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台阶上,陈狗剩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这个新家。
这病房还行。他自言自语,就是窗户少了点,通风不好。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护工。
林清柔提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几件日用品。陈医生,床和桌子都买好了,就是锅还没找到合适的。
没事,先凑合用。陈狗剩摆摆手,反正我也不太会做饭。
他转身走进洞府,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洞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中间是个大厅,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后面还有个小厨房和储物间。
这布局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头,比我之前住的山洞强多了。
冷凝霜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在洞府的每个角落停留。作为护工,她需要熟悉环境,确保陈医生的安全。
林清柔开始整理刚买的东西。陈医生,床放在左边那间卧室可以吗?
行,你看着办。陈狗剩在大厅中央的石凳上坐下,对了,这地方有邻居吗?
林清柔愣了一下:邻居?
就是隔壁住的人。陈狗剩解释,医院宿舍不都有邻居吗?互相照应一下。
冷凝霜的目光微微一动。她感知到左右两侧的洞府里都有人,而且修为都不低。
就在这时,左侧洞府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谨慎。他看到陈狗剩,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新邻居?
陈狗剩抬头看他:对啊,刚搬来的。
中年男子走近几步,在距离陈狗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在下李云鹤,筑基中期散修,住在左边。
陈狗剩。陈狗剩站起来,医生。
李云鹤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黑市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这人在决斗场把赵无极给同化了,手段诡异得很。
陈道友是医生?李云鹤试探着问。
对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专门治各种疑难杂症。
李云鹤干笑两声:那……那真是巧了。在下最近确实有些小毛病。
什么毛病?陈狗剩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李云鹤犹豫了一下:就是……修炼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
哦,这个简单。陈狗剩摆摆手,就是想太多了。你得学会放松,别老绷着。
李云鹤: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疯子说话怎么跟个老中医似的?
陈狗剩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真的,我跟你说。我以前有个病人,跟你情况一模一样。后来我让他每天做做广播体操,现在身体倍儿棒。
李云鹤:广播体操?
对啊。陈狗剩比划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展运动,扩胸运动……
李云鹤目瞪口呆。这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右侧洞府的门也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几件法宝,看起来颇为阔绰。他看到陈狗剩,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新邻居?
陈狗剩转头看他:又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多邻居?
年轻男子笑道:在下王富贵,筑基初期散修,住在右边。听说新邻居搬来了,特地过来打个招呼。
陈狗剩。陈狗剩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医生。
王富贵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原来是陈医生!久仰久仰!
陈狗剩皱眉:你久仰我什么?
王富贵一愣:
我又不是什么名人。陈狗剩说,你久仰我干嘛?
王富贵干笑:这个……就是……听说陈医生医术高明。
还行吧。陈狗剩摆摆手,主要是心态好。
王富贵和李云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疯子说话怎么这么……正常?
陈狗剩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既然都是邻居,那以后互相照应。我这人比较好说话,有事尽管来找我。
李云鹤谨慎地问:陈道友打算在这里长住?
看情况吧。陈狗剩说,如果医院安排我在这里工作,那就住一段时间。
李云鹤:医院?
对啊。陈狗剩指了指洞府,这不是医院的宿舍吗?
李云鹤和王富贵再次对视。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冷凝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她已经习惯了陈狗剩的胡言乱语。
林清柔低着头,假装整理东西。她知道陈医生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但作为学生,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惊讶。
王富贵试探着问:陈医生……是在哪家医院工作?
黑市医院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就是王管事介绍的那家。
王富贵恍然大悟。原来这疯子把黑市当成了医院。怪不得他之前在决斗场说那是调解室。
李云鹤也明白了。这疯子的认知完全错位了,把修仙界的一切都当成了医院相关的东西。
有意思。
王富贵眼珠一转,笑道:陈医生,既然都是邻居,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吃饭?陈狗剩摇头,不用了。我晚上还要整理病历。
王富贵不死心:就是简单吃个便饭,认识一下。
陈狗剩正要拒绝,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转头看向洞府外的小路,只见一个黑袍人站在不远处,目光阴冷地盯着这边。
陈狗剩皱眉:那人是谁?怎么一直盯着我们?
李云鹤和王富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都是一变。
孙长老?李云鹤低声说。
王富贵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来了?
陈狗剩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李云鹤苦笑道:算是认识吧。孙长老是黑市的执法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执法长老?陈狗剩想了想,哦,就是保安队长吧。
李云鹤:
王富贵:
冷凝霜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感知到那个孙长老身上有杀气。
林清柔下意识地往陈狗剩身边靠了靠。
孙长老缓步走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在陈狗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李云鹤和王富贵。
你们在干什么?
李云鹤恭敬地行礼:孙长老,我们在跟新邻居打招呼。
孙长老冷哼一声:新邻居?就是那个在决斗场闹事的疯子?
陈狗剩皱眉:你说谁疯子?
孙长老的目光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狗剩,你可知在黑市闹事的后果?
闹事?陈狗剩摇头,我没闹事啊。我就是在调解室里调解了一下纠纷。
孙长老冷笑:调解?你把赵无极同化成疯子,这叫调解?
他态度不好。陈狗剩理直气壮地说,我教育了他一下,他现在知道错了。
孙长老气得脸色发青: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陈狗剩,我警告你。在黑市,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我不客气。
陈狗剩眨眨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长老冷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狗剩突然笑了:有意思。
孙长老一愣:什么有意思?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陈狗剩说,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孙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说什么?
我说你怕我。陈狗剩指了指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在抖。
孙长老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他确实有点怕这个疯子,毕竟赵无极的下场摆在那儿。
但他是执法长老,不能在众人面前示弱。
陈狗剩,你别太嚣张!孙长老大声说,我今天来,就是要警告你。在黑市,没人能无法无天!
陈狗剩叹了口气:现在的保安队长都这么难沟通吗?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
他猛地抬手,一道灵力波动涌向陈狗剩。
冷凝霜眼神一冷,就要出手。
但陈狗剩比她更快。
他伸手抓住了孙长老的手腕。
你干嘛?陈狗剩皱眉,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孙长老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
他的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和不安。
院……院长……孙长老的声音颤抖,我错了……我不该威胁病人……
陈狗剩愣了一下:院长?你叫我院长?
孙长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院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去写检讨!
周围一片寂静。
李云鹤和王富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孙长老,怎么突然就跪地求饶了?
冷凝霜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
林清柔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陈狗剩挠挠头:这什么情况?
孙长老继续磕头:院长!我再也不敢了!请您原谅我!
陈狗剩想了想,说:行吧。既然你认错了,那就写个检讨。两千字,明天交给我。
是!院长!孙长老如蒙大赦,我这就去写!
他说完,爬起来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陈狗剩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问:这人怎么回事?
李云鹤和王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疯子的同化手段……太邪门了!
陈狗剩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身走进洞府:行了,没事了。你们也回去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李云鹤和王富贵如梦初醒,连忙告辞。
陈道友,那我们先回去了。
陈医生,有空再来串门。
两人快步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同化。
陈狗剩关上门,对冷凝霜说:小冷,今天这保安队长态度转变挺快的。
冷凝霜: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陈医生,孙长老他……
他认错态度不错。陈狗剩满意地说,知道错了就好。
林清柔: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孙长老明明是来威胁陈医生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认错的了?
陈狗剩没理会她的疑惑,开始在洞府里转悠。
这地方还不错。他一边走一边说,就是缺了点人气。
冷凝霜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清柔开始整理刚买的东西。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
【同化成功……窃取敌方储物袋……获得:灵石x3000、法宝x2、丹药x5……】
陈狗剩没理会系统提示。他早就习惯了这玩意儿时不时冒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小路。
这地方挺安静的。他说,适合养病。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知道,孙长老虽然被同化了,但黑市里还有很多人对陈狗剩虎视眈眈。
林清柔整理完东西,轻声问:陈医生,晚上吃什么?
随便吧。陈狗剩说,有泡面吗?
林清柔:……没有。
那煮点粥吧。陈狗剩说,清淡点好。
林清柔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她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陈狗剩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在石凳上坐下。
小冷,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他问冷凝霜。
冷凝霜沉默片刻,说:安全。
是吧?陈狗剩满意地点头,比之前的山洞强多了。
冷凝霜没说话。她知道陈狗剩说的其实是他在黑市边缘临时住的一个破洞府。
陈狗剩靠在石凳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调解还算顺利。他自言自语,就是那个赵经理,态度转变挺快的。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
林清柔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探头看一眼陈狗剩。
洞府外,不少修士在暗中观察。陈狗剩在黑市扎根,这意味着以后黑市的格局要变了。
夜幕降临,洞府里点起了油灯。
陈狗剩坐在桌前,看着林清柔端上来的粥。
这粥不错。他说,有家的味道。
林清柔笑了笑:陈医生喜欢就好。
冷凝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陈狗剩喝了几口粥,突然说:对了,明天我要去黑市转转。
林清柔问:陈医生要去采购吗?
不是。陈狗剩摇头,我要去看看有没有病人。
林清柔: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陈医生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冷凝霜默默站在一旁,目光警惕。
陈狗剩喝完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工作。
林清柔收拾碗筷,冷凝霜检查洞府的安全。
陈狗剩走进左边的卧室,躺在床上。
这床还不错。他自言自语,比医院的病床舒服多了。
冷凝霜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警惕。
林清柔收拾完东西,轻声问:陈医生,需要我守夜吗?
不用。陈狗剩说,你去休息吧。
林清柔点头,走进右边的卧室。
冷凝霜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洞府外,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
远处,几个黑影在暗中观察。
他们知道,这个新来的,将会给黑市带来巨大的变化。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陈狗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暗中观察,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
他只知道,这里是他的新病房,他要在这里好好。
夜深了,洞府里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陈狗剩的呼吸变得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冷凝霜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警惕。
她知道,今晚不会太平静。
远处,几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
他们想要试探这个的底细。
但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陈狗剩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而在他的梦中,或许正是一片祥和的医院景象。
只是,现实中的修仙界,远比他的梦境要黑暗得多。
夜,还很长。
而明天,将会是全新的一天。
陈狗剩翻了个身,嘟囔着什么。
冷凝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好陈医生。
因为,这是她的职责。
也是她的使命。
洞府外,风轻轻吹过。
几个黑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