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书店前，蛟九灵在暗中悄悄调整气息。
刚才威压与威压之间的对决，着实让他辛苦。
再看卫秋，身处双方威压中间却古井无波。
要么他是石头做的，要么他的威压比这更强。
“蛟九灵，好，来谈谈这一年的事吧。”
看着卫秋和善的笑脸，蛟九灵不免有些害怕。
喜怒无常、行事没有任何逻辑、单人瓦解两个大族……
想起种种关于卫秋的描述，蛟九灵忽然感觉自己这个陆地之王有些不够看。
但蛟九灵还是维持着陆王一族族长的姿态。
“好，那我先问你，为何你要占我陆王一族的地盘？”
“这里没有围墙，也没有标识，谁能证明是陆王一族的？”
如果换做平时，蛟九灵肯定会说他说是就是，不服比划比划。
但眼前的人是传说中的卫秋，连世界政府也要敬畏的传说中的人。
可那些传说是真的吗？
蛟九灵仔细探查卫秋身上是否有灵力，又想了一番说辞。
“这些事你我各说各的道理，根本争不出个对错，不如凭实力说话！”
卫秋欣然应允：“好，怎么个凭实力说话？”
见卫秋没有发火，蛟九灵松了一口气。
“一对一，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和我打成平手，就算你说得对，反之就是你们强占地盘。”
看到大哥要出手，赵敢和陆王族人纷纷大笑，仿佛已经得胜。
刚才的威压对决，落叶书店是十六个人对他们大哥一人，才勉强打成平手。
现在一对一，她们铁定不是他们大哥的对手！
“可以，”卫秋回头说道，“霸月你上吧。”
霸月上前，和卫秋面对面。
卫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鼓励：“收着点力。”
随后卫秋和其他人回到店里，独留霸月在外。
落叶书店下的巨石开始上浮，接着向高空飞去，为霸月和蛟九灵腾出场地。
赵敢和陆王族人看到卫秋一行人跑远，这才想起自己还跪着，慌忙起身远遁，免得被波及。
等自己的人跑干净后，蛟九灵看向对面的狐族少女。
“来吧！”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他还是稍微认真了点。
对方毕竟是卫秋的人，刚才的威压也不容小觑。
霸月自负地轻笑，抬手对蛟九灵勾手挑衅。
蛟九灵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恼火。
他可是陆地之王，几时被人这样小瞧过？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是孬种！
蛟九灵扎好马步，用力吸气，胸膛隆起。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发出，还夹杂着龙吟，音浪肉眼可见，沿途草木土石都被震碎。
音浪袭到霸月面前，她不慌不忙地伸长一条狐尾。
狐尾金光一闪，挡住蛟九灵的狮吼龙吟。
看到自己的狮吼龙吟被轻松挡住，蛟九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狮吼龙吟可不止一声！
随着蛟九灵腿上用力，他脚下的地面蔓延丝丝裂纹。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狮吼龙吟接连发出。
每当音浪涌到霸月面前，她就多伸出一条狐尾。
九声过后，霸月的九条狐尾也全部伸长，像笼罩她的护盾。
声浪渐渐停息，蛟九灵收起马步站起来，忌惮地望向对面。
即便是五圣羽族，面对他的狮吼龙吟也会选择躲，而不是硬接。
可偏偏对面的月狐，居然轻松挡下来了。
“卫秋培养的人果然不简单。”
蛟九灵在心中想道，对霸月的轻视已经全无。
霸月收起狐尾，一脸云淡风轻：“该我了。”
她抬起右手，手心朝上。
因为灵力质量过高，灵力以液体的形式从霸月掌心中涌出。
从流到地上的灵液中，升起一个接一个的符文。
符文漂浮在空中，闪光的频率渐渐变得越来越接近。
蛟九灵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也顾不上什么颜面，闪身冲向霸月，想要打断她的法术。
蛟九灵虽然个子大，但速度可不慢，跑起来的时候比火车还快。
转瞬之间，蛟九灵那和半个人一样大的拳头，已经杀到霸月面前。
霸月轻盈一跃，却跳出十多米的高度。
接着在空中翻身，左手一握，灵力化为巨拳，一拳轰在蛟九灵后脑勺上。
蛟九灵顿时双手撑地，差点趴在地上。
霸月落在百米开外。
“对付你，还没必要弄脏我的衣服。”
她自然下垂的右手仍在淌落灵液，催生符文。
蛟九灵彻底被激怒，大吼一声后体态骤变。
人头分裂为九个，然后变得细长，生出龙鳞。
身体前低，大拇指后挪，手掌变为四指，长出利爪。
体型也在这怪异的变化中变大，原本差不多十米的身高，暴涨到少说五十米。
蛟九灵显出了本体，一只长有九个蛟龙头的巨型狮子——九灵蛟狮。
在远处看着的赵敢和陆王族人，纷纷欢呼起来。
还从没人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赢过九灵蛟狮。
但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
霸月的法术已经悄然完成。
身处符文中的蛟九灵看不出霸月在布置什么，但卫秋一行人和陆王族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只金色的巨手。
霸月站在手下，高举起停止洒落灵液的右手。
“现。”
金色巨手凝为实质。
她刚才说的不想弄脏衣服，只是实话而已。
她近身战的水平不差，九条尾巴更是利器，但平常也只用来施展法术。
她不想让别人碰她的尾巴，哪怕是战斗也不行。
只有卫秋能碰她的尾巴，所以她才会日日养护狐尾。
蛟九灵刚显出真身，还没嘚瑟多久，就看到了擎天巨手。
他的九个蛟龙头，齐刷刷地呆望天空。
这真是这世界上的活物能做到的事？真有谁的灵力能多到这种程度？
就在九灵蛟狮愣神的瞬间，霸月右手下挥。
金色巨手随之拍向蛟九灵，快得像挥动草叶，压下来的风堪比台风。
就在蛟九灵想试试这金色巨手是表里如一，还是虚有其表时，
“好了，到此为止吧。”
卫秋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他直接从空中跳了下来。
听到卫秋的声音，霸月散去巨手，三条狐尾伸长接住了卫秋。
卫秋从狐尾上滑了下来，平稳落地。
蛟九灵变回人形，对霸月刚才那一击心有余悸。
“蛟九灵，你认为平手了吗？”
卫秋隔着百米，大声向蛟九灵喊道。
蛟九灵大步迈过来：“算平手，我服气了，你们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
“行了，别人听不到这的动静，别装不知道我是谁了。”
卫秋把手搭在霸月手上，霸月领会卫秋的意思，带着他浮到半空中。
高度不多不少，蛟九灵刚好需要抬着头看卫秋。
蛟九灵换了个态度，恭敬地低下头：“惊扰大人了，请大人原谅。”
“没事，但我的规矩你知道。”
规矩就是指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这，”蛟九灵面露难色，“让您失望了，陆王一族真的没有任何您所需的材料。”
这句话上，蛟九灵没有撒谎。
虽然他知道卫秋需要炼药材料，但那些都是仅有一样的宝贝。
一部分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部分在世界政府手里。
剩下的就被全球上百个大族瓜分，还分布在五个地区。
“行吧，滚回去吧。”
卫秋也没指望每回都能从大族手里捞到东西。
“是，大人您是想接着住这，还是我给您找块宝地？”蛟九灵谄媚道。
“我对你这没兴趣，只是歇歇脚，至于我去哪，你没资格过问。”
说完，卫秋和霸月飞向浮在天上的巨石。
巨石飘向了远方。
蛟九灵站在地上，望着飞远的巨石，露出一丝憎恨之色。
“什么传说中的人，我看是徒有其表。”
看来陆王一族，也有必要联络其他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