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无效。”
“段掌门请随我们来。”
段誉点头。
吩咐苏星河带弟子在寺外扎营。
自己则跟着玄难、玄寂。
进入少林寺内。
来到木叶大师静养的禅院。
禅院内。
药味浓郁。
数名少林高僧正盘坐四周。
以精纯内力护住木叶大师心脉。
木叶大师躺在床上。
双目紧闭。
面色灰败。
眉心处隐约有一道黑气盘旋。
如同活物。
正是“幽冥死气”的标志。
段誉走近。
仔细查看。
“太初混沌元神”微微感应。
便能察觉到。
木叶大师体内。
那盘踞在心脉附近的诡异毒素。
以及那不断散发出的、冰寒死寂的幽冥波动。
果然与“归墟之门”的气息同源。
“段施主。”
玄难低声道。
“可有办法？”
段誉沉吟片刻。
“段某需先尝试驱毒。”
“但过程或有风险。”
“需诸位大师护法。”
“确保木叶大师心脉不绝。”
玄难与玄寂对视一眼。
“有劳段掌门。”
“我等必尽全力。”
段誉不再多言。
在床边盘膝坐下。
伸出右手。
轻轻按在木叶大师胸口。
“太初混沌元神”分出一缕柔和的力量。
缓缓渡入木叶大师体内。
起初。
那“幽冥死气”对这股陌生的力量并无反应。
但当段誉控制着那缕力量。
接近心脉时。
“幽冥死气”仿佛被惊动的毒蛇。
骤然暴起！
化作无数黑色细丝。
向着段誉的力量缠绕而来！
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段誉心中冷哼。
不闪不避。
反而主动让那缕力量迎了上去。
在接触的瞬间。
灰蒙蒙的“太初混沌”之力猛然一旋！
一股包容、炼化万物的意蕴散发开来！
那些黑色细丝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发出“嗤嗤”的声响！
竟被一点点消融、炼化！
转化为最精纯的元气！
反哺给木叶大师受损的经脉！
有效！
段誉精神一振。
加大力度。
更多的“太初混沌”之力涌入。
如同秋风扫落叶。
将盘踞在心脉附近的“幽冥死气”迅速清除。
木叶大师灰败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眉心处的黑气。
也渐渐变淡。
周围护法的少林高僧见状。
无不露出惊喜之色。
然而。
就在段誉即将清除所有“幽冥死气”时。
异变陡生！
那些残余的死气仿佛有生命一般。
突然放弃抵抗。
全部收缩！
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黑暗！
紧接着。
那点黑暗猛然炸开！
化作一道尖锐的意念冲击！
顺着段誉渡入的力量。
反向袭来！
直冲段誉识海！
“又是这招！”
段誉早有防备。
“太初混沌元神”立刻在识海前布下重重防御！
同时。
分出一股力量。
护住木叶大师的心脉。
避免他被余波所伤。
“轰！”
意念冲击撞在防御之上。
发出无声的轰鸣！
段誉身躯微震。
但纹丝不动。
那意念冲击虽然诡异。
但强度远不如之前“黑月之主”的隔空攻击。
很快便被“太初混沌”之力消磨殆尽。
不过。
在消散前。
那意念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尖啸。
“混沌……”
“你……逃不掉……”
“主上……会亲自……来找你……”
声音散去。
一切恢复平静。
木叶大师体内的“幽冥死气”彻底消失。
脸色恢复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显然已脱离危险。
只是神魂受创。
仍需静养。
段誉缓缓收功。
额角渗出汗珠。
方才虽然化解了危机。
但也消耗不小。
“段掌门！”
玄难上前。
神色激动。
“大恩不言谢！”
“木叶师兄他……”
“已无大碍。”
段誉起身。
“余毒已清。”
“但神魂受损。”
“需静养月余。”
“期间不可动武。”
“不可劳神。”
玄难与玄寂连忙合十致谢。
“多谢段掌门！”
“少林上下。
铭记大恩！”
段誉摆摆手。
“同为除魔。”
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
“方才驱毒时。”
“那‘幽冥死气’中藏有一道意念。”
“应是黑月留下的后手。”
“被我击溃了。”
“但对方恐怕已经知晓此地情况。”
“需加强戒备。”
玄难神色一肃。
“老衲明白。”
“立刻加派人手。”
“严守山门。”
段誉点头。
“木叶大师既已无碍。”
“段某便不久留了。”
“还需赶去与乔帮主汇合。”
玄难知道事态紧急。
也不挽留。
“段掌门保重。”
“若有需要。”
“少林上下。”
随时听候调遣。”
段誉告辞。
离开禅院。
与苏星河等人汇合。
连夜下山。
赶往西北方向。
与乔峰约定汇合的地点。
是一处名为“风陵渡”的黄河渡口。
三日后的正午。
段誉率众抵达。
乔峰早已在此等候。
与他同行的。
还有数十名丐帮精锐。
个个风尘仆仆。
但眼神锐利。
气势彪悍。
“段兄弟！”
见到段誉。
乔峰大笑着迎上来。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算来了！”
“老哥哥我可等得心焦！”
段誉也露出笑容。
“乔大哥。”
“情况如何。”
乔峰笑容一敛。
神色变得凝重。
“不太妙。”
“黑月那支运输队伍。”
“进了前面的‘黑风山’。”
“那里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
“更麻烦的是。”
“山里似乎有黑月设立的临时据点。”
“守卫森严。”
“我派人试探了几次。”
“都没能摸进去。”
段誉抬头望向远处。
那连绵起伏、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山脉。
眼中混沌星芒微闪。
“黑风山……”
“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乔大哥。”
“可探明对方运送的是何物资。”
乔峰摇头。
“只看到一些密封的大箱子。”
“用黑布盖着。”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押运的人都很紧张。”
“显然东西很重要。”
段誉沉吟。
“既如此。”
“今夜。”
“我们便进去看看。”
乔峰一愣。
“硬闯？”
“对方守卫森严。”
“硬闯恐怕伤亡不小。”
段誉微微一笑。
“不。”
“我们悄悄进去。”
乔峰皱眉。
“恐怕不容易。”
“山里明哨暗哨很多。”
“还有阵法遮掩。”
“想不惊动对方潜入。”
难。”
段誉没有解释。
只是道。
“乔大哥放心。”
“我自有办法。”
“你挑选十名最精锐的好手。”
“随我一同潜入。”
“其余人在外接应。”
“一旦里面动手。”
“立刻强攻接应。”
乔峰见段誉胸有成竹。
也不再质疑。
“好！”
“就依段兄弟！”
夜幕降临。
黑风山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与黑雾之中。
更添几分诡异。
段誉、乔峰。
以及十名精挑细选的丐帮好手。
换上夜行衣。
悄悄来到山脚。
前方。
就是黑月设立的第一道哨卡。
几名黑衣人来回巡逻。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段誉示意众人停下。
他闭上眼。
“太初混沌元神”悄然运转。
一丝极其微弱的“虚无”之力散发开来。
笼罩住己方所有人。
下一刻。
乔峰等人惊讶地发现。
他们的气息。
仿佛与周围的夜色、黑雾融为一体。
变得若有若无。
即便近在咫尺。
也几乎感应不到。
“这是……”
乔峰低声道。
“一点小手段。”
段誉轻声回答。
“跟紧我。”
“不要离开三步之外。”
说着。
他当先向哨卡走去。
步伐轻盈。
如同鬼魅。
乔峰等人连忙跟上。
神奇的是。
即便他们从那些巡逻的黑衣人身边走过。
对方也毫无察觉。
仿佛他们是透明的。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
连续穿过三道哨卡。
深入黑风山腹地。
沿途。
他们看到了更多黑月守卫。
以及一些正在修建的工事。
显然。
这里的确是黑月的一个重要据点。
终于。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
谷口有重兵把守。
更有阵法光芒隐隐闪烁。
段誉停下脚步。
仔细观察。
那阵法与他在星宿海、死亡谷见过的邪阵有几分相似。
但更加复杂。
似乎还在构建之中。
谷内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仿佛有许多人在忙碌。
“就是这里了。”
段誉低声道。
“乔大哥。”
“你们在此等候。”
“我进去查探。”
“一旦有变。”
“立刻发信号。”
乔峰点头。
“小心。”
段誉身形一晃。
如同融入阴影。
悄无声息地穿过阵法。
进入山谷。
谷内灯火通明。
数十名黑月教徒正在忙碌。
他们从一辆辆马车上。
搬下那些密封的大箱子。
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块块切割整齐的……
黑色晶石！
那些晶石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
正是与“幽冥魂晶”同源。
但品质差了许多的……
幽冥石！
而在山谷中央。
一座高台正在搭建。
高台的样式。
与星宿海的祭坛极其相似！
显然。
黑月是在这里。
构建新的“节点”！
段誉目光一凝。
落在高台旁边。
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他。
正指挥着教徒搬运晶石。
但段誉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气息。
正是当初在风鸣驿。
有过一面之缘的……
黑月“丙”字号使者！
也是十大使者中。
排名第三的强者！
“果然是大鱼。”
段誉心中冷笑。
正考虑如何动手。
忽然。
那“丙”字号使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猛然转身！
斗篷下。
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直直看向段誉藏身的方向！
“谁？！”
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同时。
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
锁定段誉！
暴露了！
段誉心中一惊。
立刻明白。
对方身上恐怕有某种感应“虚无”之力的宝物。
或者。
他本身的功法。
对“虚无”之力极其敏感。
自己的“太初混沌”之力虽然玄妙。
但终究与“虚无”同源。
在一定距离内。
被对方察觉了。
既然如此。
那就……
强攻！
段誉不再隐藏。
身形猛然从阴影中冲出！
月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掌拍向“丙”字号使者！
掌风凌厉！
蕴含着一丝“太初混沌”的真意！
“找死！”
“丙”字号使者冷哼一声。
不闪不避。
同样一掌拍出！
掌心中。
幽绿光芒大盛！
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
“轰！”
双掌相击！
气浪翻涌！
周围的教徒被震得东倒西歪！
段誉身形一晃。
退后半步。
“丙”字号使者则连退三步。
斗篷下的眼中。
闪过一丝惊骇。
“好强的内力！”
“你是……灵鹫宫段誉？！”
段誉不答。
再次欺身而上！
双掌翻飞！
掌影重重！
每一掌都蕴含着“太初混沌”之力！
逼得“丙”字号使者连连后退！
只能凭借幽冥死气勉力抵挡！
但明显落于下风！
“结阵！”
“丙”字号使者厉声喝道。
周围的教徒立刻反应过来。
纷纷抽出兵器。
结成战阵。
向段誉围杀而来！
同时。
谷口的守卫也被惊动。
喊杀声四起！
显然。
乔峰等人也动手了！
段誉眼神一冷。
不再保留。
“太初混沌元神”猛然爆发！
一股灰蒙蒙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笼罩方圆十丈！
领域之内。
一切“存在”与“虚无”的规则。
仿佛都变得模糊。
那些冲上来的教徒。
只觉得内力运转滞涩。
动作也变得迟缓。
仿佛陷入泥沼。
“这是……领域？！”“丙”字号使者失声惊呼。
“你竟然……领悟了领域？！”
“不可能！”
领域。
那是传说中只有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至强者。
才能掌握的力量！
段誉不过二十许。
怎么可能……
段誉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在领域的加持下。
他的速度、力量暴增！
身形如鬼魅般闪烁。
每一掌落下。
都有一名黑月教徒吐血倒飞！
非死即伤！
“丙”字号使者见势不妙。
转身欲逃。
“留下！”
段誉冷喝一声。
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混沌掌印脱手而出！
后发先至！
结结实实印在“丙”字号使者后心！
“噗！”
“丙”字号使者喷出一口鲜血。
向前扑倒。
但就在倒地前。
他反手掷出一枚黑色玉符！
玉符炸开！
化作一道幽光。
冲天而起！
消失在夜空中。
“传讯符……”
段誉眉头一皱。
知道对方是在呼叫援兵。
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留情。
全力出手。
“太初混沌”领域收缩。
化作一道凝实的灰色光轮。
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
黑月教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顷刻间。
山谷内的黑月教徒。
死伤殆尽。
只有“丙”字号使者还吊着一口气。
躺在地上。
怨毒地看着段誉。
“你……逃不掉的……”
“主上……已经……”
话未说完。
气绝身亡。
段誉上前检查。
确认对方已死。
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一番激战。
虽然看似轻松。
实则消耗不小。
领域之力的运用。
对元神负担极大。
他不能长时间维持。
“段兄弟！”
乔峰的声音传来。
他带着丐帮好手杀进山谷。
身上带着血迹。
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外面解决了。”
乔峰看到山谷内的景象。
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段誉点点头。
“先不说这个。”
“立刻销毁这些幽冥石。”
“破坏祭坛。”
“黑月援兵可能很快就到。”
乔峰也知道事态紧急。
立刻指挥手下。
搬运柴火。
泼上火油。
将那些幽冥石和半成品祭坛。
付之一炬。
熊熊大火燃起。
黑烟冲天。
幽冥石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响。
浓郁的幽冥死气被净化。
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走！”
段誉见目的达到。
不再停留。
与乔峰等人迅速撤离山谷。
刚出山谷。
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显然。
黑月的援兵到了。
“分头走！”
段誉果断下令。
“乔大哥。”
“你带人向东。”
“我向西。”
“我们在风陵渡汇合。”
乔峰点头。
“小心！”
两人分道扬镳。
各自带着手下。
消失在密林之中。
段誉带着苏星河和几名灵鹫宫弟子。
一路向西。
他的速度极快。
即便带着人。
也很快将追兵甩开。
半个时辰后。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暂时休息。
“掌门。”
苏星河递过水囊。
“接下来怎么办。”
段誉接过。
喝了一口。
“先回风陵渡。”
“与乔帮主汇合。”
“然后……”
他顿了顿。
“回灵鹫宫。”
“黑月这次吃了大亏。”
“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
“他们会直接对灵鹫宫动手。”
苏星河神色一凛。
“掌门的意思是……”
“黑月之主可能会亲自出手？”
段誉看向洞外沉沉的夜色。
缓缓点头。
“很有可能。”
“所以。”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做好准备。”
“迎接……”
“最终的决战。”
山洞内陷入沉默。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以及洞外呼啸的风声。
仿佛在预示着。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即将到来。
而风暴的中心。
正是那缥缈峰上的……
灵鹫宫。
段誉闭上眼。
“太初混沌元神”静静运转。
调整着状态。
他知道。
接下来的路。
将更加艰难。
但。
他已无所畏惧。
混沌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