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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战场捡个俏罗刹,谁碰一下试试 > 第635章 洗衣服太累,不如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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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洗衣服太累,不如全杀了

“吱吱——哇——”

这动静太糙,像是几百个还没断奶的婴孩被人掐住了脖子,在空旷的商场里死命尖叫。

声音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带着回音,震得人脑仁像是被针扎。

视线所及,全是粉红色的肉浪。

那些人面鼠疯了。

它们不光从地上涌,墙缝、吊顶、通风管,只要是有孔的地方,都在往外“呲”老鼠。

真正的肉如雨下,且伴随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

仿佛发酵了半个月的腥臭。

“滚。”

萧凤禾眉头锁死,手里的军刀拉出一道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红裙翻飞,她在密不透风的鼠潮里硬生生切出了一块真空区。

每一刀下去,必有断肢横飞,粘稠的液体在空中画出抛物线。

但这玩意儿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这帮长着婴儿脸的怪物脑仁只有核桃大,基因里唯一的指令就是吃肉。

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那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在手电筒的光束里显得格外渗人。

“吼——!!”

大楼外侧突然炸雷般一声吼。

紧接着,二楼那面本就酥脆的落地玻璃墙轰然崩碎。

一只长满黑色骨刺的巨手探了进来,

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拔下来的路灯杆,跟挥舞牙签似的横扫而过。

林一急了。

这一杆子下去,几十只正在叠罗汉试图从上方偷袭的巨鼠,还在半空就炸成了血雾。

那颗硕大的脑袋死命挤在破墙洞里,

两只绿灯笼似的大眼珠子急得乱转,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委屈声。

他想挤进来护驾,但这栋老楼不答应。

承重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水泥块扑簌簌往下掉。

“老实待着!”

林栋喝止了这个试图拆楼的憨货。

他站在战圈边缘,指间那根烟甚至还没灭。

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漏网之鱼,尖叫着扑向他的喉咙。

嗡。

还在半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啪叽”一声被拍在地上。

没有任何挣扎,直接变成了一滩红色的烂泥,抠都抠不下来。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萧凤禾身上。

小丫头杀得很漂亮。

红裙白鞋,在这肮脏的修罗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太在意那双新鞋了,走位风骚得像是在跳踢踏舞,愣是没踩到一点脏东西。

“噗。”

一只从天花板偷袭的人面鼠,被萧凤禾反手一刀两断。

腥臭的黑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

萧凤禾反应极快,腰肢后折,做了一个极限铁板桥,避开了大片污秽。

但,百密一疏。

一滴粘稠如沥青的黑血,不偏不倚,溅在了她飞扬的裙角上。

在那鲜艳的红底白点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脏花。

萧凤禾动作僵住了。

刀刃停在半空,哪怕面前正有三只老鼠张开满是细牙的嘴咬过来,她也没动。

她低头,死死盯着那个黑点。

那一瞬间的委屈,比挨了一发子弹还难受。

那是林栋送的,她说好看的。

“脏了。”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抖。

眼底那点属于少女的清澈瞬间蒸发,只剩暴虐的猩红。

周围温度骤降,杀意沸腾。她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栋皱眉。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灭,火星子在军靴底下拉出一道红线。

“的确良这料子,吸水,沾了油特别难洗。”

林栋叹了口气,语气像个因为家务繁重而摆烂的男主人,

“而且现在没洗衣粉,这要是手搓,太费劲。”

他抬头,看着那无穷无尽的粉色肉潮。

那些长着婴儿脸的怪物还在笑,还在哭,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涌。

“既然洗不干净,那就都别活了。”

林栋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慵懒散漫的气场荡然无存。

那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的光线。

“小禾,闭眼。”

萧凤禾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面前正有五只巨鼠张着满嘴獠牙扑向她的咽喉,

腥臭的风已经喷到了脸上,

她也依然听话地闭眼,收刀,双手捂住耳朵。

林栋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长。

然后,猛地翻掌,下压。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盖上一个垃圾桶的盖子。

“跪下。”

两个字,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嗡——!!!

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鸣,

整栋百货大楼的钢筋骨架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一种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林栋为圆心,呈环状横扫整个二楼大厅。

五十倍重力,瞬发。

在这个领域内,原本几斤重的老鼠,体重瞬间飙升至几百斤。

这种重量不是压在背上,而是作用在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上。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震动之前,就已经碎了。

只有一声整齐划一、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

“噗!!!”

就像是几千个装满番茄酱的气球,在同一微秒内被液压机压爆。

半空中的老鼠瞬间坠落,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地板上的老鼠瞬间瘫软。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崩碎声连成一片,密密麻麻,

听着竟然有一种诡异的酥脆感,

像是有人在耳边捏碎了一包干脆面。

紧接着是内脏破裂、眼球爆出、肌肉溶解。

那些粉红色的肉团子,在五十倍的重力碾压下,连保持立体都成了奢望。

它们像是被画笔抹平的颜料,硬生生被“涂”在了地板上。

有些老鼠的眼珠子弹射出来,还没落地就被压成了粉末。

两秒。

世界清静了。

那令人烦躁的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原本灰扑扑的水泥地不见了。

二楼大厅,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黑色的……地毯。

没有任何一只老鼠还能站着。

它们成了二次元的画,成了地板缝隙里的泥,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

唯独萧凤禾站立的那一小块圆形区域,风平浪静,连衣角都没乱。

林栋放下手,眼底的黑色褪去,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就是爆炸?”

林栋看着满地“杰作”,摇摇头,嘲弄一笑。

“不,艺术是扁平化。”

他转头,看向墙洞外目瞪口呆的林一。

“自助餐开始了,虽然卖相差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林栋指了指地上的肉泥,那是高蛋白,是进化的养料。

“舔干净,我不希望明早还能闻到这股味儿。”

“吼……”

林一缩了缩脖子,看着林栋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来自生物本能的敬畏。

这比他直接生啃凶残多了,这就是老大吗?

连吃法都这么讲究,直接给做成肉酱了。

……

半小时后,百货大楼顶层天台。

夜风呼啸,吹散了楼下的血腥气,带来一丝荒原特有的清冷。

视野极好,远处城市废墟黑黢黢的轮廓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烂牙,在这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避风处,一堆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林栋盘腿坐在防水布上,面前架着个便携式煤气炉。

蓝色火苗舔舐锅底,水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蒸汽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撕拉。

两包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包倒进锅里。

那一股霸道的、满是工业香精味儿的牛肉香,瞬间在天台上炸开。

在这个连老鼠肉都要抢破头的年代,

这味道简直就是犯罪,是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的诱惑。

“香。”

萧凤禾蹲在炉子旁,双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面饼。

她已经洗过脸了,裙角那点血渍也被林栋用湿巾反复擦过,虽然还有点印子,但在夜色下看不明显。

“等两分钟。”

林栋拿筷子搅了搅,顺手打了个鸡蛋。

荷包蛋在红汤里沉浮,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黄的裙边。

“好了。”

林栋关火,给萧凤禾满满盛了一大搪瓷缸,连汤带面,最上面还卧着那个唯一的荷包蛋。

萧凤禾双手捧着掉瓷的杯子,掌心滚烫,那温度顺着手心一直传到了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喝了口汤。

“嘶——”

热,辣。

紧接着,那种浓郁的咸鲜味在舌尖爆开,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连脚趾都在鞋子里蜷缩了一下。

以前在实验室,只有冷冰冰的营养剂,哪有这种让人想哭的味道。

林栋自己盛了半碗,慢条斯理地吃着。

“林栋。”

萧凤禾咬开流心蛋黄,突然抬头,异色瞳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海,是什么味道的?”

林栋筷子顿了一下。

海。

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遥远得像是童话的名词。

在这个内陆长大的“兵器”脑子里,

海的概念大概只停留在几张泛黄的画报上,或者是实验室那些模糊的数据里。

林栋端起面汤晃了晃,红油挂在杯壁上。

“尝尝这汤。”他说。

萧凤禾乖乖低头喝了一大口,辣得吐舌头,哈出一口热气。

“咸。”

“海水的味道,比这汤还要咸十倍,还要苦。”

林栋指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且,它很大。”

“有多大?”萧凤禾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搪瓷缸,“有这个大吗?”

“比这大。”

林栋笑了,直接笑出声,笑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比神陨之地大,比你见过的所有山加起来都要大。”

“那里没有老鼠,没有废墟。”

林栋放下筷子,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这漆黑的夜,看见了那片蔚蓝。

“站在海边往外看,除了水什么都没有。风是湿的,浪花是白的。”

“最重要的是……”

林栋伸手,抹去萧凤禾嘴角的汤渍,指尖温热。

“那里有船。”

“有船,我们就不用在这片烂泥地里打滚了。

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找个干净的岛,盖个房子,种点不吃人的菜。”

萧凤禾似懂非懂。

她其实不在乎岛,也不在乎菜。她在乎的是林栋描述那个画面时,眼里的光。

那是希望。

是只要跟着这个人,就能去到的地方。

“好。”

萧凤禾重重点头,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那就去海边。”

她握紧膝盖上的匕首,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谁挡路,我就杀谁。”

林栋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杀人的事,交给林一。”

林栋起身,走到天台边缘。

楼下传来林一“咔哧咔哧”嚼骨头的声音,听着像是某种大型粉碎机在加班,那家伙吃得正欢。

风更大了,吹得林栋衣摆猎猎作响。

他看着南方。

那里是无尽的荒野,是吃人的沼泽,是盘踞的军阀,是未知的变异体。

那是鬼门关。

但那又如何?

既然穿了新鞋,既然定了目标。

那就一路碾过去。

把这鬼门关,踏成通天大道。

“睡觉。”

林栋转身,一脚踢灭篝火。

“明天还要赶路,还有很多垃圾要清理。”

黑暗重新笼罩天台。

但在那灰烬深处,依然有一点火星在倔强地亮着,像是一只在风暴中睁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