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从万妖域回来的时候，雪姬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披散着，窗户开着，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她看着外面的雪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搭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敲着。
小白推门进去。
雪姬回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
小白点头，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滴金色的血。
麒麟精血。
雪姬看着那滴血，愣住了。
“这是……”
小白说：“妖皇给的。能恢复你部分修为。”
雪姬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去找妖皇了？”
小白点头。
“他不肯给混沌印，我打了九头太古妖兽残魂，他才给的。”
雪姬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
小白没说话，把那滴血递到她嘴边。
“喝了。”
雪姬张嘴，把那滴血咽下去。
血入喉的瞬间，她浑身一震。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散开，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那些干涸的经脉像被春雨浇过的枯草，一根一根活过来。
丹田里，一丝仙元出现了。
很细，很弱，像刚发芽的种子。
但有了。
雪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仙元波动了，虽然很弱，但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小白，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以为这辈子都废了……”
小白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会的。”
雪姬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小白抱紧她，没说话。
云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进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过了很久，雪姬哭够了，从小白怀里抬起头。
“妖皇说，要完全恢复需要什么？”
小白说：“混沌泉。在七重天混沌海。”
雪姬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们收集完混沌印，我跟你一起去。”
小白看着她。
“你确定？”
雪姬点头。
“确定。冰神宫有长老们守着，我不用天天待在这儿。”
小白笑了。
“好。”
雪姬也笑了。
她站起来，拉着小白的手。
“陪我去看雪。”
小白跟着她，走出寝殿，走上冰崖。
冰崖在冰神宫最高处，站在上面能看到整片雪原。
白茫茫的，看不到边际。
风吹过来，很冷，但雪姬不怕冷，小白有混沌气息护体，也不怕。
两人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
雪姬靠在他肩上。
“以前我一个人看雪。”
她顿了顿。
“现在有你陪。”
小白伸手，揽住她的腰。
“以后都陪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芷走上来了。
她站在小白另一边，看着远处的雪山。
“好美。”
顾倾城也上来了，站在云芷旁边。
“是啊。”
唐糖从后面探出脑袋，眼睛亮亮的。
“雪姬姐姐，你好了？”
雪姬点头。
“好了一点。”
唐糖咧嘴笑。
“太好了！”
青鸾走上来，站在唐糖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姜火儿一瘸一拐走上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看雪不叫我！”
苏清荷和顾清影并排走上来，两人都穿着厚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胡灵儿拖着断掉的尾巴走上来，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响。
“冰神宫的雪，比万妖岭的好看。”
柳如烟和沐晴走上来，一个低头擦剑，一个抬头看天。
苏韵和林清雪最后上来，一个闭着眼感应周围的动静，一个握着断掉的剑。
十二个女人，全部站在冰崖上。
小白站在中间，左边是雪姬，右边是云芷。
身后是顾倾城、唐糖、青鸾、姜火儿、苏清荷、顾清影、胡灵儿、柳如烟、沐晴、苏韵、林清雪。
十三个人，看着远处的雪山。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原上，白茫茫的，泛着金光。
姜火儿突然喊了一声。
“好漂亮！”
声音在雪原上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唐糖也跟着喊。
“白哥哥！我爱你！”
青鸾脸红了，拉了拉她的袖子。
唐糖不管，又喊了一声。
“我也爱你！”
姜火儿也跟着喊。
“我也爱你！”
顾清影嘟着嘴，小声说了一句“幼稚”，但嘴角翘得老高。
胡灵儿没喊，但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雪姬靠在小白肩上，轻声说。
“我也爱你。”
小白低头，看着她。
雪姬脸红了，别过头去。
小白笑了。
云芷站在他另一边，轻声说。
“下一站，五重天幽冥域。”
小白看着她。
云芷说：“阴无涯手中有一枚混沌印。还有他收集的噬魂珠——那是阻止魂殿始祖复活的关键。”
小白的笑容收起来了。
“魂殿始祖还没死透？”
云芷摇头。
“没有。它的残魂被阴无涯收着，用噬魂珠温养。一旦复活，整个仙界都要遭殃。”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去幽冥域。拿混沌印，毁噬魂珠。”
云芷点头。
雪姬从他肩上直起身。
“我跟你去。”
小白看着她。
“你修为才恢复一点——”
“够了。”
雪姬打断他。
“天仙初期，够帮你挡一刀。”
小白看着她，没说话。
云芷开口了。
“让她去吧。她留在这里，也不会安心。”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好。”
雪姬笑了。
她转身，看着远处的雪山，深吸一口气。
“冰神宫，等我回来。”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雪原上，白茫茫的，像铺了一层金子。
小白拉着雪姬的手，走下冰崖。
身后，十二个女人跟着他。
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