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娜与劳伦斯的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玩家能够介入的层次。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场小型的自然灾害。
三叉戟卷起水浪，圣剑劈开气浪，水蓝色的魔力和炽白色的圣光在空气中互相吞噬。
迦娜完全体形态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三叉戟在她手中已经看不清实体，只剩下一道道撕裂空气的蓝光。
劳伦斯虽然还能挡住，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刚开始时慢了一些。
他那两对光翼依旧耀眼，可每次扇动时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反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负荷，每一下都让他身体微微一滞。
“他在变弱。”
齐天站在城墙上，盯着城门外的战况，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可战场最前方发生的一幕却让城头上的玩家们集体沉默了。
那些还活着的圣教廷士兵，没有选择退避，也没有尝试逃跑。
他们在劳伦斯的光翼下跪成了一片，仰着头，高唱着圣歌。
一个接一个地，他们把自己的身体送向劳伦斯的方向，任由天使化形态的劳伦斯挥手劈下。
圣剑落下，他们的身体炸成碎片，而那碎片中飞散出的生命光点像萤火一样飘起来，融入劳伦斯的身体里。
他在进食。
“这群人疯了吗？”
轩辕爆爆很不理解。
“既然游戏里的Npc他们已经觉醒了！他们有自己的意识了！为什么还愿意去死？！”
“因为信仰。”
齐天低声回了一句。
“即使他们觉醒了，他们依然相信，为自己的信仰而死是光荣的。”
“可他不是神！那只是劳伦斯！”
新建文件夹叹了一口气。
“现在……在他们眼里，他就是。”
齐天苦笑着，眼睛一直盯着城门外的战场。
劳伦斯在吸收了大量养料之后，身体重新亮了起来。
但他的“食物”终究是有限的。
圣教廷第四军团的士兵不是无穷无尽的。
随着时间推移，能作为“养分”的信徒已经屈指可数。
最后几个跪在地上的士兵也被劳伦斯亲手送走。
当最后一个白色身影倒下，周围忽然安静了。
整个圣教廷第四军团，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的全军覆没。
城外只剩劳伦斯一个人还在空气中悬浮着。
不，准确地说，是只剩他一个“天使”还在空中摇摇欲坠。
他的翅膀已经不那么亮了，甚至有几根光羽开始从翼尖脱落，飘下来就化成微小的光点消失了。
劳伦斯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挥剑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圣光变暗了，那件由纯粹圣光凝聚成的“新铠甲”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陌双·迦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原地站定，双手将三叉戟高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出了一种听不懂语言的低吟。
那声音古老而辽远，像从深海的裂缝中传来的召唤。
天空中原本被圣光照得发白的云层忽然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水元素疯狂地向她汇聚。
这些水从地上升起，从空气中凝出，从劳伦斯身边尚未干涸的血迹中抽离。
她的身体被水蓝色的光彻底包裹，一个巨大的水球以她为中心，从地面向上笼罩，将她和劳伦斯一起包了进去。
“那是什么东西？”
轩辕金析站在城墙后面，看着那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水球，脸上写满了震撼。
没人回答，就连齐天也没见过陌双.迦娜这一招。
水球内部发生了什么，城墙上的人看不清，但能看到那个巨大的球体在剧烈震颤。
白色的光在里面疯狂地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拼死挣扎。
水球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从内部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撞击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水球终于炸开了。
无数水珠像暴雨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砸在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等水雾散开，陌双·迦娜还站在空中。
她紧握三叉戟，身姿挺得笔直，水蓝色的铠甲在月光下依旧夺目。
而劳伦斯已经瘫在了地上。
他的翅膀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劳伦斯身上的圣光荡然无存，银白色的眼睛重新变回了普通人的颜色，瞳孔变成了深灰色。
那个作为王牌的圣教廷第四军团军团长的劳伦斯，死了！
城头上没有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他死了？”
劳伦斯确实死了。
但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是他身旁突然爆出的光芒。
橙色的光芒在尸体旁散落开来，那是传说品质装备的光芒。
除此之外，其中还掺杂着两个红色的光芒。
“伪……那是伪神器！”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城头上的玩家都炸了。
“两件伪神器！他爆了两件伪神器！”
“我的天，这游戏到现在伪神器一共才出过几件？他一个人就爆了俩！”
齐天也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他盯着城下那片光，脚下不自觉地就往城门口走。
轩辕爆爆和轩辕金析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们现在都没去想装备归属的问题，因为那些装备是陌双·迦娜爆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陌双·迦娜是齐天的宠物。
所以这些装备，只有齐天能捡。
齐天走到劳伦斯的尸体旁，先把那些橙色品质的装备看了看。
一套圣教廷军团长的制式铠甲，品级是传说级，属性偏重于防御和光系抗性。
此外还有那柄圣剑，传说级武器，对亡灵单位有额外的克制效果。
齐天看到属性说明时脸都绿了一下，这东西砍自己估计很疼。
还有三件散件装备，属性也都不错，但都不是齐天最关心的。
他真正想看的，是那两件红色。
第一件是一对洁白的翅膀——【四翼天使翅膀（伪神器）】。
齐天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他继续看向第二件，那是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东西，外形像一颗还在缓缓跳动的心脏，通体通透，里面似有光在流动。
名字也很直接——【天使之心（伪神器）】。
“一个翅膀，一个心脏……”
“这回赚大了。”新建文件夹也凑了过来。
“何止是赚大了，这次曜石城打成这样，也值了。”
齐天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众人。
那里，轩辕爆爆正望着他，像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