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剩掂了掂手里刚捡的元婴残躯,又随手扔在了地上,像扔一块啃完的甘蔗渣。
青石板被那截元婴残躯砸得微微下陷,莹白的道体上还残留着元婴期的威压,可周围数百丈外的修士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一个个缩着脖子贴在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刚才那一幕,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活了千年的元婴大能凌虚真人,燃烧元婴的禁术被随手挡下,元婴离体神魂绞杀,反倒被这疯子一把抓住脚踝,硬生生扯掉半截元婴,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幽冥坊。
连元婴大能都栽了,他们这些筑基、金丹的小虾米,哪敢凑上去找死?
陈狗剩没管这些缩在墙角的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快步跑过来的两道身影。
冷凝霜身上的青紫色尸气还没完全平复,断了的肋骨用尸气勉强接好,紫眸里的尸火依旧警惕地扫过全场,挡在陈狗剩身前,微微躬身:“院长,您没事吧?”
她早就被同化得彻彻底底,在她眼里,陈狗剩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院长,哪怕他现在已经半步元婴,随手就能打跑元婴大能。
陈狗剩摆了摆手,越过她看向后面的林清柔。
小姑娘手里的药箱攥得指节发白,小脸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煞白,一双杏眼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从炼气期到半步元婴,不过短短数月。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把整个南域搅得天翻地覆,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得道心崩碎,可他自己,还在惦记着那纸没签下来的病房申请单。
“陈医生,您真的没事吗?”林清柔快步上前,声音还有点抖,伸手想给他检查一下,又怕碰了他,落得和那些疯掉的修士一个下场。
“没事啊。”陈狗剩一脸无所谓,指了指凌虚真人逃走的方向,“就是那个总部领导太不地道了,气球玩一下都不给,签字也不签,拔腿就跑,跟个犯了错的病友似的。”
他说着,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坊主殿广场,又扫了一眼墙根下缩着的一众修士,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不对。”
陈狗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修士的耳朵里。
瞬间,整个坊市落针可闻,连风都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这疯子盯上自己。
林清柔心里一紧:“陈医生,怎么了?”
“这医院纪律太差了。”陈狗剩跺了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上班时间,护工不在岗位上,病友到处乱跑,院长带头擅离职守,连个查房的都没有!这像话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一指坊主殿最高的那座塔楼:“以前在院里,谁要是敢上班摸鱼,护士长都要开全院大会通报批评的!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全场修士:“???”
全院大会?通报批评?
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有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想趁他不注意溜掉。
可脚刚抬起来,就对上了冷凝霜冰冷的紫眸,那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让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
开玩笑,这女尸修可是这疯子的贴身护工,刚才连魏苍的刀都敢硬接,谁要是敢跑,怕是先被她一哭丧棒敲碎了脑袋。
陈狗剩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已经迈着步子,朝着坊主殿的台阶走了过去。
刚才凌虚真人站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台阶上还留着他喷出来的血,黑红色的,看着瘆人。
陈狗剩嫌脏,抬脚蹭了蹭,把血印子蹭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最高的那层台阶上,像个坐在主席台上的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
“都过来!”
他朝着墙根下的修士们招了招手,声音洪亮,“都过来站好!排队!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没人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开什么玩笑?
往前凑?
凑上去被他碰一下,就跟柳媚烟、苏灵韵、还有那八个天衍宗弟子一样,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疯了才会过去!
陈狗剩见没人动,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不高兴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八面金光闪闪的阵旗,往地上一插。
正是之前从天衍宗八个弟子那里窃取来的天衍阵旗。
阵旗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坊主殿广场。
【系统提示:天衍困神阵(残缺)已激活,范围内目标移动限制生效】
墙根下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只觉得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钉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分毫。
天衍宗的镇宗大阵!
这疯子竟然随手就用出来了?!
“现在能过来了?”陈狗剩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还是说,要我亲自去请你们?”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下走。
“别!别过来!”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一个穿灰袍的筑基修士,脸白得像纸,拼了命地往前挪,“我过来!我自己过来!陈道长别过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所有人都怕了。
这疯子走过来,万一碰他们一下,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与其被他碰了疯掉,不如自己乖乖走过去,至少还能保持清醒。
不过片刻,原本缩在墙根下的上百个修士,整整齐齐地在广场上排好了队,男左女右,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比宗门里听长老讲道的时候还要乖。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台阶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通报批评几件事。”
他的声音透过灵力,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连坊市深处都能听见。
躲在阁楼里、门缝里、地窖里的修士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不听,生怕漏了什么,惹到这个煞星。
“第一件事,批评幽冥坊院长魏苍,还有总部来的领导凌虚真人。”
陈狗剩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严肃。
台下的修士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批评魏苍?批评凌虚真人?
整个南域,谁敢这么说?
也就这疯子了。
“魏苍,身为院长,不好好管着医院的纪律,带头带着护工围殴病人,上班时间玩电疗仪,还把病人的病房弄塌了,性质极其恶劣!扣发全年工资,记大过一次!”
陈狗剩的声音掷地有声,台下的修士们嘴角疯狂抽搐,却连笑都不敢笑一声。
扣发凌虚真人全年工资?记大过?
这话要是被凌虚真人听见,怕是刚稳住的伤势,又得气的喷血。
“还有凌虚真人,身为总部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不仅不纠正下面的错误,还带头搞破坏,拿着大功率电疗仪要电病人,最后还畏罪潜逃,性质比魏苍还要恶劣!”
陈狗剩越说越气,一拍台阶,“等我找到总院去,必须让他写一万字的检讨,在全南域的医院里通报!还要罚他扫三个月的厕所!”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憋笑憋的。
罚元婴大能扫三个月厕所?
也就这疯子敢想了。
“第二件事,批评这里的护工和保安。”
陈狗剩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修士。
瞬间,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他点名。
“上班时间擅离职守,病人被围殴的时候没人管,病人要换病房的时候没人签字,就知道躲在角落里摸鱼,还有的偷偷藏起来,想抢病人的糖和玩具!”
他说的,自然是那些之前想偷袭他,捡漏夺宝的散修。
人群里,十几个筑基期的散修,脸瞬间白了,腿肚子直打颤,差点跪下去。
“现在,主动站出来认错的,罚抄医院规章制度一百遍,就不送去隔离病房了。要是被我揪出来,直接送去电疗!”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跪下去十几个修士。
都是之前参与过围杀他的散修,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道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道长饶命!我是被魏苍逼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认罚!我抄一千遍!不!一万遍!求陈道长别电我!”
他们是真的怕了。
电疗?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凌虚真人的灭神雷都被他随手挡了,这疯子嘴里的电疗,怕是比灭神雷还要恐怖。
与其被他弄疯,不如乖乖认错认罚,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保住神智。
陈狗剩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认错态度不错,这次就从轻处罚。”
他摆了摆手,像个大度的院长,“都起来吧,站回队伍里去,下次再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十几个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回队伍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林清柔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在这黑暗的修仙界,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的幽冥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凶名赫赫的散修,在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面前,乖得像刚入学的孩子。
“第三件事,批评几个不遵守医院规定的病友。”
陈狗剩伸出第三根手指,朝着广场侧面指了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那里,柳媚烟还穿着破烂的红裙,在青石板上跳着天魔舞,嘴里念叨着“跳广场舞,一二三四”。
苏灵韵蹲在地上,用碎石头在脸上抹着,嘴里说着“上班要化妆”。
还有八个天衍宗的弟子,有的在假山那里跳上跳下,喊着“玩滑滑梯”,有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着“画秋千”,还有的躺在地上学婴儿哭,丑态百出。
这些人,之前都是南域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却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这些病友,病情加重了,不仅不按时吃药,还在医院里乱跑,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陈狗剩一脸严肃,对着冷凝霜吩咐道:“小冷,你去把他们都带到病房里去,锁好门,按时给他们喂药,别让他们再跑出来了。”
“是,院长。”冷凝霜躬身应下,提着哭丧棒就走了过去。
那些疯掉的修士,看到冷凝霜走过来,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乖乖地跟着她走,连反抗都不敢。
他们虽然疯了,却本能地害怕这个浑身尸气的女修。
台下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发凉。
连疯了的人都这么怕这疯子的护工,可见这对主仆,到底有多恐怖。
处理完这三件事,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通报批评就到这里。”
他对着台下的一众修士说道:“以后都给我守规矩,谁要是再敢违反医院规定,围殴病人,抢病人的东西,我就亲自带他去做电疗,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台下上百个修士,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整齐划一,比宗门弟子喊口号还要响亮。
他们是真的怕了。
别说违反规定了,以后在这幽冥坊,看到陈狗剩的影子,他们都得绕着走。
谁也不想变成柳媚烟、苏灵韵那样的疯子。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走下台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人群后面的阁楼二层,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哎?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姐姐,你跑什么?”
他喊了一声,抬脚就朝着那座阁楼跑了过去。
台下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转头看去。
阁楼二层的红影,正是合欢宗留在幽冥坊的余孽,红鸾,筑基后期的修为,是花弄影的亲传弟子。
她刚才一直躲在阁楼里,看着外面的一切,心里又怕又恨。
她的师尊花弄影,被这疯子一碰就疯了,一身百年修为散得干干净净,合欢宗百年的布局,毁于一旦。
她本来想趁陈狗剩开大会的时候,偷偷溜走,回宗门报信,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红鸾心里一紧,想都没想,转身就从阁楼后窗跳了下去,运转全身灵力,朝着坊市外疯狂逃窜。
她可是亲眼看到,连师尊那样的结丹大能,碰一下就疯了,她一个筑基后期,要是被他碰到,下场只会更惨。
“哎?你别跑啊!”
陈狗剩见她跑了,更来劲了,迈着步子就追了上去。
他觉得这护士姐姐肯定是上班摸鱼,怕被他抓到扣工资,所以才跑的。
“院长!”冷凝霜刚把疯掉的修士安顿好,见陈狗剩跑了,立刻提着哭丧棒跟了上去。
林清柔也连忙提着药箱,快步跟上。
台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他们不敢靠近陈狗剩,却又忍不住想看看,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红鸾在前面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影,心里慌得不行。
她能感觉到,陈狗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他明明只是半步元婴,可速度却快得离谱,比她这个主修身法的合欢宗修士还要快!
“疯子!你别追了!”
红鸾急了,回头娇喝一声,同时双手快速结印,粉色的雾气从袖中涌出,朝着陈狗剩扑面而来。
这是合欢宗的迷情瘴,沾到一点,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会情欲焚身,神智失守。
她不敢近身,只能用这远程的媚术,想拖住陈狗剩,自己好趁机逃走。
粉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朝着陈狗剩扑面而来。
跟在后面的修士们,闻到一丝雾气,瞬间就眼神发直,浑身燥热,连忙运转灵力抵御,一个个脸色大变。
这迷情瘴,太霸道了!
可冲在最前面的陈狗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扑面而来的粉色雾气,眨了眨眼,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哎呀!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怎么这么怪?呛死人了!”
他随手一挥,结丹大圆满的灵力瞬间涌出,粉色的迷情瘴瞬间被吹散,连一丝一毫都没沾到他身上。
心魔?情欲?
他一个重度精神病人,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七情六欲早就乱成了一团麻,这点迷情瘴,对他来说,还不如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呛人。
红鸾看着自己的本命迷情瘴,被他随手一挥就散了,瞳孔骤缩,魂都吓飞了。
连迷情瘴都对他无效?!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不敢再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甚至不惜燃烧精血,速度暴涨了一倍。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滑。
刚才被陈狗剩随手扔在地上的那截元婴残躯,正好滚到了她的脚边。
红鸾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后面摔了过去。
正好撞进了追上来的陈狗剩怀里。
陈狗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指尖触碰到她腰间柔软的肌肤。
【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红鸾,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合欢迷踪步》全卷、迷情瘴丹x10、下品灵石x5000、软猬甲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红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惊恐和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
她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娇滴滴地念叨着:“打针针……护士姐姐要给病人打针针……”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陈狗剩的脸颊,笑得痴傻。
陈狗剩皱了皱眉,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一脸嫌弃。
“你这护士姐姐怎么回事?上班时间不好好站岗,就知道乱跑,还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他说着,随手把她推给了跟上来的冷凝霜:“小冷,把她也关起来,跟之前那些病友放一起,好好教育教育。”
“是,院长。”冷凝霜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痴傻的红鸾,随手扔给了后面跟过来的两个幽冥坊修士。
那两个修士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不接,只能乖乖地拎着红鸾,往之前的禁闭室送。
跟在后面的一众修士,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发凉。
又疯了一个。
筑基后期的合欢宗弟子,就碰了一下,直接疯了。
这疯子的邪术,真的是触之即疯,无解!
陈狗剩处理完红鸾,刚要转身往坊主殿走,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意,从坊市深处的巷子里袭来。
这杀意,比之前魏苍、楚寒山他们的杀意,还要浓郁,还要阴冷。
是金丹期!
而且不止一个!
三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从三条巷子里同时窜了出来,呈三角之势,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面如寒铁,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正是天衍宗留在幽冥坊分舵的舵主,楚明远,金丹初期的修为。
他身边的两个,也是天衍宗的金丹长老,一个叫王嵩,一个叫赵海。
他们三个,刚才一直躲在分舵里,看着凌虚真人被打跑,心里又怕又怒。
凌虚真人是天衍宗的定海神针,现在被这疯子打得道心崩碎,元婴受损,天衍宗千年的颜面,彻底被扫光了。
他们要是不做点什么,等凌虚真人回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三个商量好了,趁陈狗剩不备,用宗门禁术,偷袭杀了他,给凌虚真人报仇,也挽回天衍宗的颜面。
“陈狗剩!”
楚明远的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钢刀,“你伤我宗门太上长老,毁我天衍宗颜面,今日,我楚明远定要取你狗命!”
王嵩和赵海同时祭出法宝,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三条灵力锁链,从三个方向,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
这是天衍宗的锁灵禁术,一旦被缠住,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会被瞬间封住灵力,任人宰割。
他们不敢近身,只敢用远程禁术,封住他的灵力,再慢慢斩杀。
周围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往后退去。
三个金丹初期修士联手!
还用了天衍宗的禁术!
这疯子,这次还能挡得住吗?
林清柔吓得小脸煞白,失声喊道:“陈医生!小心!”
冷凝霜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横在胸前,青紫色的尸气暴涨,就要硬抗这三道锁灵链。
可陈狗剩却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他看着三条朝着自己缠过来的灵力锁链,眨了眨眼,一脸好奇。
“哟?这医院的约束带还升级了?还带自动追踪的?”
他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往前面一挡。
正是之前从凌虚真人那里顺来的流云拂尘,虽然断了大半,却依旧是上品灵宝。
拂尘丝迎着三条锁灵链扫了过去。
【系统提示:流云拂尘已激活,锁灵禁术已被拦截】
【接触媒介:锁灵链(灵力关联目标:楚明远、王嵩、赵海)】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锁灵禁术》全卷、金丹期修炼感悟x3、中品灵石x】
三道锁灵链,被拂尘丝一扫,瞬间就缠在了一起,像一团乱麻,再也动不了分毫。
而楚明远、王嵩、赵海三人,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了进去,眼前一黑,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们的道心,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楚明远失声怒吼,“我的锁灵禁术!怎么会被你随手破掉?!”
“就这?”
陈狗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这约束带质量也太差了,一扯就乱了,还没之前护士长用的帆布带子结实。”
他说着,随手一挥,刚才插在坊主殿广场的八面天衍阵旗,瞬间飞了过来,在空中围成一个圈。
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天衍困神阵再次激活,正好把楚明远三人困在了中间。
这阵法本就是天衍宗的镇宗大阵,他们三个对这阵法再熟悉不过,可此刻,这阵法在陈狗剩手里,却发挥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威力。
无数道金色的剑光,从阵纹中涌出,朝着三人疯狂绞杀而去。
“不好!快破阵!”楚明远脸色大变,怒吼一声,祭出长刀,朝着阵纹劈了过去。
王嵩和赵海也同时出手,金丹期的灵力疯狂涌出,想要破阵而出。
可他们越是催动灵力,阵法的反噬就越厉害。
金色的剑光越来越密,阵纹里的同化力量,顺着他们的灵力,一点点地侵蚀着他们的识海。
不过片刻,王嵩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了。
他手里的法宝掉在了地上,嘴里开始念叨:“我是棋子……我是棋盘上的棋子……”
赵海也紧随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开始用头撞阵壁,嘴里喊着:“撞钟!我要撞钟!”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彻底疯了。
楚明远看着身边疯掉的两个同门,魂飞魄散,道心瞬间崩碎了大半。
两个金丹初期,就这么疯了?!
这阵法里,竟然也带着那诡异的同化力量!
“不!我不信!”楚明远彻底疯了,燃烧了自己的金丹,全身灵力暴涨,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阵壁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拼着金丹破碎,也要破开阵法,杀了这个疯子!
可长刀劈在阵壁上,非但没有破开阵法,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长刀倒转,正好劈在了他自己的金丹上。
噗——!
金丹瞬间碎裂,楚明远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临死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
阵纹散去,八面阵旗重新落回陈狗剩手里。
地上躺着两个疯掉的金丹修士,还有一具金丹破碎的尸体。
整条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修士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三个金丹初期修士联手!
结果一死两疯!
连金丹期的修士,都挡不住这疯子的邪术?!
这南域,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哎呀,怎么又死一个。”
他嘟囔着,“都说了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非要玩,把自己玩死了吧?”
他说着,转身看向坊主殿的方向,对着那些吓傻了的修士喊道:“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尸体拖去埋了,疯了的送去病房,别在大街上放着,影响市容!”
“是!是!”
几个修士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收拾现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疯子盯上。
陈狗剩没再管他们,迈着步子,朝着坊主殿的库房走去。
他记得,之前魏苍说过,库房里有好多“糖”和“玩具”。
既然院长跑了,那他这个代理院长,自然要去药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药。
林清柔和冷凝霜连忙跟了上去。
库房的大门,被陈狗剩随手一剑劈开。
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灵药、法宝,还有无数天材地宝,是幽冥坊数百年的积累。
陈狗剩看着满库房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哇!这么多糖!还有这么多玩具!”
他冲进去,随手拿起一瓶筑基丹,打开闻了闻,塞进了怀里。又拿起一株千年灵药,擦了擦上面的灰,也塞进了怀里。
凡是他看得上眼的,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储物袋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天材地宝,宿主灵力持续提升,半步元婴境界已稳固】
【检测到结丹辅助灵药,宿主结丹壁垒进一步松动】
陈狗剩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些“糖”和“玩具”挺好看的,多拿点,以后去总院找院长签字的时候,还能当伴手礼。
搜刮完库房,他又在坊主殿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幽冥坊的坊主印。
在他眼里,这就是医院的公章,以后开证明、换病房,都得用这个。
他把坊主印往怀里一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
陈狗剩转身,对着冷凝霜和林清柔说道:“小冷,小柔,我们走,去总院找那个凌院长签字去!他不签字,我这特级病房就住不上!”
“是,院长。”冷凝霜躬身应下。
林清柔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天衍宗?
那可是南域顶尖的宗门,里面有七位元婴长老,还有无数金丹、筑基弟子,护山大阵更是号称南域第一。
凌虚真人回去之后,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上门。
这一去,怕是龙潭虎穴。
可看着陈狗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林清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跑了,天衍宗,又能怎么样呢?
陈狗剩可没想那么多,他揣着坊主印,背着满满一储物袋的“糖”和“玩具”,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幽冥坊的大门走去。
冷凝霜和林清柔,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
坊市里的修士们,看着他走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幽冥坊的大门,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众人才敢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幽冥坊的煞星,终于走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南域的天,要彻底变了。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带着他的护工和小护士,朝着南域最顶尖的宗门,天衍宗,去了。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宗,主峰大殿之内,七位元婴长老齐聚一堂,看着躺在玉床上,气息奄奄的凌虚真人,一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滔天的杀意。
“传令下去!全宗戒备!开启九曜天衍大阵!”
为首的元婴大能,天衍宗宗主玄阳真人,声音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那疯子敢来我天衍宗,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