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墨掌门我给您送回来了,敢问鹤祁川鹤道友可在?”
安文道人满脸堆笑的朝我看了过来,他身上的血迹还没擦干。
他挥手之间,已经破了心魔的墨安躺在简易担架上正昏迷,被抬进了隔壁鹤祁川的医馆。
“额,他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地府通缉令的事儿,估计一会就回来,您这受伤没?或者有哪个参战的勇士受伤了,晚辈可以代为治疗。”
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现在的我已达窥虚境,替几个武者疗伤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安文先是一愣,之后站在原地随手掐了个子午诀行礼,躬身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日本圣主与其他人全歼了吗?”
我趁着他们人员集合的功夫,向安文道人问道,而他却面露难色,摆了摆道袍。
我看出他的焦虑,眼见着他站在堂口里来回踱步,好像是要用脚来给我丈量一下这屋子里的实际使用面积。
“日本圣主……被我们打伤跑了,本来有把握把他干掉的,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伙人将他直接救走了,就连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好在其他倭寇尽除。”
我听闻此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思索一番之后刚想说话,就见从门外踉踉跄跄的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僧袍有点破烂,看上去还有血迹。
“林杉方丈,快请。”
安文道人见状将他这个上百岁的老人搀扶进了堂口内,我也赶紧倒了点热茶给林杉方丈递了过去。
林杉接过茶水连忙点头,他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他瘫在沙发上刚想开口,去而复返的赵晴大步朝里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离开不久就有线报说北边山区有人交战?”
她刚踏进堂口,便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林师爷!您,您怎么成这样儿了?”
赵晴一路小跑的走到林杉身旁,仔细的替他检查着。
“全身经脉俱损…”赵晴好像是想到什么,“您用禁术了?这不是您当初明令禁止的吗?”
她心疼的摸着林杉身上的伤口,扭头一脸哀求的朝我看来。
我看她这样也不好拒绝,冲着她点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林前辈,您需要放松全身不可抵抗,否则我很难替您恢复功力。”
林杉听闻此言强撑着身体朝前倾了倾,满脸疲惫的握着手里木质的茶杯道。
“岂敢麻烦李大人,能有这一杯热茶贫僧就已经很感激了,哪儿还敢劳您大驾替我恢复功力,无妨无妨,贫僧百日之后便可再生自身法力……”
我没等他说完,一边拉起赵晴的玉手,一边拉起林杉那双粗糙的大手开始给林杉灌输佛家法力。
我不是佛门中人,佛门和道门的法力我无法非常精确的还原给林杉。
赵晴和林杉师出同门,算起来这个林杉也是我师爷辈的人物,都是地府同僚。
可我非常纳闷,如果林杉方丈也是地府传人,可为什么身上压根就没有地府的气息。
按理来说,只要是肉身进入地府,不论法力消不消失都会有地府的气息在。
而我却在给他输送法力的时候,连半点地府气息都没找到。
良久,林杉方丈的经脉和全身已然被我修复如初。
至于赵晴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只是借用了赵晴的法力,经过我的身体之后复制出一样而又很多的法力输送进林杉的体内。
“多谢李大人……”
林杉方丈此时还在恢复,他一改之前疲惫不堪的样子朝我看了过来。
“您肯定想问我为何没有地府法力,那是因为我……”
我没等林杉说出原因便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林前辈不用多说了,晚辈都懂,这其中缘由我已然知晓,您和赵晴先去趟警局吧,墨安我随后让她过去。”
林杉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眼神震惊的在我们二人之间游走。
后来他一想我现在是窥虚武者,这一切倒是都说的通了。
林杉没多说,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僧在此谢过大人治疗我这奄奄一息的残躯,自此以后,大悲寺全寺上下定为李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完恭敬的再次行礼,我见状起身将他扶起:“老方丈这是哪里话,既然您为中华大地而战,那就是我李风的朋友,朋友之间的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满脸堆笑的说着,林杉也受宠若惊的笑了笑,“岂敢与李大人攀关系,如果李大人不弃,贫僧甘为李大人效劳。”
一阵寒暄过后,我将堂口里所有的伤员治疗如初,并且让他们先行回去,与安文一阵交谈之后,我站在堂口的门槛内望向北边山区的方向。
“该回家啊……可不入地府又怎么能行呢?”
“于魉,带一队人把北边的冤魂送进地府吧!”
于魉此时单膝跪在暗处低声道:“大人,他们多年未入地府,皆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有恨,无法入冥界。”
“如果大人愿意将他们身上的怨气尽数化解,属下还是有办法的。”
于魉的话让我不大高兴,合着我手底下的人除了打仗不会干别的了?!
“怎么?堂堂冥飓营连一群鬼魂都管不了?”我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悦,这让于魉开始慌了。
就听他连忙解释道。
“毕竟……手下的人看见怨气极重的鬼魂都会出手勾魂,如果勾不了会直接灭杀,因此那片地方没什么鬼差去。”
“再加上是个术士或者道士都不会去那里,毕竟他们保命为上。”
于魉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音量大一点把我吵到。
“罢了,我去一趟便是。”
我对安文嘴里的那个法阵极为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法阵能够将他与林杉方丈这样的人困在里面。
我回头望了望季白,她见众人离开,便拿着自己的水杯下了楼。
季白看着我耸了耸肩:“放心吧,凭你现在的修为,有人拿核弹打你你都死不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高爆核弹以你为中心爆炸的话也是有可能把你炸成残废的。”
“但是你又不是傻子,往身上搞点法阵加点禁制,再凭你筋骨血肉被重新洗礼……顶多轻伤,别慌。”
我看着季白这样子不禁噗呲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我那意思让你跟我一起去分析分析,我不怕死。”
“哦。”
季白把手里的白色水杯放下,拿上一旁的衣服伸出一只手。
“呐,神力直接去吧,开车还累。”
我看这情况她也是懒,没办法啊!自己的朋友自己宠着吧。
神力一转,我和季白便来到了他们作战的地方。
现在这里警局的人还没赶到,属于深山老林里车辆不便上山。
再加上附近冤魂太多,而且同时被那个日本术士召唤出来,现在这一片山区几乎变成了鬼域。
这帮警察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因为他们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那就是鬼打墙,只会站在原地转圈。
我站在山林之中,地上的战斗痕迹清晰可见。
一旁尸体上的伤痕也足以证明战斗的惨烈。
唐门损失了两人,其余各家门派不超五人,倭寇除日本圣主外全歼。
这次的战斗可以说是以最小的伤亡取得一次胜利。
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便感觉周围的冤魂数千人之多。
怪不得没阴差敢来!
就算阴兵足够,如果魂魄身上的冤气没有完全清算,他们哪怕是鬼将也会非常费劲。
因为有挂念,有牵念,鬼魂的力量会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要有术士道士,这种帮助冤魂超度,帮助他们完成心愿的一个行业,厉鬼除外。
至于厉鬼,术士碰到的话自古以来只可杀。
我站在山林之中抬头仰望天空,随手掐动法诀。
“日夜轮换。”
四字从我的嘴里清楚的说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在一瞬间变为黑色。
我用法力强行将这一片变成了黑夜。
这也是魂魄出现的最好时候。
我轻轻的拉住季白细嫩的右手,同时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我们的周围。
这对于隔绝阴气怨气,是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您……您是阴曹地府的神吗?”
从我背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女声,看起来这魂魄应该是个老太太。
鬼魂对于我们身上的气息极为敏感,不用我特意释放神力便可一眼看出我们。
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是每个魂魄都能感觉得到的。
我拉着季白转身看着那位老太太,她身上还穿着粗衣,魂魄身上的伤痕肉眼可见。
“我是,我此行前来就是将你们送入地府的。”
“你们为什么身上的怨气久久不肯消散?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可以跟我说。”
那名老太红着眼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大人!请您为我们这些人做主啊!那些畜生杀了我们,还要侮辱我们的尸体,我儿媳妇就是被他们活活强j死的啊,我那可怜的孙子,也被直接他们剁了脑袋,我们不该怨吗?我们不该恨吗呜呜呜……”
老太说话之间我和季白的周围站满了冤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伤痕或者缺条腿没了胳膊,更有甚者被扒光了下面……
唉!
日本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做的孽还是太多了。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冤魂就有五千之数,可在侵华战争时期,又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惨死在他们手下呢。
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那几十上百万的冤魂,因为我怕我想完就会一怒之下杀尽日本人。
那样与当初的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我阴神的理智还牵制着我的思想,这些冤魂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大人!我想请您让我看一眼我的后辈,看看我重孙玄孙,这样我也好下地府哇,进了阴曹地府我也满足了。”
“大人,我想看看当初那个把我乱刀分尸的畜生现在是什么下场!他带着人屠了我们一个村子啊……”
“这位大人,我,我想看看现在人们怎么样了……”
“是啊大人,现在咱们还被日本人欺负吗?”
“大人,咱们应该有自己的武器了吧,日本人是不是被赶走了?还是……”
听着他们从一开始的哀怨到现在这种想要看看如今发展的需求我感慨万千啊。
“现在我们的武器世界上面名列前茅,百姓安乐没人敢欺负咱了,咱们的炸弹可以随便扔到世界上任何的地方,侵略者不敢再来了。”
我说完,季白眼含热泪的沙哑着嗓子开口,“乡亲们,我明白大家的意思,请大家放心,那些屈死的同胞我们也会送到地府,如今的国家现状就是国泰民安,现在咱们中国人都是挺直了腰板做事!谁敢欺负咱们,咱们的国家可以替咱们撑腰。”
我听见季白说要将那些屈死的亡魂全部送入地府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我不愿意这么做,而是我突然又感受到季白无比之多的善意与对我的情谊。
我出手洗净他们身上的怨气,是有阴德与阴寿的增加。
如果我一人超度了当年战争中所有屈死包括战死的亡魂,对于我自身的功德累积那是无可计量的!
如果封神榜重启,我将是毫无疑问的那个被封神的人族。
“我给大家看看吧。”
为了稳定住这些屈死的同胞,我大手一挥一幕幕场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是阅兵,也是再次震撼大众心理的一次阅兵。
那些亡魂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东风5c开进画面,解说员说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的时候,众人是那么的安静。
甚至,我还能听见一部分冤魂的哭泣声。
“大人…咱们,咱们终于不用被外敌欺负了,送我走吧,我也想轮回,再次投胎在咱们这里,哪怕做一只猫也是好的啊。”
“不会,你们不会入畜生道,我要把你们全部投入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