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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依旧淡然地坐在椅子上,恍若未闻,神色丝毫未变。

陈炳看着下面的乱象,拍了拍桌子:“好了,都是同僚,何必伤了和气?

以后都要一起共事的,不必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先坐下。”

李池知道陈炳也奈何不了江尘,嘴角抽了抽,只能强压下怒火,气呼呼地坐回原位。

陈炳才转头看向江尘:“江监镇,方才说的补税之事,也确实该交了。”

这些逃户身上的欠税,可是一笔大钱。

江尘抬头看向陈炳:“去年灾荒没人救灾,今年田里有多少收成还不一定呢,反倒先征去年的税,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陈炳眉头皱了皱,这理由,当然说服不了他。

江尘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那些流民到了三山镇,大部分并未种田,而是在别处谋生。

至于具体做什么,陈县尉可以去问问赵郡李氏

要是他们觉得该补这份税,我三山镇也不会推脱。”

陈炳面色一僵,他现在也知道,李家和赵家在三山镇有生意。

李凌川甚至让他盯着点每月运货的商队。

若是那些流民是为了李氏做事,他哪里敢追缴赋税?

顿了片刻,终究是只能作罢。

转而开口:“周家余孽周长青劫掠镇子后逃窜,又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

要是不处理,他们肯定会在秋收时节下山劫掠。

为此,我准备提前征剿匪患,将按各地一等户、二等户的数量,按比例征收安民税。”

李池第一时间应和:“县尉英明!”

陈炳又看向江尘:“江监镇,三山镇新增了这么多户数,今年也需多交些税吧。”

江尘这次并未拒绝:“好。”

这笔税款,以三山镇如今的进项,他还承担得起。

况且三山镇新增的户籍,都是周长兴在任时登记的,大多定为三等户,需缴的税额并不算多。

见江尘应下,陈炳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紧接着,陈炳就开始下令了。

其中主要目的,就是清除周家此前的势力影响。

包括但不限于将周家在县城开设的商铺、此前置办的几座豆腐磨坊,全都关停。

县城周边由周家牵头挖建的几座水库、水塘,也要停工废弃。

这些水利工程,还是江尘提示周长兴修建的,以应对今年可能出现的灾情。

可在陈炳口中,这些都成了周长兴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自然也要早早停掉。

江尘听了暗自摇头,却并未多言。

陈炳复职,必然会从各处清除周家痕迹。

至于会酿成什么后果,他也从来没考虑过。

江尘现在要是开口劝,反倒可能适得其反,索性就闭嘴了。

他现在还谈不上心怀天下,先护住三山镇的百姓不饿死就够了。

“嗯……得多储备些粮食。”

这场旱灾过后,涌入三山镇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这粮食不够可不行。

江尘思索时,陈炳已然起身,笑着开口:“琐事议罢,后院让人设了宴,今日你们可得尝尝三山镇产的金石酿,我是没尝过,人生白来这一回!”

江尘却起身:“禀县尉,我还有事,恐怕不能赴宴了。”

陈炳倒没强求他留下,只是让众人先去,

又问起来江尘:“金石酿里,原本周家有多少份额。”

一开口,江尘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正为此事发愁。周家原先占着金石酿两成的份额,同时负责给酒坊供粮,

如今他跑了,酒坊的粮食来源便断了,之后两个月,产酒就少了。”

陈炳急忙开口:“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酿酒。”

“粮食的事不难,往后供粮的事交由我来就是了。”

江尘:“那周家的份额,就留给县尉了。”

陈炳嘴角上扬:“好。”

“自此之后,酿酒的粮食管够,你只需额外给我一批金石酿。”

江尘也听说了,如今金石酿已成官场送礼的硬通货。

上下官员往来,多以此酒相送。

这种烈酒其实不是人人都喝得惯。

但胜在产量稀少、价格不菲,又限量发售,自然而然有了奢侈品属性,送礼时格外有体面。

而家里若是来了贵客,没有一壶金石酿,都不算是豪族大家。

这也正是江尘想要的效果,饥饿营销,越饥饿越好。

所以听陈炳说要酒时,面露难色:“金石酿本就定额酿制,恐怕没法多产。”

陈炳摆了摆手:“多产的成本,便从我的份额里扣除便是。”

以酒抵扣分红,这倒是怎么都稳赚的买卖。

江尘也不再纠结,当场应下:“那我回去吩咐手下加紧酿制,另外,粮食还得尽快运来。”

陈炳笑着点头:“如此甚好,粮食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从郡城调运一批过来,保证够你酿酒之用。”

即便年年灾荒、饿殍遍野,也丝毫不耽误陈炳从郡城运粮来酿酒送礼。

饮酒作乐的是权贵,饿死路旁的是百姓。

两者本就毫不相干。

“好。”

按双方商定的配比,每酿一坛金石酿,他就能截留一半粮食。

这些都是灾年救命的口粮,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此就说定了,你有事可以先走了。”

江尘说了告辞,朝着县衙外走去。

还没出门,就又撞见了赵鸿朗。

赵鸿朗神色悠闲,见到江尘,开口唤道:“江监镇,怎的来县城了?”

“县尉召我们来议事。”

赵鸿朗并未接话,只是唏嘘道:“可怜啊,周县尉这般英年早逝。”

当初他进城时那般意气风发,我至今仍历历在目,没想到眨眼人就没了。”

江尘猜不透他的用意,便沉默不语。

赵鸿朗顿了顿,又开口道:“可见,人可以求上进,却不能急功近利。一快便容易出纰漏,一旦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