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若有所思。
明蕴抬步上前,脱下绣花鞋,准备绕过他,去里侧躺下。
可纤细的腰肢被宽大的手掌按住。
明蕴看向手的主人?
“怎么?”
戚清徽问:“孩子是谁的?”
明蕴:??
戚清徽:“如果是我的,是不是更刺激了?”
他现在是什么话都能接上。便是明蕴,都要愣一下子。
戚清徽让她睡在里侧,放下床幔,把人搂在怀里。
靠的近,明蕴也就察觉出不同寻常来。
腰间被什么抵住。
她身子僵硬。
嗓音也发涩。
“头三月,不能行房。”
到底是血气方刚。
戚清徽:“控制不住,不做别的,就抱着你。”
明蕴浑身都要烧起来。
她选择闭眼。
戚清徽:“让我理理。”
明蕴:??
戚清徽沉思。
“所以,戚世子背着戚少夫人外头有人了,上次还差点被戚锦姝撞上。戚少夫人心下不痛快,转头和我好上了,还让戚世子白得了个孩子?”
有点绕。
可听懂了。
明蕴:???
她睁眼,眼里有震惊!
你不但能接话,你还能编故事了!
还不忘前后呼应!
明蕴沉默,可她好胜心强,不愿哑口无言。
明蕴冷静点评:“多默契的夫妻。”
戚清徽颔首:“就是有违公序良俗。”
屋内只留了盏起夜的灯。
月色透过窗棂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地上,一地清霜。
很快,明蕴嗓音带着颤。
“你怎么还更……”
戚清徽把头埋在她颈间:“让我缓缓?”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戚清徽低声:“张腿成不成。”
他哄她。
“我只蹭蹭。”
————
天色放晴,日光薄薄地铺了一地。
荣国公府的门前,奴仆们各司其职,洒扫的洒扫,搬花的搬花,井然有序。
忽然,几辆马车辘辘驶来,在府门前稳稳停住。车帘上沾着些尘土,瞧着是赶了远路的。
打头的管事跳下车,掸了掸衣裳,快步走到门房跟前,笑着拱手。
“二夫人惦念老太太,特地让小的们送了些土仪回来,劳烦通报一声。”
门房探头往车上看了一眼。满满当当几大车,捆得结结实实。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来,连连点头:“王管事快进来喝口茶,小的这就去禀老太太!”
说罢,转身就往里头跑,步子迈得飞快,袍角都带起一阵风。
货还在卸,戚老太太那边便传了话,让各房各院得空就过去分东西。
明蕴得了消息,起身理了理衣裳,顺口道:“婆母呢?我与她一道过去。”
映荷幽怨应声:“主母一早便出门了。刚发的月银,约摸是去买首饰挥霍了。”
“主母前脚刚出门,五娘子后脚就跟出去了。二少夫人也才走不久,说是娘家老太太过寿,要出门挑贺礼。巧了,今儿都不在府上。”
明蕴脚步一顿。
“月银?还没到发放的日子。”
霁五在旁边接了话:“这个属下知道。五娘子手头紧,便同主母商议,将发银的日子提前了几日。”
“五娘子说这是大事,自己不好拿主意。又惦记着夫人要静养,不便打扰,便索性寻了主母商议。两位一合计,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哪里是不便打扰?
分明是怕明蕴不同意。
明蕴沉默了一瞬。
“……两个缺钱的,倒是凑到一处了。”
念着天气不错,许久没出门了,明蕴步子微转,改了方向。
“走,我们也出去转转。”
这厢,宝光斋内。
在明蕴抵达后,荣国公夫人早逛累了,在三楼雅间歇息喝茶。
她接过钟婆子递来的帕子拭了拭指尖。
“我这妯娌,惯会做表面功夫。”
她今日穿了件绛紫色四合如意纹褙子,发上步摇的垂至鬓边,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曳,宝光流转。
“这才走多久?生怕府里的人忘了她,紧赶慢赶地送礼。”
那几车运去戚家,正好路过楼下街道,荣国公夫人亲眼目睹了。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闹得阵仗还不小,楼下不少人说她会办事。”
钟婆子无奈。
“二夫人也是惦记着家里。毕竟头回离京都,山高水远的,心里头念着府里的人,便捎些东西回来,也是一片心意。”
荣国公夫人嘀咕:“就她会做人。”
钟婆子:……
“主母可要回去瞧瞧,里头定然备了您的。”
荣国公夫人耳尖一动,缓缓起身:“还有我的份?”
钟婆子笑:“怎会没有?您方才可是瞧得真真的,足足有三车。”
荣国公夫人闻言,唇角微微一哂。
“呵,这会儿知道讨好我了?”
钟婆子:……
头疼。
她无奈,主母还计较呢。
戚二夫人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她性子素来周全,不愿惊动府里上下,只与二老爷悄声往老太太屋外磕了个头,便披着晨露上了路。
荣国公夫人醒来还惦记送行,得知人早就出了京都,就不高兴了。
第一日,她抱怨。
“亏我还惦记,让人备好点心干粮,她还没收,怎么就走了!”
第二日。
“也不知到哪儿了?连封信都不晓得捎回来,真真是心都飞远了!枉我日日惦记着。”
嗯,这是她说的话。第二天说的。
戚二夫人抵达梧州后,寄来家书报平安。
信里向戚老太太问安,叮嘱戚临越照顾好媳妇儿子,又警告戚锦姝听明蕴的话,要是不服管教,让明蕴只管收拾。
嗯,说来说去,就是没提到荣国公夫人半句。
荣国公夫人能乐意吗!!!
她感觉她被孤立了。
于是……
“什么意思!这分明是挑衅我!走了也好,免得日日我瞧着心烦。”
眼下,荣国公夫人理了理衣摆。
“走,回去看看。”
荣国公夫人绷着脸:“我也不是在意一点土仪,但总要给她点面子的。”
两人刚出雅间,绕过走廊,正要拐弯,就听见前头有人说话。
“方才我不过随口夸了一句戚二夫人贴心,荣国公夫人那脸当下就拉下来了,明摆着不爱听。看来外头传得不假,戚家这两位夫人当真不对付,跟冤家似的。要我说啊,荣国公夫人这心眼儿,也忒窄了些。”
荣国公夫人:???
是谁!
是哪条犬在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