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双腿发力,继续往潭底游去。
越靠近潭底,股股刺骨的阴寒朝着四肢百骸钻来。
即便是他现在练拳到了明劲层次,气血比常人强盛不少,仍旧感觉骨缝之有些滞涩。
同时,四周的压力也变强了许多,游起来也越发费力。
金石潭位于山阴,四周又有林木遮挡,潭水比其他地方要冰冷许多。
即便是现在已经五月,气温高了不少,水中冷意却是丝毫未减。
江尘继续往潭底游了游,感觉压力更甚,同时,潭底多出不少水草,更难前进。
他也担心自己入水太深,到时被水草缠住坏事。
终究是暂时放弃,回头猛蹬两下。
探头浮出水面时,正见到江田从潭边上往上爬。
见到也浮上来,开口说道:不成了,这潭水还是冷得很,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刚上来,泡着潭水的确冰凉舒爽。
可时间一久,这潭水就显得有些阴寒了。
江尘往岸边游了游,开口道:大哥,我好像在水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江田眼前一亮:什么东西?有大鱼?
他可是记得,江尘去年冬天,在这金石潭可抓了不少鱼,让他们好好过了个肥年。
金石潭冬鱼的滋味,到现在他还记着呢。
正好许久没有吃鱼了,今日若是能抓两条鱼回去,就算是走大运了。
可想到这,江田又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可惜了,没有带网上来。
江尘摇头:不是,是块石头。
江田皱了皱眉,说道:石头,这山里不到处是石头?
我看着有点翠绿,应该不是一般的石头。
江田略微思索:“是树叶?”
“大哥。”江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叶子能沉到潭底啊。”
江田挠挠头:“好像也是,那还是什么......”
紧接着,猛地抬头看向江尘:难不成是玉石?
见到大哥终于猜到了,江尘才故作不解的开口:这潭水中还有玉石?
江田点头: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叫金石潭?其中曾经有人捡到金砂和玉石嘞。
“我下水看看。”
随即,也不顾的穿衣服了,一头再次扎进水里。
不多时,再次破水而出,一脸疑惑:“我怎么入了水,什么都看不见。”
江尘笑了一声:“就在潭底,我可真切看到了,大哥你怕是没找见。”
江田想想也是,江尘练弓打猎的,目力肯定要比他强不少。
但也不上岸,开口道:那你指个位置,我再下去找找,要真有东西,我顺手就捞起来。
他现在,也不敢相信水底有玉石,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大哥,水里怎么给你指,还是我去吧。”
“可是......这潭水的冷的很,潭底又深。”江田虽说个子小些,水性确实比江尘还好,毕竟都是河岸边长大的。
“你把我带的那截麻绳拿过来,系我腰上,有什么事我扯麻绳,你把我拉起来就行了。
听到江尘这么说,江田才稍稍放心。
赶忙爬上岸,将那截麻绳拿起来,一头系在旁边的树干上,另一头丢开水中的江尘,自己则站在岸旁握着麻绳
江尘在腰间打了个活结,拽了两下,试着足够结实。
又让江田把猎刀递过来,咬在口中,再次一个扎入水中。
这一次,心中就安定多了。
双腿摆动,径直往潭水中游去。
越往下走,水便越阴寒,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也还好卦签有银光指引,让他在潭水底部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一路往下,感觉游的越来越吃力时,终于见到一块两扎大小的石块。
只是除却荧光指引,哪有什么绿意。
前面还有水草挡着,难怪江田下水什么也看不见。
江尘取下口中咬着的猎刀,割断挡在前面的水草,终于到了玉石近前。
一回生两回熟,江尘重新将猎刀咬住,伸手扒住石块边缘,双手用力往起搬。
这玉石不知滚到这潭水底部多久了,半数都陷在淤泥之中。
江尘初次用力,竟然没扒起来。
只得定了定神,在水中稳住身形,再次尝试。
污泥翻动,手中玉石终于松动。
正要扯出来,江尘忽的感觉有东西在看自己。
一抬眼,就看见一对圆滚滚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当即惊得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可是幽深潭底,怎么会有东西看着自己!
这一惊,江尘本能的往上一蹬,身体猛退,手上却也没松,顺手将玉石带了出来。
污泥泛起,本来能见度就极低的潭水,顷刻变得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下一刻,一道黑影破开泥水,往自己胸前扑来。
江尘这才模糊看清,那双眸子,属于是一条潭底黑鱼。
也不知在这潭水中活了多久,一个鱼头足有他的头颅一个半大。
见到他来潭底取玉,丝毫不怕不说,还朝着他冲来,仿佛是自己入侵了他的地盘。
在这深水中,江尘哪里能避得开黑鱼的攻击。
猝不及防下,被一头撞在胸口,瞬间胸口一闷,不由张口吐息,口中猎刀也掉下来。
江尘腾出手来,抓住猎刀,狠狠往前一扎。
这黑鱼身体光滑,可他的猎鼍刀同样不俗,一刀破皮,鲜血顺着泥水一同往上喷去。
江尘也没心思跟他在水底缠斗,赶紧扯了扯绳子。
在岸边等着的江田,忽然看到泛起的泥水中带着血水,手中绳子又传来震动。
当即一惊,心中大骇,拼命地将绳子拼命地往上拉。
江尘顺势上浮,却还用一只手仍旧握着短刀,担心那黑鱼再次冲出来。
水中这么大的鱼,力气简直比两三个成年人还大。
就刚刚那一下,就让他呛了水。
今天要不是小心谨慎些,把大哥叫了上来,真可能吃个大亏。
那黑鱼见到江尘急速上升,也没跟上来,似是只是为了把江尘驱赶走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