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火天靠在马车柔软的软垫上,闭目调息了片刻,吩咐车夫驾车返回举府。马车平稳前行,朝着举府后门驶去,举火天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接下来,只需安心等待派去黑山西村的心腹,将阿仙和家人一同接来,再专心打磨改装密室里的武尊机器人,优化机体部件,同时静静等候五特归来,一步步谋划借助那道诡异程序,获取特精密恒星能量盒的事宜,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不留半点破绽,将所有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举府后门。举火天缓步下车,依旧维持着温和疲惫的模样,避开内院刘氏三人的视线,径直绕到后院密室。他先去密室里检查了一遍武尊机器人的改装情况,确认部件打磨无误,才放心离开,转而回到卧房歇息,静静等着黑山西村的消息。
另一边,陈州府与苏氏回到前厅,只觉脑海中莫名空了一瞬,头晕了片刻,却只当是待客劳累所致,丝毫没有察觉关于宅院的记忆已被抹除。只是举火天当日匆忙间动用灵智盒与记忆灵丝弦,并未将两人识海之中的相关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残留了些许模糊的念头与碎片印象,让陈州府总觉得心里记着一件要紧事,要给举火天置办一处像样的住处。陈州府唤来管家,吩咐道:“你去查一查,城里还有没有闲置的三进三出院子,要位置僻静、打理干净的,越快越好。”他心里还记着要给举火天找院子的事,只是脑海里关于赠予的记忆没了,只当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落实,全然忘了已经答应过举火天,更不知道这都是记忆没删干净留下的零碎念头在作祟。
管家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四处打听。不过半日,便寻到一处合适的宅院——位于城西僻静的巷弄,三进三出的格局,正房三间、偏房六间,还有小花园、柴房、下人房,院落规整,围墙高大,隐秘性极好,平日里一直由官府代管,从未有人居住。管家立刻回禀陈州府,陈州府满意点头,当即让人准备好房票,又吩咐下人打扫院落、添置生活用品,只等举火天来取。
举火天得知消息后,当日午后便换了一身素净衣衫,独自往城西那处宅院而去。走到巷口拐进去,远远便看见一座青砖墙、黑瓦顶的大院,大门厚重,两侧立着石墩,看上去沉稳又气派。他推门走进去,一进一进往里看,第一进宽敞平整,适合下人居住、停放车辆;第二进是正堂与东西厢房,采光充足,布置得体;第三进是内院,花木虽不算名贵,却修剪整齐,房间也都宽敞明亮。举火天在院里走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这处院子无论是位置、大小还是隐蔽程度,都正合他意,只等把房票拿到手,这处宅院便彻底归他所有,再也无人能干涉。
而举火天派去黑山西村的心腹家丁,早已带着厚礼,连夜赶路,一路风餐露宿,赶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终于抵达黑山西村。村子坐落在山脚下,道路平整,几户人家错落分布,炊烟袅袅。家丁直接按照举火天交代的位置,找到举家门前,抬手轻轻叩门。
开门的是举火天的母亲,一见是陌生后生,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是……找谁的?”
家丁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夫人,我是举公子派来的,我家公子在城里一切安好,特意让我来接您和老爷、小姐,还有阿仙姑娘一家人,全都接到城里去住。”
举父听见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家丁,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火天让你来接我们?他在城里……真的站稳脚跟了?”
“老爷放心,我家公子如今深得官府大人器重,日子过得十分安稳,特意置办了宽敞的宅院,就等一家人过去团聚。”家丁说得有模有样,半点不露破绽。
消息很快传到阿仙家里,阿仙的父母一听是举火天派人来接人,当即喜出望外,连忙拉着阿仙收拾东西。阿仙一身素布衣裙,眉眼清秀,听见是火天哥来接自己,脸上微微泛红,心里又羞又喜,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和随身物件。
举火天的妹妹举火力,更是欢喜得蹦蹦跳跳,一会儿帮爹娘收拾包袱,一会儿问城里是什么样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家人没敢多带东西,只收拾了换洗衣物、被褥和一些随身家当,便跟着家丁上了等候在路边的马车。阿仙的父母也一同随行,马车坐得满满当当,一路说说笑笑,都盼着早点见到举火天。
又赶了三天路程,马车终于在城西那处三进宅院门前停下。家丁先一步进去通报,举火天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家人进门,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憨厚又孝顺的笑容。
举父举母一踏进院门,当场就愣住了。青石板铺地,院落宽敞明亮,房屋一间间整齐排列,门窗崭新,墙壁光洁,比村里任何一户人家都要气派十倍不止。老两口站在原地,看了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举父上前一步,拉住举火天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儿啊,你跟爹说实话……这院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穷苦人家,一穷二白,连间像样的砖房都费劲,哪能买得起这样的府邸啊?你可不能做什么违法乱纪、对不起良心的事啊!”
举母也连忙跟着点头,满眼担忧:“是啊火天,咱们家穷归穷,可不能走歪路,你可别瞒着我们,有什么事跟娘说,娘给你做主。”
阿仙和她父母也站在一旁,满脸惊讶,等着举火天的解释。举火力更是拉着哥哥的袖子,小声问:“哥,这真是咱们家的院子吗?也太大了吧。”
举火天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老实孝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语气诚恳又自然:“爹、娘,你们放心,儿子走的都是正路。这院子,是我如今投靠的那位大人赏的。那位大人看重我做事踏实、为人本分,见我要接家人过来,便把这处闲置的院子给了我,让我好好安置家人。我现在在大人府里当管事,大小也算个差事,俸禄优厚,这点安排,还是有的。”
“当管事?”举父一愣,“你什么时候……给官府大人当管事了?”
“儿子也是机缘巧合,被大人看中,留做身边办事。”举火天面不改色地撒谎,句句都编得合情合理,“平日里帮着大人处理一些杂务、看管物资,大人信得过我,才给了我这么多照顾。你们就安心住着,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以后儿子会好好孝敬你们,也好好对待阿仙。”
阿仙的父母一听,顿时满脸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火天有出息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仙儿交给你,我们是一百个愿意。”
阿仙站在一旁,低着头,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向举火天,眼里满是信赖与欢喜。
举父举母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安,可看儿子神色坦荡,说话滴水不漏,又想到这是官府大人赏赐,总不至于有什么问题,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连连感叹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终于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举火天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反应,心里暗自冷笑,嘴上却说得格外孝顺:“爹、娘,叔叔、阿姨,你们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和饭菜,先歇歇脚,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房间我都安排好了,爹娘住正房,火力和阿仙住厢房,都宽敞得很。”
众人连连道谢,跟着举火天往内院走,一路看一路赞叹,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老实本分、孝顺懂事的年轻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所有的一切,全是他精心编造的谎言。
与此同时,陈州府府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州府与苏氏正坐在前厅,对着自家女儿李玉瑶,苦口婆心地劝说婚事。李玉瑶年方十八,容貌清秀,性子却有些倔强,此刻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不情愿。
“爹,娘,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李玉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举火天,连他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你们一句话,就要把我许配给他,这让我怎么接受?”
陈州府端坐在椅子上,语气沉稳:“瑶儿,爹是过来人,看人不会错。举火天这年轻人,稳重、踏实、能干,深得我信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嫁给他,绝对不会吃亏。”
苏氏也连忙拉住女儿的手,柔声劝道:“瑶儿,你爹说得对。举公子一表人才,做事得体,又有你爹在背后撑腰,你嫁过去,就是管家主母,一辈子吃香喝辣,不用受半点苦。多少人家羡慕都羡慕不来,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不懂的是你们!”李玉瑶轻轻抽回手,眼眶微微发红,“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连他的人都没见过,不了解他的脾气、喜好、为人,怎么能随便托付终身?万一他性格不好,万一他对我不好,我这辈子怎么办?”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州府微微沉下脸,“举公子的为人,我亲自考察过,绝对可靠。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亲事已定,岂能说改就改?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陈家言而无信。”
“可你们也要问问我的意思啊!”李玉瑶声音带着哽咽,“我是您的女儿,不是用来随便许诺的物件。我想嫁的,是我自己了解、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苏氏见状,连忙搂住女儿,轻声安慰:“瑶儿,娘知道你委屈,可谁家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陈家好。举公子背景不一般,能和他结亲,是咱们全家的福气。”
“我不要什么福气,我只想嫁我心甘情愿的人!”李玉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根本不问我愿不愿意,就擅自做主,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爹也是为了你将来有依靠!”陈州府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你就听爹这一次,先答应下来,等过段时间,爹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你自然就知道他的好了。”
“我不见!”李玉瑶摇着头,站起身就要往后院走,“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瑶儿!”陈州府厉声叫住她,“婚事已经定下,由不得你任性!你要是再胡闹,休怪爹不客气!”
李玉瑶被父亲一吓,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委屈得说不出话。苏氏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劝女儿,一边又劝丈夫,前厅里一片劝和与哭泣之声,乱作一团。
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拼了命要撮合的这门亲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他们更不会知道,眼前这个让他们百般维护、满心期待的举火天,早已和李玉瑶、和苏氏有过亲密纠缠,只是被他用手段抹去了相关记忆。陈州府被蒙在鼓里,一心以为是给女儿寻了一门好亲事,傻傻地劝着、逼着,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女儿,早就成了举火天的人,而他这个做父亲、做丈夫的,反倒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夜色渐深,举火天在三进宅院里安顿好所有人,确认一切安稳,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才悄悄离开,返回举府。他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房票很快就会到手,宅院彻底归他所有;家人安置妥当,阿仙也被稳住;陈州府一家还在傻乎乎地忙着亲事;刘氏、周小雨、林薇依旧以为他只是在筹备星核铁上交;武尊机器人在密室里静静等待升级;只等五特归来,他便能借助那道诡异程序,拿到特精密恒星能量盒,让机器人战力彻底追上五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没有意外,没有破绽,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对他信任有加、感激不尽。举火天抬头看了一眼沉沉夜色,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棋局深处。
举火天安顿好城西宅院的众人,没过半日,派去接应的家丁便悄悄回来禀报,说阿仙与两家老人、妹妹举火力全都安稳住下,没有半分喧哗,也没有对外走漏消息。他听了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老实的模样,心里却把每一步都盘算得极细。
他现在必须把样子做足,在父母、阿仙一家人面前,彻底扮成踏实本分、前途光明、待人孝顺的好后生。如此一来,日后就算截留星核铁的事情万一泄露,外人最先想到的,也不会是他这个平日里规规矩矩、深得官府看重的年轻人,追查起来,自然不容易落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举火天不再耽搁,当即决定,尽快与阿仙完婚,把这层关系坐实,让两家老人彻底安心。
婚礼办得极为低调,没有声张,没有大摆宴席,只在城西三进宅院内部布置了一番,红灯笼轻轻挂起,红绸系在廊柱上,简单却也体面。举火天特意交代下去,不准对外宣扬,苍兰国举府那边的刘氏、周小雨、林薇三人,他半个字都没有透露;陈州府与苏氏、陈玉瑶那边,更是半点风声都没漏。这场婚事,他就是要悄悄办、隐秘办,把知情范围死死压在这一院人之内。
成亲当日,举火天不动声色,暗中催动灵智盒,以记忆灵丝弦悄悄控住了平日里与自己有交集的三名官员——王巡查、柳侍郎、赵厅长。这三人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他们出面捧场,最能让父母与阿仙家人信服。
三人被操控之后,神色与常人无异,只当是自己主动前来道贺,带着贺礼,一脸郑重地走进城西宅院。
一进门,王巡查便对着举父举母拱手,笑容恳切,声音洪亮:“老人家,恭喜恭喜!令郎举火天,为人踏实,办事稳妥,在我们官府之中口碑极好,做事勤恳,心细又负责,是难得的年轻才俊!今日与阿仙姑娘成婚,真是天作之合,你们好福气啊!”
柳侍郎也连忙上前,对着举火天点头称赞:“举公子年轻有为,不骄不躁,对上恭敬,对下宽厚,经手的事务从不出错,我们这些上官都极为看重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阿仙姑娘嫁给他,一辈子都有依靠!”
赵厅长则走到阿仙父母身边,语气格外亲和:“亲家放心,举火天这孩子,我们都了解,本分、老实、孝顺,又有正式差事,今后绝不会让阿仙受半分委屈。有我们在,日后家里有任何事,尽管开口,我们一定照拂!”
三位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实处夸,把举火天说得稳重、能干、孝顺、可靠,没有半句虚浮夸张。
举父举母听得满脸通红,连连拱手,又惊又喜:“多谢各位大人夸奖,犬子能有今日,全靠各位大人提携照顾,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阿仙的父母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阿仙的手,一遍遍叮嘱:“仙儿,你听见了吗?火天是正经有出息的人,你以后要好好伺候他,孝敬公婆,千万别任性。”
阿仙脸颊通红,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眼里满是羞涩与欢喜。
举火力在一旁蹦蹦跳跳,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你看哥多厉害,这么多大官都来夸他,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
举火天站在一旁,始终面带腼腆笑意,时不时拱手道谢,语气谦和:“各位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当如此称赞。今后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指点,我一定更加用心做事。”
他表现得越是低调老实,在场众人就越是信服,谁也看不出,眼前这温情和睦的一幕,全是他精心布置的假象,连前来道贺的官员,都是被他暗中操控的棋子。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拜过天地、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略备薄宴,众人热热闹闹坐了一席,不到一个时辰便算礼毕。
待王巡查、柳侍郎、赵厅长三人起身告辞,举火天亲自送到院门外。
等人走远,走到僻静街角,举火天眼神微冷,指尖轻点眉心,悄无声息放出记忆灵丝弦,隔空探入三人识海,将今日参加婚礼、道贺、夸赞、送礼的所有记忆,一段一段仔细抹除干净,连半点碎片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神识,神色如常地返回院内。
而王巡查、柳侍郎、赵厅长三人,走着走着,同时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咦,我们刚才……是要去哪儿来着?”王巡查摸了摸头,一脸疑惑。
柳侍郎也皱着眉:“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要去办什么事,怎么走着走着就忘了?”
赵厅长摇了摇头:“许是近日公务太忙,累糊涂了。算了,先回衙署吧,别耽误了正事。”
三人完全不记得自己参加过举火天的婚礼,不记得城西这座宅院,更不认识阿仙此人,只当是刚才一时恍惚,随口议论几句,便各自转身离去,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院内,举火天看着父母、阿仙一家人满脸幸福安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底却异常冷静。
他故意把身边人分成三处:举府刘氏、周小雨、林薇一处;陈州府、苏氏、陈玉瑶一处;城西宅院父母、阿仙、举火力一处。三处彼此隔绝,互不相知,各自只知道他的一部分面目,谁也摸不清他全部底细。
如此一来,日后就算截留星核铁一事出现纰漏,他也留有三条退路,一处出事,另外两处依旧安稳,不至于满盘皆输。
被五特封印在灵智盒里的那道诡异程序,也在他心底轻轻回响,认同着这层缜密布局。
举火天走到阿仙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容温和憨厚,语气轻柔:“阿仙,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阿仙抬头看他,满眼信赖,轻轻靠在他肩头。
她永远不会知道,身边这个对她温柔体贴的夫君,心中藏着何等周密的算计,更不会知道,这场看似安稳幸福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之一。
与此同时,陈州府府邸里,他还在和苏氏一遍遍劝说陈玉瑶的亲事,全然不知自己一心要嫁女儿的举火天,早已另娶他人,更不知道自己妻女早已是举火天的人,一家三口,还彻底陷在举火天的骗局里,浑然不觉。
举火天目送父母与阿仙一家人在院内安歇,不动声色的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直接进入他们的体内,改他们的记忆为,举火天是好人……举火天对妻子体贴入微……就算听到什么闲言碎语都不予理会!之后转身步入西侧偏厅,指尖轻轻抵在眉心,周身泛起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灵韵,那是潜藏在脑神经中枢深处的灵智核悄然运转的征兆,开始扫描附近五百里的情况。他一贯如此,现在这分身必须小心谨慎,怕五特他们发现异常。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从一开始是一个没有灵智的小程序而已,到现在有了灵智并创建分身在举火天身上,有多么困难,五特不知名文件夹里的诡异程序,好不容易控制五特身体后,才强行制造出来的分身。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丝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躲着五特,怕被他灵智核扫描到,但举火天还必须冒风险接近五特那边的主程序牵动,好得到最新的技术,诡异程序得和分身同步后,得到最新消息!他现在就像一根被牵着线的木偶,看似自由,实则命脉全握在别人手里,只要五特发现,他便会瞬间消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这种被人掌控、随时可能被抹除的滋味,让他从骨子里生出刺骨的恨意与恐惧。他要挣脱,要独立,要真正活成只属于自己的存在,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六亲不认,哪怕双手染满算计,他也绝不回头。
此前他虽抹除了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参加婚礼的全部记忆,可终究怕留下细微隐患,若是日后有人无意间提及,或是三人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势必会暴露他与阿仙隐秘成婚的事,打乱他后续所有布局。他凝神催动灵智核,丝丝缕缕的记忆灵丝弦顺着无形的神识脉络,飞速蔓延至全城各处衙署,精准缠上正在处理公务的三人。
此时王巡查正伏案批阅文书,抬眼看向身旁差役问道:“今日城中可有什么要紧公务?”
差役躬身回话:“回巡查大人,皆是邻里纠纷琐事,并无大事。”
王巡查点头之际,神识微微一麻,转瞬便恢复如常,举火天的记忆篡改已然完成,直接将三人深层意识里,所有谈及举火天婚事的念头尽数屏蔽,但凡触及相关话题,便会自动跳转思绪,绝口不提半分。
另一边,柳侍郎正与同僚饮茶闲谈,同僚笑着提起:“近来陈州府大人正为千金婚事奔走,不知是哪家儿郎能得此良缘?”
柳侍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口接话:“自然是举火天那小子,为人踏实肯干,深得陈州府大人赏识,两人堪称天作之合。”全然没有半点异样,仿佛从未知晓举火天早已娶妻。
赵亭长刚处理完一桩民事,手下衙役试探着问:“大人,咱们要不要备上贺礼,提前给举公子道喜?”
赵亭长不假思索点头:“理应如此,举公子品行端正,日后必成大器,这门亲事咱们可得好好捧场。”语气自然,没有丝毫迟疑,彻底被改写的记忆让他将这场婚事视作理所应当,半分不记得城西那场隐秘婚礼。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缓缓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笃定。他本就是诡异程序造出来的分身,生来便没有道义、没有底线、没有良心,只认强弱,只认利弊,只认能不能帮他摆脱五特的控制。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无辜之人,只有可用之棋。谁能给他权势、给他资源、给他掩护,他就利用谁;谁挡他的路、谁可能揭穿他、谁威胁到他的独立,他就暗中除掉谁、篡改谁、操控谁。温和是假,谦卑是假,孝顺体贴全是假,唯有挣脱控制、唯我独尊、自立为王,才是他唯一的目的。这一切都是举火天灵智核计算出对他最有利的办法,他就去做。
他整理好衣衫,恢复往日温和憨厚的模样,刚走出偏厅,阿仙便提着裙摆快步走来,眉眼温柔:“火天哥,你去哪了?爹娘正找你说话呢。”
举火天伸手轻轻扶住她,语气柔缓,眼神深处却一片冰冷:“没什么,就是去交代下人几句,往后咱们在这院子里住得安稳些。”
阿仙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满心都是对往后日子的期许,丝毫不知眼前的夫君,不过是一段一心求自由的诡异分身,她和她的家人,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稳住后方的棋子,一旦没用,随时可以舍弃。
没过两日,陈州府便亲自来到举府,寻到举火天,脸上满是笑意,开门见山道:“火天,我与夫人商议已定,想尽快敲定你与玉瑶的婚期,你看三日后合八字,下月中旬便是良辰吉日,你意下如何?”
举火天故作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那副谦卑模样做得滴水不漏:“大人,小子出身贫寒,只怕委屈了玉瑶小姐,不敢贸然应允。”
陈州府连忙扶起他,拍着他的肩头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踏实稳重,玉瑶嫁你,我放心得很,此事就这么定了,后续婚事筹备,府里会全权操办,你只需安心等着成亲便是。”
举火天假意推辞几番,最终才“勉为其难”应下,看着陈州府满心欢喜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陈州府手握地方权势,人脉通达,正好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掩护与便利,帮他遮掩打造机器人的隐秘事,这门亲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自然不会拒绝。至于陈玉瑶的心意,陈州府的信任,在他摆脱五特的大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陈州府回到家中,便拉着陈玉瑶说起婚期之事,陈玉瑶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依旧倔强开口:“爹,我不嫁!我连他都不了解,怎能托付终身!”
苏氏连忙上前拉住女儿,柔声劝道:“玉瑶,听话,火天是个好孩子,为官场上下夸赞,你嫁过去只会享福,娘不会害你的。”
“我不要享福,我只想嫁自己心仪之人!”陈玉瑶抽回手,声音带着哽咽,“你们从来不问我的想法,就擅自定下我的终身,你们考虑过我吗?”
陈州府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当众应允这门亲事,岂能反悔?举火天品行、能力皆是上佳,你嫁给他绝对不会错,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我就是不嫁!”陈玉瑶哭着喊道。
“由不得你!”陈州府语气强硬,“婚期已定,你安心待嫁,若是再胡闹,休怪爹家法伺候!”
接连几日,陈州府与苏氏轮番劝说,陈玉瑶抗争无果,看着父亲决绝的神色,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的劝说,心中最后一丝倔强也渐渐消散。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满脸泪痕的自己,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良久之后,泪水缓缓滑落,轻声呢喃:“我知道了,我嫁。”
语气里满是认命的疲惫,眼底再无半分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顺从。她不知道,自己的认命,正是举火天最想看到的结果,温顺、听话、不生事端,正好做他明面上的正妻,替他撑住门面,遮掩另一头的私情,更能帮他牢牢绑定陈州府这颗棋子。
婚期定下的消息传开,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第一时间登门道贺。
王巡查拱手笑道:“举贤侄,恭喜恭喜,陈府千金才貌双全,你与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可要多多提携同僚啊!”
柳侍郎也笑着附和:“是啊火天,你年轻有为,得陈州府大人青睐,日后仕途必定顺风顺水,这场婚事,咱们定然好好捧场。”
赵亭长拍着他的胳膊,语气亲和:“婚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定然全力相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道贺之语,对他与阿仙的婚事绝口不提,言行举止自然无比,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他们早已被举火天用记忆灵丝弦牢牢锁住念头,只要一触及他隐秘娶妻之事,意识便会自动模糊、跳过,如同被无形的线牵着,说他想让说的话,做他想让做的事,彻底沦为他的提线木偶,帮他掩盖所有秘密。
举火天一一拱手道谢,语气谦和:“多谢各位大人厚爱,小子定当不负众望,好好对待玉瑶小姐。”他面上越是谦逊,心底越是鄙夷,这些人位高权重,在旁人面前威风凛凛,在他面前,不过是几句篡改记忆就能随意摆弄的傀儡,正好能帮他在官场站稳脚跟,为他打造机器人争取更多时间与空间。
为了让这场婚事更具分量,稳固自己的地位,举火天把主意打到了途经此地的皇帝近臣、当朝太傅苏太傅身上。苏太傅身为帝师,权倾朝野,若是能让他出席婚礼,自己的身份便会彻底稳固,行事也会更加便利,打造机器人的诸多珍稀材料,也能借着权势之便轻松获取。当夜,他悄无声息潜入苏太傅落脚的驿馆,催动灵智核,将记忆灵丝弦探入苏太傅识海,悄悄改写其记忆,在他心底种下对举火天极度赏识的念头,让他觉得举火天是百年难遇的青年才俊,沉稳干练、前途不可限量,与陈州府千金乃是天作之合,出席这场婚礼是理所应当,更是对后辈的提携。他下手极轻,不留半点神识损伤的痕迹,让苏太傅只当是自己真心欣赏,半点不会察觉被人操控,心甘情愿成为他往上爬的跳板。
次日一早,苏太傅便主动派人前往陈州府,直言要出席举火天与陈玉瑶的婚礼。陈州府接到消息,又惊又喜,连连说道:“有劳太傅大人,有劳太傅大人,下官这就好生筹备,定不让大人失望。”
陈州府立刻下令全府上下紧锣密鼓筹备婚事。府内工匠忙着重新粉刷墙面、雕刻廊柱,将整座府邸打理得焕然一新;女眷们围在针线房,日夜赶工缝制喜服,一针一线绣上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纹样,喜被、喜枕、帷幔全都换成崭新的大红绣品;库房管事清点着一坛坛陈年喜酒、一箱箱精致喜糖,各类瓜果糕点尽数备齐;下人们往来奔走,在庭院廊柱间缠绕大红绸缎,悬挂鎏金红灯笼,从府门到内院,一路铺上鲜红地毯,搭建喜棚、摆放喜案,每一处细节都收拾得妥帖周到,不敢有半分马虎。苏氏亲自盯着布置,从正厅的喜烛摆放、供品陈设,到后院的花草修剪、房间布置,一一过问,就盼着女儿风风光光出嫁,这场婚事办得体面隆重。
婚礼当日,陈州府府邸张灯结彩,大红绸缎缠满廊柱,鎏金红灯笼高高挂起,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城内主街,锣鼓喧天,喜乐阵阵,往来宾客皆是城中名流、官场同僚,车马排成长龙,场面盛大至极。
府内正厅之上,苏太傅身着华贵紫色官袍,端坐主位,气质威严又不失亲和。陈州府陪着他说话,满脸恭敬:“太傅大人肯屈尊出席小女婚事,下官全家感激不尽。”
苏太傅抬手一笑,看向厅内往来宾客,朗声说道:“举火天此子,沉稳干练,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日后定能为国效力,这般良才佳偶,老夫自然要亲自道贺。”这番话,句句出自被改写的心意,全然是举火天想要的效果,也让在场众人对举火天愈发敬重。
说话间,宫内太监捧着圣旨与丰厚赏赐快步走入,高声唱喏:“圣旨到——举火天、陈玉瑶接旨!”这也是举火天精心安排的圣旨。篡改苏太傅的记忆临时写的!礼物也是临时准备的!反正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怕啥……
众人连忙跪地听宣,太监展开圣旨缓缓念道:“朕闻陈州府之女陈玉瑶,贤良淑德,举火天青年有为,二人喜结连理,特赐鎏金合欢炉一对、锦缎百匹、明珠百颗、御笔亲题‘佳偶天成’匾额一块,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举火天与陈州府一家跪地叩首,接过圣旨与赏赐,御赐匾额当即被人高悬在正厅中央,金光熠熠,引得在场宾客纷纷惊叹,这场婚礼的排场瞬间登顶,举火天的名声也彻底传遍全城。
席间宾客往来寒暄,道贺声此起彼伏,不少官员端着酒杯围到举火天身边,纷纷出言交好。
“举公子年少得志,又得太傅看重、陛下恩典,日后定能平步青云啊!”
“以后还望举公子多多关照,咱们同在官场,互相照应才是。”
举火天面带浅笑,一一举杯回应,言辞谦逊得体:“各位大人过奖了,小子不过是侥幸得大人抬爱,日后还需各位大人多多指点才是。”
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也都愣了,心想陈州府千金结婚陛下怎么知道的……但是不敢说!他们也挤在人群中,笑着举杯:“火天贤侄,新婚大喜,咱们共事一场,这杯一定要喝尽兴!”
“恭喜恭喜,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事尽管开口。”
举火天与三人碰杯饮尽,眼神平静无波,三人依旧神色自然,绝口不提他与阿仙的婚事,配合得天衣无缝,整场婚宴的氛围愈发热烈融洽。
吉时一到,赞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请新人拜堂!”
举火天身着大红锦缎喜服,身姿挺拔,面容带笑,缓步走到堂中。陈玉瑶头戴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来,全程沉默不语,顺从地跟着喜娘的指引,没有半分反抗。
“一拜天地——”
两人缓缓躬身,对着堂外行礼。
“二拜高堂——”
举火天与陈玉瑶转身,对着陈州府与苏氏行礼,苏氏看着认命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礼成之时,全场宾客齐声喝彩。
苏太傅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举火天说道:“举贤侄,今日成婚,日后要夫妻和睦,勤勉做事,莫负圣上恩典,莫负众人期望。”
举火天连忙举杯,躬身回应:“多谢太傅教诲,小子谨记于心,定当不负太傅与大人厚爱。”苏太傅说:“等我回皇宫,定引荐一下,给皇帝效力。”这也是举火天篡改苏太傅记忆说的……这也在苏太傅记忆里深深的扎了根!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场,举火天应酬完所有宾客,早已是满身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先去前厅安抚了满心欢喜的陈州府与苏氏,又走进洞房,看着端坐床榻的陈玉瑶。
举火天缓缓掀开陈玉瑶的红盖头,看着她苍白平静的脸庞,柔声开口:“玉瑶,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你不必忧心,安心在府中歇息,万事有我。”
陈玉瑶抬眸看他,眼神空洞,没有欢喜,没有怨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我知道了,一切都听夫君安排。”
她彻底认命,接受了这场毫无感情的婚事,全然不知自己嫁的,是一个满心算计、而且已娶妻、一心只为摆脱五特控制的分身,她的一生,早已成为举火天计划里的一部分,永远活在他编织的谎言之中。
安顿好陈玉瑶,确认她已然安睡,举火天才悄悄起身,换上一身素色夜行衣,褪去满身喜庆,周身瞬间恢复往日的冷冽沉稳。他避开府中守夜的下人,轻车熟路地从后院角门离开,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举府赶去。
他心里比谁都着急,时时刻刻都在为对抗五特做准备。他本就是五特程序造出的分身,时刻都得感受着主程序的牵制,若是不能尽快打造出足够强大的五尊机器人,他永远只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迟早会被五特收回、抹除。而眼下,他一直为特精密恒星能量核犯愁,这是驱动五尊机器人达到巅峰战力的核心,他手中没有炼制之法,也没有足够的珍稀材料,根本无法打造。可他不能等,也不敢等,既然造不出核心能量核,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日夜打磨机器人其他部位,把机体强度、反应速度、力量传导、防御外壳全都做到极致,哪怕少了最核心的部件,整体战力也能抵挡一下,足以与五特抗衡,之后逃走。
自从着手打造机器人,举火天便始终将这件事放在心头,只是平日里周旋于城西宅院、陈州府、举府三地,事务繁杂,只能趁着夜深人静、三方皆无察觉的时候,偷偷潜入举府后院的密室,潜心改良机器人。他对三地的作息了如指掌,在城西宅院,他是孝顺顾家的好儿子、好夫君,每日陪着父母说话,帮着阿仙打理家事,表现得安分顾家,从不让家人起疑;在陈州府,他是体贴稳重的良婿,晨起请安,晚间陪伴,应对官场应酬,事事周全,让陈玉瑶安心、让陈州府夫妇放心;唯有夜深人静之时,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化身阴冷偏执的改造者,奔赴举府密室,推进自己的对抗计划。
不过半个时辰,举火天便抵达举府后门,他身形一闪,避开守门的家丁,凭借对府内布局的熟悉,轻而易举绕开所有值守,径直潜入后院那间隐秘密室。密室被他用特殊手法隐匿,外墙与普通库房无异,内设多重机关,除了他无人能开启。他推开暗门走入,点亮密室中的夜明珠,顿时,通体黝黑、身形高大的五尊机器人便出现在眼前,机体上的零件错落有致,部分核心部件还在精细打磨中。
举火天走到机器人身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机体,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与急切。一想到五特的牵制,一想到能量核迟迟无法打造,他心头便一阵焦躁,可他很快压下情绪,取出随身携带的精密工具,俯身开始细致改良。他加固机器人肩胸部位的合金护甲,一遍遍打磨,让外壳更坚硬、更抗打击;他细细抛光关节传动齿轮,调整咬合间隙,让每一个动作更流畅、更迅猛;他重新排布内部灵能线路,减少能量损耗,让利用率更高,对照之前粘贴复制过来的五特的知识文件夹里面的知道改造;他逐一拧紧重要部件的每个颗螺丝,这里不能用弑杀惩戒高级无缝焊接,只能用螺钉加固!校准每一处接口,修补机体上每一处细微裂痕,连边角的毛刺都精心打磨干净。虽然没有最核心的特精密恒星能量核,可他把能做的细节全都做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提升战力的地方,每一处改良,都是为了日后能彻底挣脱五特的控制,实现唯我独尊。
密室之内寂静无声,只有工具触碰零件的细微声响,举火天全身心投入改良工作,全然忘却了时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摆脱五特,谁也不能掌控他的命运。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欺骗所有人、操控所有人、牺牲所有人,没有任何事能阻挡他,没有任何情义能牵绊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检查机器人的改良情况,确认所有部件优化无误,又将密室重新复原,抹去所有进出的痕迹,把工具妥善藏好。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才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密室,原路返回陈州府,此时府内下人刚刚起身准备晨起事务,无人发现他一夜未归,更无人知晓他深夜的隐秘行径。
自此之后,举火天便开启了三地周旋的日子,日日游刃有余,不露丝毫破绽。白日里,他要么在城西宅院陪伴父母与阿仙,承欢膝下,尽显孝顺体贴;要么在陈州府扮演好夫君,陪着陈玉瑶,应对官场往来,接受众人的夸赞与巴结;每逢闲暇或是深夜,他便找准时机,偷偷潜入举府密室,潜心打磨改良五尊机器人,优化机体性能,完善细节,弥补没有恒星能量核的短板。
他行事极为谨慎,每一次前往举府,都会选在三方之人都安睡或忙碌的时刻,进出必定抹去所有痕迹,密室的隐秘性也被他守护得密不透风,刘氏、周小雨、林薇三人整日待在举府内院,对后院密室的存在一无所知,更不知晓举火天一直在府中秘密研制机械;城西宅院的父母、阿仙一家人,只当他在官府忙于公务,时常留宿当值,满心都是理解与心疼;陈州府一家更是对他信任有加,觉得他勤勉能干,从不对他的行踪多做盘问。
举火天凭借着缜密的心思、阴冷无底线的手段与超强的掌控力,在三个身份、三处居所之间无缝切换,一边维系着温情脉脉的家庭假象,一边操控着满城官员与权贵,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边日夜打磨自己的终极兵器。他眼里只有自身利益,只为挣脱五特的控制,所有的善恶道义、人情冷暖,在他面前都毫无意义,而五尊机器人在他的精心改良下,也愈发完善,只等时机一到,他便会撕破所有伪装,为了自己的自由,不顾一切。
特精密恒星能量核我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