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山谷之中,陌伍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上,咱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着山谷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开口道:“打道回府,再派几支分队去支援各地的地府传人,帮着他们抓通缉犯。”
陌伍麻溜地应了声“是”,带着一大帮阴兵,黑压压一片,眨眼间就消失得没了踪影。
我盯着山谷,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刚被我收拾的日本魂魄,竟然还没走。
我刚才施法的时候特意没动他们,这会儿他们正缩在山谷的一个石缝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火“噌”地就上来了,大喊一声:“于魉,把人给我抓回来,带回地府好好审问。”
我这脸上,原本还有点慈悲,这会儿全成了愤怒。
我拉着季白往回走,就看见阴兵们像一阵风似的朝山谷冲过去。那些日本魂魄吓傻了,居然还想反抗。
言申站在我前面,扯着嗓子朝山谷喊道:“别反抗啊,这些阴兵可都是鬼将级别的,他们要是动手……嘿嘿,有你们好受的。”
他脸上那坏笑,把那些日本魂魄吓得更不敢动了。
言申扭头问我:“风子,这事儿你说咋整?”
我拍了拍他肩膀,累得不行:“兄弟,我实在撑不住了,得歇会儿,这儿你看着办。”
刚才那通施法,直接让我损失了四成功力。
法力没了我倒不在乎,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五千多幕残忍的画面,那些日本畜生干的事儿,我想起来就恶心。
我虽说杀人不少,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还真干不出来。
而且我看那些画面的时候,跟画面主人一块儿遭罪,就算我心如铁石,也有点扛不住。
季白轻轻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说:“风哥,咱去普宁寺把那些和尚埋了吧。”她身上那股甜香,让我心里头稍微舒坦了点。
我点点头:“行,他们死得冤,该入土为安。”我俩施展神力,眨眼间就到了普宁寺的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瞧见两具和尚的尸体,旁边还有几个江湖术士的尸首。
季白对和尚尸体没啥兴趣,蹦蹦跳跳地跑到术士尸体旁边,蹲下仔细的看了看。
突然,有具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我当时正打算超度这儿的同胞魂魄呢,一下子就感觉到危险,想都没想就喊了声:“危险!”
我左手一甩,一道凌厉的指风就朝着那具尸体轰过去。
“走!”我拉着季白胳膊,往后一闪,到了大殿门口。
那几具尸体被指风一轰,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我跟季白说:“这些尸体肯定是被日本人下了法咒,你跟紧我。”我把纯阳罡气全放出来,周围温度“噌”地就升高了十几度。
我和季白开始在寺里仔细查看。我一边看一边嘟囔:“这普宁寺平时香火挺旺的,怎么遭了这么大的难。”
季白皱着眉头说:“风哥,你看这地上的血,还有打斗的痕迹,当时肯定打得挺凶。”
我们在寺里到处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找着找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按照人头来算,和尚的尸体少了一具,少的是仅次于方丈的监寺。
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监寺说不定没死,让人给带走了。
我跟季白说:“季白,这监寺不见了,说不定是关键,咱得查下去。”
季白问我:“风哥,从哪儿开始查啊?”
我想了想,说:“先看看寺里有没有啥书信或者别的线索。”
我俩就开始在寺里各个房间翻,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恨不得一块石砖都翻过来找找。
在方丈房间里,我们找到一本破日记。
我翻开一看,上面记着些寺庙的日常事儿,还有跟江湖门派来往的事儿。
突然,我看到一段有用的:“近日,有日本伊贺派忍者来寺庙挑衅,说要夺寺里的一件宝物。”
我心里一动,寻思这监寺失踪说不定跟这些忍者有关。
我把日记递给季白,说:“你看看这个。”
季白看完默默的说:“风哥,看来监寺很可能是被伊贺派忍者带走了,他们想从监寺嘴里问出宝物下落。”
我点点头:“没错,咱得赶紧找到那些忍者,救回监寺。”
我们出了普宁寺,我便将浑身真气释放出百里以外,终于感觉到伊贺派忍者在附近一个小镇出现过。
我们赶紧往小镇赶,到了小镇就开始地毯式的查找。
在一家酒馆里,我们瞅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们穿着黑衣服,脸蒙着黑布,一看就他妈不是好人。
我和季白偷偷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那些人进了一间屋子,我和季白在外面偷听。
就听见一个人用日语说:“那死秃驴嘴真硬,到现在还不肯说宝物在哪儿。”
另一个人说:“再给他点苦头吃,我就不信他不说。”
我一听,火“腾”地就上来了,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
那些伊贺派忍者看见我们,都愣住了。一个忍者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是谁,敢管我们的事儿。”
我冷冷地说:“我是地府传人,也是中国人,你们绑架了普宁寺的监寺,还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就得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一帮支那人,就凭你也配!”
战斗一下子就打响了。那些伊贺派忍者使的是伊贺流忍术,他们一会儿用“影分身术”,一下子变出好几个自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一会儿又用“烟雾弹术”,整个屋子全是烟,啥都看不见。
我默默施展出碧游宫的阴阳逆反神雷,一道道雷光朝着那些忍者轰过去。
季白在一旁掐算,为我测算出忍者们的行动轨迹,让我能更精准地攻击。
“风哥,正东!”
我瞬间施展出强大的雷法,但那些忍者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不过,在我绝对的实力下跟闹着玩也没啥区别。
我也没管他们还在干什么,站在原地施展出“锁魂咒”,把一个忍者定在原地,然后再补上一道阴阳逆反神雷,那忍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你也得死!”
我暴怒之下展开浑身的真气,瞬间将这个酒馆炸成了灰飞,那些日本人的皮肉骨血也在顷刻消散。
我们一旁找到了被绑着的监寺。监寺看见我们,眼里满是感激。
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问他:“监寺大师,那些忍者为何抓你?”
监寺喘着粗气说:“他们想要寺里的一本经书,那经书里记载着高深的佛法。”
我思索片刻,觉得这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考虑到现下这位监寺的身体状况不妙,只好让他先缓一缓再说。
伊贺并非一个统一势力,而是由众多被称为“忍众”的家族比如上忍三家:服部、百地、藤林组成的松散联盟。
他们凭借险要山地和独特的“惣”文化,顽强抵抗外部统治。
这种独特的社会结构,是塑造派系斗争和角色背景的绝佳素材。
忍者的核心任务是情报收集、渗透破坏与游击战术。
暗杀只是手段之一,并非主业。他们更像是古代的特种侦察兵。
装备很实用,着名的“手里剑”更多是干扰或制造伤口的辅助武器,而非主兵器。
忍者的主要武器是刀应该是较短的直刀、锁镰和弓矢。
黑色装束也不是标准制服,而是便于夜行的平民装扮。
忍术的核心是“生存”与“完成任务”,包含“阳忍”也就是公开情报,与“阴忍”隐秘行动两方面。
他们信奉“兵者,诡道也”的实用主义哲学。
其实按照招式来说,他们这一派的忍者非常之阴险,也很难对付。
不过我窥虚境,招式爱怎么花里花哨我都可以一招破之。
……
“风子,你觉得大师兄说的话……”
此时,我和季白已经带着那个普宁寺幸存的监寺回到堂口,赵晴也很快将人接走。
季白与玉捷已经回了各自房间休息,那些忍者的魂魄也被带走审问。
我坐在沙发上沉吟道:“唉!重回天界也不是不行,但是封神榜……我更觉得是一种束缚。”
“你看看咱们那些同门,封神大战战败之后虽然上了封神榜,但是也被永久的困住了。”
“咱哥俩啥时候受过那样的苦?咱们俩活了万年不都是这么逍遥自在过来的吗。”
我话正说着,一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从堂口外走了进来。
“贫道不请自来,还望两位见谅。”
我和言申见状立马起身迎接,那人摆了摆拂尘。
“两位大人不用了, 我来是为了通知您两位,不死不灭宗的一位宗主在江湖放话,他说,他说要一统天下。”
“啊??”
言申先懵了,他不是不知道不死不灭宗,可这宗门早就该被灭了啊。
同时,言申也收到吴旭方展发来的信息,表示他们在追捕的时候遇到黑衣人阻拦,看情况是不死不灭宗的人。
“这下可麻烦了……不死不灭宗的人要是非要帮着刘彻来对付地府,还真有点难办。”
“这有什么的?咱哥俩一巴掌过去都得死。”
言申这番话说的没毛病,可是我却开始担忧起来。
“兄弟,你说的没错,以咱俩的境界,谁来了都是一巴掌的事儿,可他们散落全国,甚至国外都有他们的人!咱俩就算一人一巴掌挨个扇,也没办法把他们彻底。”
言申听着我说的话也开始挠头,这情况的确棘手。
可目前这情况……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陈无垢从一旁走了出来。
“简单啊,你俩弄出几具分身,既然有阴神分身,你俩自己也可以弄出和你们一样的分身,只不过实力可能不到三分之二。”
陈无垢一番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立马起身说道。
“对!分身,虽然不到三分之二,但是起码也是窥虚武者的分身,通知两位师叔和其他人,目标还是先行抓住这帮通缉犯,送入地府之后按照各自手头上的线索捕杀不死不灭宗的人。”
“秦岭那边怎么样了?”
……
那日本人见自己身上出现的东西,他没有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身前的九瓣菊铜钉上。
铜钉剧烈颜动,钉头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已经蔓延到三丈外的死灰色地脉陡然加速,像活过来的毒蛇,沿着山脊疯狂向四周扩散。
“晚了。”他嘶声道,“龙脉已伤,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对面山脊上,紫袍真人动了。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日本人分明听到一声闷响,像鼓槌砸在牛皮大鼓上,从自己胸腔里传来。他
低头看时,胸前的九瓣菊纹结绳,九片花瓣齐齐断了两片。
“一步……破我两层结界?”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紫袍真人还在走。
沿着山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但他的每一步落下,日本人脚下的青石就震颤一次,山谷里的死灰色蔓延就停顿一次。
七步之后,死灰色彻底停止了扩张。
九步之后,那些已经枯萎的草木根部,隐约有绿意渗出。
日本人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来打架的…”他喃喃道,“他是在用步法、重新激活地脉。”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门。没有咒语,没有手印,没有法器,只是走路。
但那每一步落下的时机、方位、力度,都精准地踩在这片山脉的呼吸节律上。就像针灸,每一针都扎在经络的穴位上,唤醒沉睡的气血。
“不可能!”他疯了一样咬破十指,十滴血珠甩向那枚铜钉,“九菊一派的秘法,四百年的祭炼,怎么可能被他用脚就踩碎!”
十滴血珠落在铜钉上。
铜钉猛地拔高半寸,钉身剧烈颜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某种被困住的东西在挣扎。
与此同时,紫袍真人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对面的山脊上,距离仍然三百丈。但这一刻,日本人忽然觉得,他和自己之间,根本没有距离。
“四百年的祭炼。”紫袍真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他耳边,“你可知这秦岭,存世多少年?”
日本人咬牙不语。
“四亿年。”紫袍真人淡淡道,“你拿四百年,去撼四亿年,就像拿萤火去烧太阳。孩子,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叫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