凝成一把弓。
弓身修长,弧度流畅,两端镶嵌着暗金色的刃锋,弓弦则是由能量丝线绞合而成。
他左手握弓,右手搭弦,一道能量箭矢在弦上凝聚成形。
贝利亚改变方向朝他冲来,双翼在身后拖出两道暗色的轨迹。
纳西尔兰松开弓弦,第一道能量箭矢飞出去,正中贝利亚左翼的翼根接缝!
左翼整片被钉穿,能量箭矢在穿透后炸开,把翼根附近的怪兽组织撕开一道裂口。
贝利亚被冲击力带偏,歪向一侧。
捷德趁贝利亚左翼受损无法防御,从右侧切入,双拳连续砸在贝利亚腰侧。
贝利亚甩尾扫向捷德,捷德矮身躲过,尾巴从他头顶掠过,扫塌了身后的仓库。
他在尾巴掠过头顶的同时蹬地跃起,砸在贝利亚右肩关节的接缝上。
贝利亚的右爪被他砸得脱力,抓向纳西尔兰的爪击在半空中歪了方向。
纳西尔兰的第二箭已经离弦。
这一箭穿过贝利亚右翼翼膜!
他同时抬起右腿,一脚踏在贝利亚砸过来的左爪上,借力跃起,在空中翻转,脚尖踢中贝利亚的下巴。
贝利亚被踢得往后仰,怪兽头颅同时发出嘶哑的惨叫。
纳西尔兰平稳落地,箭矢再次凝聚。
贝利亚挣脱被钉住的右翼,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然后展开双翼试图升空拉开距离。
纳西尔兰松开弓弦,箭矢击碎他左翼根部的怪兽组织,连带着震裂了那颗眼睛长在锁骨上的头颅。
贝利亚从半空中跌下来,砸在防波堤上,防波堤整段塌进海里。
他从海水里站起来,甩掉脸上的水,转向纳西尔兰,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眼灯暗了半分。
捷德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从侧面切入,膝盖撞在贝利亚腰侧,把他撞得往侧面踉跄。
紧接着捷德连续出拳,砸向贝利亚胸口那颗正在流脓的头颅,那颗头在拳锋下崩解成碎片,怪兽组织从贝利亚胸口剥落。
贝利亚后退几步,重新站稳,他看着眼前一左一右堵死所有退路的两奥,目光从捷德身上扫到纳西尔兰,又从纳西尔兰扫回捷德,然后低低地笑了。
“有意思。”他抬起爪子,指向捷德:“你确实不是我的东西。”
然后转向纳西尔兰,抬起另一只爪子,指向他,也指向捷德。
“你们两个,联手对付我,还不忘互相掩护。”
纳西尔兰再次拉弓。
捷德蹬地跃起,在空中翻转,右脚砸向贝利亚的头。
纳西尔兰松开弓弦,箭矢封住贝利亚左闪的去路。
贝利亚右翼被箭矢钉住,左闪被捷德的腿鞭截断,只能抬手硬接捷德这一击。
拳脚相交,冲击波从接触面炸开,捷德被震得往后翻了一圈,单膝落地,路面上滑出一条浅沟。
他再次冲出去,一拳砸向贝利亚胸口残存的接缝。
贝利亚抬手格挡,捷德变拳为掌,反手扣住贝利亚的小臂,另一只手从侧面劈向贝利亚脖颈。
同时纳西尔兰已经绕到贝利亚身后,持弓横劈,弓身一端的刃锋切进贝利亚右翼根部,从后方卸掉了贝利亚最后的空中优势。
贝利亚失去平衡,往前单膝跪地。
他仰头看着捷德,这个年轻战士握拳的姿势、攻击的角度、连招之间的衔接,全都带着熟悉的影子。
那是西瑟斯的影子。
他的目光越过捷德看向纳西尔兰,纳西尔兰正拉开弓弦,箭矢对准他的胸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捷德站直,俯视着贝利亚。
贝利亚仰头看了眼捷德,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捷德沉默了好一阵:“……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恨你。你是你,我是我,一直都是。”
他重新举起拳头,能量在拳锋上凝聚,纳西尔兰的箭矢也在弦上拉满,对准贝利亚的核心。
捷德右拳裹着全部力量砸向贝利亚胸口。
贝利亚没躲,那一拳砸穿了他的胸甲,砸碎了胸口的残存接缝,砸进他核心深处,核心在拳锋下碎裂,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
贝利亚仰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道弧度,随后化作漫天光粒子,消散在港区的海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