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爱尔兰队的比分还在继续扩大。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候,比分已经变成二百七十比一百。
就在这时,克鲁姆忽然加速了。
只见他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德拉科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飞贼!”不知谁大喊了一声,霍恩佩斯也看到了,在保加利亚队球门后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克鲁姆正朝那个方向全速冲去,爱尔兰队的找球手也紧随其后。
两把扫帚在空中并驾齐驱,距离金色飞贼越来越近。
五十英尺,四十英尺,三十英尺……
然后,克鲁姆忽然做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
他的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伸出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抓住了金色飞贼。
顿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但紧接着,欢呼声就变成了一片混杂的叹息和掌声。
因为比赛结束了,即便保加利亚队获得了金色飞贼的的一百五十分加分,总分也不过二百五十分。
而爱尔兰队,他们没有金色飞贼,总分也有二百七十分,因此保加利亚队最终还是输了,甚至输得如此之近,又显得如此之远。
一瞬间,德拉科跌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应该为克鲁姆的精彩表现欢呼,但保加利亚队输了。
他应该为爱尔兰队的胜利鼓掌,但他支持的不是爱尔兰队。
“克鲁姆抓到了飞贼,”他喃喃道,“但为什么保加利亚队输了……”
“你忘记我们上学期制定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吗?当时的我们与爱尔兰队的策略几乎没差,即便你之后没拿到金色飞贼,我们也能用鬼飞球的进分拿下那场比赛的胜利。”
就是卢修斯也从前排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就是最现实的魁地奇,德拉科。有时候,个人的胜利并不能代表团队的胜利。”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没有说什么。
霍恩佩斯则在说完大概算是安慰的话语后,就看着赛场上的克鲁姆。
那个年轻的找球手落在地上,手里举着金色飞贼,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输掉了全世界。
他的队友们围过来,有的拍他的肩膀,有的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爱尔兰队的球员们在场上疯狂庆祝,他们的吉祥物小矮妖再次飞出来,撒下更多的金币。
保加利亚队的媚娃们也出现了,但这一次,她们不再如同入场那般迷人,而是沉默的围绕在保加利亚队的附近。
随着比赛结束,包厢里的人们开始陆续离开,诺特先生带着西奥多走了,帕金森先生和潘西也走了。
扎比尼夫人和布雷斯走之前,布雷斯回头看了霍恩佩斯一眼,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若有所思。
“我们也该回去了。”卢修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
就这样,一行人走出包厢,沿着通道往出口走。
通道里挤满了人,各种语言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霍恩佩斯抱着对比赛完全没有兴趣、几乎熟睡的维托,跟在德拉科身后,尽量不被人群挤散。
当他们走出赛场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地和泥土的气息。
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朦胧的月亮挂在云层后面。
“比赛很精彩。”德拉科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意味。
霍恩佩斯点点头:“确实。”
说着,他们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有人兴奋,有人失落,有人争论克鲁姆是否应该更早抓住飞贼,有人分析爱尔兰队的战术如何精妙。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霍恩佩斯的脚步微微一顿,那不像是庆祝的声音,也不像是争吵的声音。
那更像是一种更尖锐的、更混乱的、带着恐惧的喧嚣。
卢修斯也停下了脚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蛇头手杖在手中握紧了几分。
“怎么了?”德拉科不解的询问,但没有人回答他。
下一秒,众人就见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那火光不是温暖的橘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绿色的冷焰。
紧接着,尖叫声和哭喊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食死徒。”霍恩佩斯的声音很轻,但在喧嚣中异常清晰。
卢修斯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回头,但霍恩佩斯能看见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回帐篷。”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快。”
说着,他转身拉住纳西莎的手,快步往营地方向走。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也跟了上去。
霍恩佩斯则抱着维托走在最后,目光持续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但事实证明,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只见一群戴着兜帽、蒙着面具的人影从黑暗中冲出来,他们的魔杖尖端喷出绿色的火焰,点燃了沿途的帐篷。
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可怕的混乱。
“我们无冤无仇,无亲无故,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只听有人大喊。
“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再说那些人都学习黑魔法了,谁还给你讲这些所谓的人生道理!”
“快跑!食死徒!他们是食死徒!”
然后,霍恩佩斯看见几个食死徒正在用魔杖攻击一个麻瓜家庭。
那对夫妇抱着孩子蜷缩在地上,男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没了呼吸,女人只能在一旁崩溃且无助的尖叫着,孩子的哭声也尖锐刺耳。
于是在所有人都四散奔逃的情况下,他的脚步顿住了。
接着,德拉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霍恩,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然而,霍恩佩斯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那些食死徒,看着那个被攻击的家庭,看着远处越来越多燃烧的帐篷和四散奔逃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