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审判官”,擦屁股?
“屠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信使”离开前留下的这句话,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信使”话里的意思。
所谓的“擦屁股”,根本不是去弥补什么。
而是去……毁灭证据!
“审判官”派他来京城,除了追杀伊莲娜,肯定还安排了其他的后手。
这些后手,或许是其他的行动人员,或许是某些秘密联络点,又或者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而现在,“信使”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成了“审判官”越权的证据。
“信使”,就是要去将这些“证据”一个个地,从物理上,彻底抹除!
好狠!
好绝!
这位传说中的“信使”大人,行事风格简直比“审判官”还要霸道,还要不留情面!
“审判官”只是想杀掉伊莲娜,封住她的嘴。
而“信使”,却是要直接斩断“审判官”伸到京城来的所有爪牙!
这是釜底抽薪!
“屠夫”可以想象,当“审判官”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子,一个个离奇“失踪”时,会是怎样一种暴怒和惊恐的表情。
他,招惹上了一个,比妖怪,还可怕的,存在!
“屠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如果,他刚才,有,哪怕,一丝的,犹豫和,不忠。
恐怕,现在,他,也,已经,成了,“信使”大人,需要,“擦掉”的,那块,“屁股”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
心里,五味杂陈。
保护她?
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她?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他,“屠夫”,纵横,地下世界,十几年,手上,沾满的,鲜血,足以,染红,一条,河流。
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现在,却,要,沦落到,给,一个,手下败将,当,看门狗。
屈辱!
巨大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是,狗屁。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信使”大人,说得对。
他,是,一把,好刀。
以前,是,“审判官”的,刀。
现在,他,是,“信使”的,刀。
只要,能,让,他,这把刀,继续,锋利下去。
跟谁,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
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信使”大人,或许,比,跟着,那个,刚愎自用的,“审判官”,更有,前途。
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信使”的,恐怖。
那,是,一种,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的,绝对,压制。
“审判官”,虽然,也,很强。
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这次,京城之行,“审判官”,一败涂地。
先是,“钟表匠”,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警察,玩弄于,股掌之间。
接着,是,伊莲娜,这个,疯女人,竟然,敢,公开,叫板。
现在,连,“长老”,都,被,惊动了,派出了,“信使”。
这一切,都,说明,“审判官”,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他,的,好运,到头了。
而,自己,如果,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下场,可想而知。
“屠夫”,不是,傻子。
他,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的忠诚,只,献给,胜利者。
现在,看来。
“信使”大人,才是,这场,牌局里,最大的,赢家。
想到这里,“屠夫”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
期待,当,“审判官”,知道,自己,这把,最锋利的,刀,已经,背叛了他,并且,成了,保护,他,死对头的,保镖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屠夫”,的嘴角,在,面具之下,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他,走到,伊莲娜的,身边。
他,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昏迷中的,女人。
不得不说。
伊莲娜,确实,是个,极品。
哪怕,现在,她,一脸,憔悴,身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
依旧,难掩,那,绝美的,容颜,和,火爆的,身材。
尤其是,那身,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在,刚才的,追逐中,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
“屠夫”,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一个,邪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反正,她,现在,昏迷不醒。
而且,这里,荒无人烟。
就算,自己,对她,做点,什么。
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还能,报复一下,刚才,被,她,弄得,狼狈不堪的,耻辱。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朝着,伊-莲娜,那,裸露在外的,肩膀,伸了过去。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光滑的,肌肤的,瞬间。
“信使”,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她,不能,少,一根,头发”,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屠夫”的,身体,猛地,一僵!
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欲望。
他,想起了,“信使”,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想起了,那,让人,窒息的,恐怖,气势。
他,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真的,动了,伊莲娜。
“信使”大人,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死得,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惨!
他,不敢,赌。
“该死!”
“屠夫”,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收回手,用,力地,甩了甩,脑袋。
想,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甩出去。
他,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
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让他,杀人,可以。
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给,一个,女人,当,保镖。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拿出,一根,雪茄,想要,点上。
但,又,想起了,“信使”,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雪茄,又,塞了回去。
他,不敢,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同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屠夫”,那,沉重的,呼吸声。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
靠在,墙角的,伊莲娜,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眼皮,也,动了动。
要,醒了!
“屠夫”的心,猛地,一紧!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双手,环抱在,胸前。
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酷,很冷漠的,姿态。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
就算,自己,现在,是,她的,保镖。
也,不是,她,可以,随意,轻视的。
他,依旧,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屠夫”!
他,死死地,盯着,伊莲娜。
等待着,她,睁开眼睛。
等待着,那场,他,早已,预料到的,嘲讽,和,羞辱。
然而。
他,并不知道。
此刻,在,不远处,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正是,去而复返的,“信使”。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通过,一个,高倍的,夜视望远镜,将,胡同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屠夫”,刚才,那,伸向,伊莲娜的,罪恶之手。
也,包括,他,那,纠结,挣扎,最终,又,放弃的,所有,心理活动。
“信使”的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算,是,一条,听话的,狗。”
他,喃喃自语。
“不过,光,听话,还,不够。”
“我,需要,的,是,一条,会,主动,咬人的,狗。”
说完,他,放下了,望远镜。
拿出了,一个,和,伊莲娜,一模一样的,微型通讯器。
按下了,上面,唯一的,按钮。
……
与此同时。
在,几公里外的,另一处,隐秘的,据点。
林东,感受到了,口袋里,传来的,震动。
他,拿出,通讯器。
上面,只有,两个字。
【收网。】
林东,笑了。
他,知道,“信使”,已经,完成了,对,“屠夫”的,第一步,调教。
现在,轮到他,登场了。
他,拨通了,王振国的,电话。
“老王。”
“好戏,第二幕。”
“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