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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422章 快船扰营试出隋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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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快船扰营试出隋虚实

黑铜令震了一夜。

案阁里,灯芯烧短三截。

柳如烟把令背暗字拓下,递到御案前。

“粮道成,第四泊开。”

鸿安看着那半行字,没有说话。

李潇、姚广忠、卫沧澜、墨文彬都在殿内。

海图铺了三层。

三岛水寨、三段粮道、北郊残图,全被朱线压住。

姚广忠先开口:“第四泊在何处?”

墨文彬摇头:“北郊谍窝残图只到三岛外缘。缺口处,正好被烧。”

李潇冷声道:“那就打过去问。”

姚广忠看他一眼:“你拿什么问?拿新兵的命?”

李潇没接。

卫沧澜伸手,按住三岛外缘。

“不能盲撞。”

他指尖移到潮沟边。

“三岛水寨刚立,粮线未稳,炮位未固。楚临川想压死东海中线,我们就先咬他一口。”

鸿安抬眼。

卫沧澜道:“不破寨。只试三件事。”

“量敌炮程。”

“试敌转舵。”

“摸敌粮线。”

姚广忠道:“损耗?”

“快船六艘,轻炮四门,斥候两队,粮船诱饵两艘。”

卫沧澜顿了顿。

“若成,换一张三岛真图。”

殿内没人再接话。

鸿安道:“秦破浪。”

外海镇将秦破浪上前,甲上还带盐霜。

“臣在。”

“你去。”

秦破浪抱拳。

“臣去咬一口,不恋肉。”

李潇笑了一声:“像句水师话。”

姚广忠冷冷补刀:“回来报账时也要像人话。”

秦破浪没笑。

“账要活人报。臣明白。”

东岬前线,天未亮。

新兵听见主动出海,手全按上缆绳。

有人喉头滚动。

有人眼里却亮。

何凌川站在快船旁,骂了一句:“怕就吐,吐完登船。别把胆子吐出去。”

白远航把测距木牌、烟色册、炮声刻漏分给斥候。

“今日不争首级。”

“谁敢只顾看热闹,回港刷一个月船底。”

新兵低声嘀咕:“这比挨刀还惨。”

老卒瞪他:“你小子懂了,刷船底才是水师酷刑。”

秦破浪登上首船,只看一眼潮。

“出。”

六艘快船贴潮而走。

两艘小粮船压后,帆破,灯弱,装成走错线的转运船。

三岛水寨外,瀛洲青灯已经亮起。

楚临川站在主船上,看见奉天快船,神色不动。

部将道:“他们敢出海?”

楚临川道:“敢出,才是北洋。”

杨宽按刀:“吞了他们。”

楚临川摇头。

“先让他们以为能逃。”

十余艘中小战船从外礁后滑出。

两处礁位同时亮火。

隋字小旗压着潮线前推。

侧翼,秦黑鲨残部擂鼓鼓噪,残旗半断,声音却狠。

“奉天旱鸭子!”

“有胆进礁!”

东岬观战台上,记录官脸色变了。

“中伏了。”

一名守成派清吏低声道:“新水师终究太嫩。”

岸边民夫屏住呼吸。

几名新兵看着远处快船被逼向暗礁,急得转身问:“要不要鸣金?”

卫沧澜站在台上,眼睛没离海面。

“不鸣。”

江乘风手按刀柄。

“秦破浪若连这一口都咬不住,外海镇将换人。”

海上,第一轮瀛洲炮响。

轰!

炮弹砸进快船前方三丈,水浪炸起。

第二炮偏右。

第三炮落在暗礁边。

秦破浪没有退。

他反而命首船横摆半舷。

何凌川眼角一跳:“将军,这姿势欠揍。”

秦破浪道:“欠揍,敌人才舍得打。”

瀛洲外礁炮位再响。

三轮之后,白远航趴在船板上,手中刻刀飞快落下。

“第一炮,近三十丈。”

“第二炮,偏七丈。”

“第三炮,间隔二十六息。”

“烟黑,药潮。”

“炮声闷,膛压不足。”

何凌川立刻接令。

“半药,压水线。”

奉天轻炮低射。

轰!

一艘瀛洲小战船左舷中炮,船板裂开,桨手倒下一片。

第二炮打在舵后。

那船原地横摆,堵住后船。

秦破浪看着外礁炮位迟迟转不过来,冷声道:“炮像炮,骨头不是炮。”

这句话被旗手传回东岬。

观战台上,方才摇头的记录官僵住。

姚广忠派来的清吏往前凑,看着炮程木牌,低声道:“他们是在拿敌炮量尺?”

卫沧澜道:“现在才看懂,回去少写三页废话。”

清吏脸一红,立刻改笔。

海上,奉天快船分两翼穿插。

仇汝风带瑶光斥候借炮烟贴上外礁。

宁鸣佩一刀割断青灯绳,翻身滚进礁后木棚。

“外桩三排。”

“假炮位两处。”

“药船停二岛背潮。”

“匠船在中岛北棚。”

“青灯旗序,三短一长为转舵,二长为退。”

书吏趴在湿石上记,嘴里咬着笔,差点骂娘。

这活儿比爬城墙还滑。

楚临川很快察觉不对。

他盯着奉天快船的路线,脸色沉了下去。

“他们不是来打。”

杨宽道:“那是来送死?”

“是来偷眼睛。”

楚临川抬手。

“艨艟前推,截退路。”

二十艘艨艟转舵,压向潮口。

东岬观战台上,众人再度屏息。

何凌川看见艨艟,低骂:“楚临川真会挑时候。”

秦破浪却看向预定灯号。

“佯退。”

白远航立刻传灯。

六艘快船掉头,看着有些慌乱。

瀛洲艨艟压得更快。

侧翼粮船为了避开艨艟,暴露在外潮沟。

那一刻,潮沟里两盏暗灯亮起。

季临渊的两艘轻快船突然截出。

他不看大船,只盯运粮小船。

“打桨舵。”

“不要粮仓。”

“要船册。”

两炮之后,粮船横停。

奉天水手钩索一甩,拖住船尾。

瀛洲兵落水呼喊。

季临渊喝道:“捞活的!”

水手愣住。

“不是杀?”

季临渊骂道:“活口比死鱼值钱!”

片刻后,湿粮、药筒、船册、三名落水瀛洲兵,全被拖回快船。

秦破浪见好就收。

“撤。”

何凌川还看着秦黑鲨残部。

“那边残旗……”

秦破浪冷声道:“不恋肉。”

快船借潮退回。

瀛洲炮位再响,炮弹落在后方空水里。

白远航记下最后一笔。

“追炮无力。”

“转向迟。”

“外礁炮位废一半。”

东岬港口,快船归来。

新兵围上去,又不敢吵。

秦破浪把湿透的船册扔给墨文彬。

“活口三个。”

“粮袋十二。”

“药筒六箱。”

“还有一块怪船板。”

墨文彬蹲下,看向那块被海水泡白的船板。

板侧刻着一枚纹章。

他没有立刻定论,只命人封板拓纹。

“送王城,交柳如烟比旧档。”

仇汝风递来一截黑帆绳。

“残匪船上拖下来的。”

墨文彬立刻审俘。

三名瀛洲兵跪在仓内,身上还滴水。

墨文彬把粮袋封印、土着纹牌、中原旧军腰牌一字排开。

“蛮砮的人,半粮?”

俘兵不答。

墨文彬又拿出干药封条。

“中原嫡系优先配干药。”

“土着兵吃湿粮。”

“秦黑鲨残部三次求援,楚临川不批。”

“菲莱商船被误劫。”

他抬眼。

“我说完了。你补。”

其中一名俘兵喉头动了动。

“不是商船。”

墨文彬手停住。

俘兵低声道:“船上有菲莱使臣。”

仓内没人出声。

东岬战报,当夜入王城。

卫沧澜把炮程数据、敌寨测图、粮船缴获、俘兵口供、菲莱残板,一并呈上。

柳如烟翻出海外通商旧档,将残板拓纹压在灯下。

她指尖停在纹章边缘。

“菲莱王室通商纹。”

墨文彬道:“秦黑鲨劫的?”

仇汝风呈上黑帆绳与残匪口供。

“残匪船上拖下来的。”

鸿安看向墨文彬。

墨文彬道:“若俘兵供词属实,船上不是普通商人,是菲莱使臣。”

殿中气息顿时压低。

温景明、姜铸炮、许初、吕梁围着炮程册,当场改图。

姜铸炮道:“瀛洲仿炮束箍薄,潮里转炮慢。我们的炮座还得加一道油槽。”

许初点头:“船上半药够用,岛炮可增半成。”

吕梁嘀咕:“这仗打得像请敌人替我们试炮。”

许初看他:“你今天又像人了。”

吕梁闭嘴。

姚广忠翻完战损册,又翻缴获册。

半晌后,他落笔。

“水师年度预算,小幅上调。”

殿内哗然。

旧臣抬头,像看见姚广忠被海风吹坏了脑子。

姚广忠冷冷道:“试战有账,军费可增。”

李潇笑出声:“姚公这话,能刻港口。”

姚广忠道:“你敢乱刻,我扣你军粮。”

鸿安接过三岛测图。

“入《三岛扰营试战案》。”

“秦破浪、何凌川、白远航、季临渊,记功。”

“仇汝风、宁鸣佩,测图入海情密册。”

“菲莱残板,单列一案。”

消息传遍三港。

盐户围着新海图指潮沟。

船工补暗礁。

新兵盯着“瀛洲仿炮射程短”几个字,手里缆绳握得更紧。

外海也乱了。

菲莱国王巴利安急遣使者,质问杨坚为何纵海匪劫其官员。

东瀛德川景盛接报后,暂缓水师出兵。

高丽细快船连夜折返半岛,只带回一句话。

“奉天已敢出海咬寨。”

三岛主舱内。

楚临川看完败报,又看了第二遍。

杨宽脸色发沉:“秦黑鲨误劫菲莱使臣?”

楚临川把纸按在灯下。

“误劫不怕。”

“怕的是奉天知道了。”

秦黑鲨残部头目跪在舱外,不敢抬头。

楚临川看向海图最外侧。

那处灰点仍未标名。

他低声道:“第四泊,不能再等。”

同一夜。

王城案阁内,黑铜令再震。

柳如烟拆开封盒。

令背裂纹里,浮出新的四字。

“菲使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