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秦铭站在湖人训练馆门口，打着哈欠。洛杉矶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天空黑得像墨，只有几颗星子冷冷地挂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五十九分。
“他迟到了。”秦铭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科比说他从来不会迟到，只会提前。秦铭故意三点五十五分就到了，想看看科比是不是真的那么变态。结果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
秦铭推开门，走进去。
球场上，科比正在练三分。不是站在那儿投，是全场运球后的急停三分——从底线运到弧顶，急停，起跳，出手，空心入网。一个人，一个球，一座空荡荡的球馆，凌晨四点。
这种画面，在别人的故事里叫“传奇”，在秦铭眼前叫“日常”。
“你迟到了两分钟。”科比头也不回地说，又命中一记三分。
秦铭看了看手机：“约定是四点，现在三点五十九分，我早到了一分钟。”
科比终于转过身，手里还抓着球，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汗——他只练了五分钟，但强度抵得上普通人一小时。
“我说的是凌晨四点，”科比的眼神像刀子，“我的凌晨四点，从三点半开始。你的凌晨四点，从四点开始。这就是你比我少三个总冠军的原因。”
秦铭翻了个白眼：“我五个总冠军，你四个，谁比谁少？”
科比的表情僵了零点五秒。
这是秦铭少有的能在斗嘴上赢科比的时刻。科比有三个总冠军是2000-2002年拿的，秦铭2003年才来，但秦铭从2004年到2008年拿了五个——对，五个。2004、2005、2006、2007、2008。五连冠。
科比的四个，加上2000-2002年的三个，一共七个。但科比不会承认秦铭的五个比他多，因为秦铭的五个里有三个是和科比一起拿的。
“少废话，”科比把球扔给秦铭，“热身，两分钟。然后一对一，先得21分者胜。输了的人请早餐。”
秦铭接住球：“成交。”
两分钟后，两个人站在球场两端。
训练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保安都在门口打瞌睡。球场的灯光照在木地板上，反着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这是秦铭最熟悉的战场。
“规则，”科比运着球走过来，“FIbA规则，没有防守三秒，身体对抗尺度放开。你不是要打奥运会吗？提前适应。”
秦铭点头，蹲下防守姿势。
科比第一球。
他在三分线外缓缓运球，左手，右手，胯下，背后——每一个动作都像教科书，不，比教科书更精准。秦铭压低重心，眼睛死死盯着科比的髋部。
【天帝之眼】开启。
科比的每一个动作在秦铭眼里都变慢了——不是真的慢，是他的大脑能预判出0.3秒后的轨迹。骨盆的倾斜角度，肩膀的晃动方向，持球手的位置——所有这些信息汇聚成一条线，指向科比下一个动作的方向。
科比向右突破。
秦铭横移，堵住了路线。
科比急停，后撤步，起跳——
秦铭起跳封盖，手指几乎碰到了球。
但科比在空中做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动作——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微微后仰，在落地前的一刹那将球拨了出去。
球划过一道高抛物线，打板，入网。
1-0。
科比落地，面无表情：“【天帝之眼】能预判我的动作，但预判不了我的调整。我的身体比你快。”
秦铭没有说话，捡起球，走到底线。
1-0，科比领先。
第二球。
科比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运球节奏。秦铭这次没有提前移动，而是等科比启动的瞬间贴上去——【绝对防御】。
科比的突破被挡住了。他尝试背身，但秦铭的身高和臂展让他无法轻松转身。科比连续晃动，四次假动作，秦铭纹丝不动。
“不错。”科比说。
然后他突然起跳，在身体完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后仰投篮——那种只有科比敢投的球。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2-0。
秦铭咬了咬牙。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科比连得8分，8-0。
秦铭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不是因为体力不够，是因为科比的每一次进攻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他的防守。不是【天帝之眼】不灵，是科比——太强了。那种强不是天赋，是十九年如一日的凌晨四点。是每天投进2000个球。是右手受伤后练左手，左手受伤后练腿，全身受伤后练罚球。
“8-0。”科比擦了擦汗，“你确定你能防住我？”
秦铭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沮丧，只有战意：“比赛才刚开始。”
第九球。
秦铭变了策略——他没有等科比进攻，而是在科比运球的瞬间上前逼抢。【完美模仿】开启，他模仿了科比的防守姿态：长臂干扰，身体紧贴，脚步快速横移。
科比被逼到了边线。
他尝试突破，秦铭堵住。他尝试后撤步，秦铭跟上。他尝试干拔，秦铭起跳——
这一次，秦铭封到了球。
指尖碰到篮球的瞬间，秦铭用力一拨，球飞向中场。
秦铭冲刺，抢在科比之前拿到球，转身，一条龙暴扣——整个人挂在篮筐上，晃了两下。
“8-2，”秦铭落地，对着科比笑了，“你的动作，挺好用。”
科比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生气，是“你小子居然敢模仿我”的复杂情绪。
“再来。”
第十球到第十五球，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科比用急停跳投得分，秦铭用【无定式投篮】回敬；科比用背身单打转身后仰，秦铭用【天帝之眼】预判抢断快攻。
比分变成12-8，科比领先。
第十六球。
科比在三分线外持球，秦铭盯着他的眼睛。科比的瞳孔里倒映着球馆的灯光，那种眼神秦铭见过——2006年对阵太阳的季后赛，2008年总决赛第六场，以及每一次关键时刻。
那是杀手的眼神。
科比没有突破，没有假动作，直接干拔三分。
秦铭起跳封盖，手指几乎碰到了球，但科比的出手点太高了——他的跳投有一个微微的后仰，加上212公分的身高臂展，秦铭只差两厘米就能盖到。
球在空中旋转，弧线完美，空心入网——唰。
15-8。
科比落地，看着秦铭：“你的防守很强，但我的投篮——你盖不到。”
秦铭没有说话。
他捡起球，走到底线，深吸一口气。
第十七球到第二十球，秦铭连得6分——两记三分，一记突破暴扣。他用【绿间真太郎·全场范围射程】投进了一记离三分线两步远的超远三分，科比的眼神变了——那种“这小子开挂了”的眼神。
15-14。
科比喊了暂停——不，没有暂停，这是野球，但科比自己停了下来。
“你的三分什么时候练的？”科比问。
“我一直在练。”秦铭擦了擦汗，“只是你从来看不到，因为我以前不需要投三分——有你和沙克在，我只要传球就行。”
科比沉默了两秒：“好，那我要认真了。”
第二十一球。
科比没有运球，直接在三分线外接球就投——秦铭刚拿到球传给他，他连调整都没有，直接出手。
球还在空中，科比就说：“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