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火爆脾气,能被崔大可硬生生压制住,心里对崔大可的恨意自然丝毫未减。
可她也明白,若不是赵卫国从中插手、横加干涉,易中海也不会被这件事牵连,何雨柱更不会落得残疾的凄惨下场。
现在她们家彻底没了依靠,再也没人愿意接济她们母子几人了。
不仅如此,她和秦淮茹也彻底闹僵了,如今秦淮茹也学会了如何拿捏她、对付她。
贾张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如今除了能欺负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年幼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其他发泄怒火的对象了。
可小当和槐花如今也已经懂事了,每次被贾张氏欺负,都只是默默忍受,从不顶嘴、不反抗。
她们心里清楚,一旦和贾张氏发生争执,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贾张氏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在这四合院里的地位,早就比不上崔大可和赵卫国了。
崔大可这个人虽说劣迹不少、品行不佳,但只要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会对你表现得格外热情友好。
可要是你不仅对他毫无用处,还想算计他、坑害他,那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狠狠报复。
就在四合院里的众人还在纷纷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崔大可一路跟着车子,辗转来到了胡科长的家里。
胡科长看到崔大可这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十分好奇地开口问道:
“崔大可,你这是被谁打成这样了?”
崔大可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地说道:
“胡科长,您知道我们院子里有个叫赵卫国的人吗?”
胡科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追问道:
“他的父亲是不是叫赵铁柱?”
崔大可连忙点头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他父亲具体叫什么名字,不过他说他爸爸去大戈壁那边工作了!”
胡科长立刻确认道:
“那肯定没错了,这个人一定是八级焊工赵铁柱的儿子,怎么,你和赵卫国发生冲突了?”
崔大可连忙不停地点头,脸上带着一副委屈的神情开口说道:
“科长,您之前不是特意吩咐我准备些吃食来招待客人吗?我听说赵卫国那边弄到了不少牛肉和羊肉。”
“而且那些牛羊肉还是从广阔的大草原运过来的,我原本打算直接把这些吃食拿过来。”
“可那家伙不仅不肯把东西给我,反而还动手打了我一顿。”
“我都已经把这件事的轻重缓急和利害关系跟他讲得明明白白了,但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完全不放在眼里。”
“最后他还动手打了我,胡科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替我讨个公道啊!”
胡科长听完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十分愤怒的神色,对着崔大可说道:
“崔大可啊崔大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知道八级焊工在咱们厂里意味着什么吗?”
“在我们这座轧钢厂里,八级工人的脸面和分量,就算是厂长见了,也得给他们三分薄面,不敢轻易得罪。”
“人家赵卫国的父亲虽然不是厂里的领导干部,但说出来的话,比厂里不少领导都管用,就我这个小小的后勤科长,在人家那种八级工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什么都不是。”
“你让我怎么给你做主,怎么替你出头?”
“我告诉你,崔大可,这件事你要是能自己妥善处理好、摆平,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处理不好、摆不平,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回你乡下的老家去,别在厂里给我惹事!”
听完胡科长说的这番话,崔大可瞬间慌了神,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在崔大可的固有认知里,赵家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没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他自己本身还有背后依靠的后台,都是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怎么可能会害怕赵卫国这样一个普通的工人子弟呢?
可此刻胡科长的这番话,却让他心里原本就有的那点担忧瞬间被无限放大,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赵卫国之前之所以那么强硬,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原来对方是真的有依仗,所以才无所顾忌,并不是故意虚张声势、吓唬他。
他刚才还对赵卫国说了那么多威胁恐吓的话,还一直以为赵卫国是在硬撑,故意装出那副强硬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人家是真的有十足的底气,从始至终就没把他崔大可放在眼里。
崔大可连忙收起自己的慌乱,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问道:
“胡科长,那是不是只要我能求得赵卫国的原谅,让他不再计较这件事,这件事就算彻底过去了,我也不会因此惹上其他麻烦了,对吗?”
胡科长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那就要看赵卫国愿不愿意追究你的责任了。”
“要是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追究你的责任,别说你一个不起眼的崔大可了,就算是咱们厂里的厂长,也要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照样会按照规矩依法处置你,你明白吗?”
崔大可连忙不停地点头,弯腰弓背地连声应道:
“明白,明白!我全都明白!”
崔大可曾满心以为,只要找到了靠山,往后的日子便能顺风顺水、毫无波澜。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本以为能依靠的人,在真正需要挺身而出的关键时刻,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让崔大可的心中满是轻蔑与愤懑,在他看来,胡科长好歹也是工厂里的一位干部,要对付一个居住在四合院里的普通工人,理应是毫不费力、轻松就能办成的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是胡科长这样的领导,也不愿与赵卫国发生直接冲突,竟然会对对方如此忌惮。
崔大可朝着胡科长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脸上写满了鄙夷,压低声音咒骂着。
“呸,什么东西!用得着别人的时候就笑脸相迎,用不上了就一脚踹开,真是个十足的势利小人!你给我等着,等我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说到底,崔大可也只是个从农村来到城里的小混混,见识短浅,能力也平平无奇,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成不了什么大器。
胡科长当初之所以对崔大可和颜悦色、格外照顾,还特意给他谋了个班长的职位,无非就是看中他有办法弄到不少计划外的物资,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
严格来说,班长这个职位在工厂里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领导岗位。
这个职位既没有对应的行政级别,也没有额外的工资,每个月仅仅只有三块钱的班长补贴。
可崔大可却把这个小小的班长职位看得很重,真把自己当成了手握实权的领导,但实际上,在整个轧钢厂里,他终究只是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只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身份,也摆不正自己在工厂里、在众人面前的位置。
崔大可满心憋屈又不甘,悻悻地回到了四合院,然后径直走向赵卫国的家门口。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只是轻轻敲了敲赵家的房门。
赵卫国听到敲门声后,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崔大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开口问道。
“怎么?这是回去找了帮手,准备过来跟我算账了?”
看着赵卫国依旧这般无所顾忌、有恃无恐的样子,崔大可这才彻底相信了胡科长的话——赵卫国根本没把轧钢厂的领导,甚至整个轧钢厂放在眼里。
无论是赵卫国父亲多年来积攒的人脉资源,还是赵卫国自身的家庭背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都是其他人不敢轻易招惹的。
崔大可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人,看到眼前的情况,立刻换上了一副卑微讨好的姿态。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赵卫国面前,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开口说道。
“卫国兄弟,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做事太过鲁莽冲动,今天特地来给你赔罪道歉。”
“你想打我一顿出出气,或者想罚我做些事情来弥补,只要能消你心里的火气,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全都听你的!”
听到崔大可说出这样一番卑微的话,赵卫国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如此放低姿态,为了求和不惜当众下跪。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看到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崔大可,此刻竟然跪在赵卫国面前,苦苦哀求原谅,纷纷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
四合院里的每个人都感到十分震惊,要知道崔大可刚搬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一开始还算老实本分,规规矩矩的。
可没过多久,他就渐渐变得越来越嚣张,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毫无顾忌,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然而现在,他连赵卫国这样一个年轻人都招惹不起,院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崔大可这次是真的踢到了硬茬,以后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