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信不信。”
玄薇攥紧手指，压下眼底涩意，语气冷硬如霜，懒得多作辩解，生怕泄了心底波澜。
“你撒谎！是你害了他！”苏阮阮眼红声哑，悲怒交加，“我们跟你拼了！”
众女瞬间失控，双目赤红、泪流满面，红着眼就要扑上去拼命，全然不顾修为差距。
“都退下！”
太上九长老厉声喝止，袍袖一挥，凝出圣力屏障护住众人，抬眸对玄薇沉声道：“若敢欺瞒，瑶池圣地绝不姑息！”
话音未落，她纵身挥掌，掌心圣力如烈日裹着劲风拍向玄薇，既是试探也是逼问。
玄薇眸光骤冷，气息瞬间沉到极致，抬手轻飘飘一掌迎了上去。
“嘭——！”
巨响震落山石，太上九长老被一击震飞，撞在山壁上呕出鲜血，满眼难以置信。
众女僵在原地，悲愤卡在喉间，只剩刺骨恐惧。
玄薇步步逼近，身影如死神般压迫。
她指尖寒芒直指太上九长老眉心，眼底装出狠厉，藏起不忍，只想逼她们死心。
“快走！”
太上九长老强忍气血翻涌，扣住众女手腕，耗尽圣力带着众人化作流光仓皇遁逃。
玄薇望着背影，指尖力道骤松，寒芒散去，一声轻叹隐入山风。
她按了按胸口，空落的钝痛骗不了自己。
几人刚返回瑶池圣地，太上九长老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猛然喷吐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白玉地面。
瑶池圣主见她们去得匆匆、归得仓促，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瞥见九长老面色惨白、气息虚浮，顿时惊道：
“九长老！这是怎么了？您竟受伤了？”
话音刚落，
“唰唰唰——”
八道身影骤然凭空显现，围拢过来。
为首的太上大长老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扶住九长老，急声问道：
“九妹，到底发生何事？我们收到消息，听说你在人神边界动手了，你伤势如何？”
太上九长老轻轻摇了摇头，缓了口气，将方才与玄薇对峙、交手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太上大长老眉头紧拧，眼底满是惊疑：
“这不可能！玄薇同为半圣修为，怎会比你强出这么多？竟能一招便将你这老牌半圣重创？”
太上二长老本就是暴脾气，闻言当即怒哼一声，周身圣力翻涌，语气满是戾气：
“欺人太甚！”
“我这就去会会那玄薇！先害我瑶池女婿，又伤我圣地长老，真当我瑶池无人不成？”
“站住！”
太上大长老厉声喝止，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脸道：
“休要胡闹！你这般冲动，是想挑起人神两族大战吗？”
“战便战！我瑶池圣地何惧之有？本就是他们欺人在先！”太上二长老挣了挣手腕，怒火难平。
太上大长老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沉厉带着威压，太上二长老被慑住，虽满心不甘，也只得悻悻敛了气息，安分下来。
太上大长老转头看向一旁的太上三长老：
“三妹，劳烦你卜上一卦，算算那齐忌的真实境况。若真是玄薇所杀，我们定要讨回公道！”
太上三长老颔首应下，取出古朴龟壳与三片莹润龙鳞，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圣力轻弹，龙鳞稳稳落入龟壳。
众人屏息注目，只见她闭目念动卜辞，圣力注入龟壳，龙鳞震颤发声，周身萦绕白光，推演之力探寻齐忌踪迹。
片刻后白光骤暗，龟壳猛震，龙鳞崩裂成光点消散。太上三长老眉头紧拧，满脸惊愕，喃喃道：
“怪哉怪哉！”
太上大长老连忙追问：
“三妹，情形如何？”
太上三长老摇头，疑惑道：
“我竟算不出齐忌半点信息，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什么？”
众人大惊。
谁都清楚，太上三长老卜术冠绝三界，竟推演不出一个小辈，实属反常。
太上二长老调笑：
“老三，你平日吹嘘算天算地，怎连人影都算不到？莫不是吹牛？”
“老二！”
太上大长老厉声呵斥，狠狠瞪了她一眼。
太上二长老气焰受挫，悻悻闭嘴安分下来。
太上三长老皱眉沉思：“按说不可能算不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太上大长老连忙询问。
“除非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或有什么至宝帮他遮掩了天机。”
太上大长老沉声道：“再算玄薇，或许能从她那里寻得蛛丝马迹。”
太上三长老换了龙鳞，调息后再度推演。
此次龟壳光芒炽盛，龙鳞泛着金红光晕，片刻后光晕敛去，结果浮现。
“卦象显示，有人帮玄薇打开了成圣之门。”她缓缓道。
太上二长老当即插话，激动道：“看吧！定是她杀了齐忌才得以成圣！我们现在就讨说法！”
“闭嘴！先听三妹说完！”太上大长老厉声打断。
太上三长老续道：“奇怪的是，这卦象显示，她主动截断了自己的成圣之机。”
苏阮阮按捺急切，上前问道：“前辈，您算出齐忌的消息了吗？”
太上三长老轻叹摇头，众人面色凝重，陷入沉默。
此时碧瑶得到太上九长老回来的消息，抱着孩子匆匆赶来，见气氛压抑，疑惑道：
“怎么聚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众人神色复杂，不知如何开口。
碧瑶心头一紧，转向苏魅：“苏魅姐姐，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齐忌出了什么事？”
苏魅双眼通红，沉默片刻，道出齐忌陨落消息。
碧瑶身子猛地一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攥得孩子襁褓发紧——她没想到，孩子刚出生，便没了爹爹。
小家伙伸手轻拍她的脸，奶声安慰：“娘亲不哭，苏魅娘亲骗你，爹爹明明没死呀！”
“嗯？”
众人瞬间僵住，目光齐刷刷投向小家伙，满是惊愕。
小家伙被众人看得一脸茫然，歪着小脑袋问道：“你们怎么都盯着我？”
太上九长老知他不凡，上前急切追问：“小家伙，你怎么知道爹爹没死？”
小家伙戳着脸蛋沉思片刻，认真道：“我能感受到，爹爹是死了又活过来啦！”
碧瑶立刻询问：“那你能不能感受到，你爹爹在哪里？”
小家伙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离我们好远好远。”
“八成是进入轮回了吧！”太上二长老嘀咕一声。
太上大长老狠狠瞪了太上二长老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