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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是一只小小鸟》的伴奏响起。

中间完全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唱完一首,接着下一首。

这一次的演绎,因为环境的私密和安全,而多了几分更细腻的脆弱与温柔。

当他再次唱到【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时,观众们都能够看到路星野眼中闪烁着真诚的泪光。

无数在屏幕前为生活奔波的人,在这一刻都想与他隔空击掌。

都想要对他说一声“谢谢”,谢谢他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每一个人都再次因此歌泪流满面。

两曲终了,情感已被充分唤醒。

路星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今天的云端演唱会,其实不止指的不是线上直播,而是这一期演唱会的主题。”

“今晚的主题延续比赛时候的主题‘鸟’。”

“接下来的歌,都送给这些天空的孩子,也送给,有时渴望天空的我们。”

观众的兴奋感被推至新的高度。

“第一首《囚鸟》带给大家!”

话音刚落,一段带着布鲁斯哀愁色彩的前奏响起。

编曲中将钢琴与萨克斯风的声音形成了对话感,勾勒出一个困在笼子中不断挣扎的鸟儿的画面感来。

路星野的声音切入,运用了沙哑的、带着磨损感的气声和喉音。

声音在有限的音域内痛苦地摩擦、挣扎。

一开口,就让观众想哭了。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

【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

【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

副歌部分,更是绝了!

路星野使用了撕裂音与强混声的结合,但不同于《kykyшka》的外放咆哮,这是一种冷静的疯狂,充满了自嘲。

路星野双手罩在耳机上面,闭着双眼——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撩乱的城市】

【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从压抑到爆发!

极限音程的跳跃,声音在最高点炸开。

却奇异地保持着清晰和稳定。

观众们都感受到了歌声中的挣脱,囚禁中的“鸟儿”最惨烈的一次自我挣扎。

路星野放开了声音,不再压抑——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

【这无味的日子】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

随着这几场国际赛的比赛和演唱会,路星野的人气值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距离升级到2.1版本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不过,随着人气值的增加,系统buff的效果也增加了。

现在已经能够通过声音影响直播间的万千观众了,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林一搏直接就在直播间擦眼泪了。

年纪一大把了,眼泪止都止不住,拿着纸巾一直在擦。

崔清音不想丢这个脸了,她就躲在直播镜头后面擦眼泪。

直播间的观众跟着他一起哭,哭完了还要让林教授进行解说。

大家都不是一般人啊!

林一搏说道:“我没想到啊,路星野除了比赛上面的两首歌之外,还能有这样一首歌曲出来。大家都羡慕自由飞翔的鸟儿,那么被关在笼子的鸟呢?这个视角真的非常棒!”

“这首歌也是典型的路星野的唱法,开口第一句,他唱得滞重,运用了压缩的胸声和刻意制造的窒息感,将失去自由的钝痛直白地呈现出来。”

“后面用飘忽的头声处理,凸显精神上面的茫然。再后面的主歌被他唱出一种扭曲的依恋与讽刺,声音在温暖与冰冷间摇摆。”

“你看,被囚禁,但是被爱着,可是后面的爱越来越少,你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大家可以自行带入一下。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崔清音整理好了情绪,出现在直播间:“这首歌其实就是在写一种不健康的亲密关系。”

“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满、太卑微,把自己困在对方的冷漠里。”

“不是不想逃,而是依赖与执念太深,早已失去独自飞翔的能力。”

“说白了,被你囚禁的鸟,其实是被自己囚禁的。”

“歌词中,我就是那只被囚禁的鸟,没有自由,也没有爱,只剩孤独。那句【忘了天有多高】则是道尽长期束缚囚禁下,自我意识与对自由的渴望被彻底磨灭,只剩麻木与依赖。”

崔清音叹了一口气,继续解说:“副歌简直写得太好了,唱得也很好。路星野在高潮之后的声音骤然抽离,变成一种冰冷甚至带点残忍的语气,不仅催泪,还有点讨打的意味。”

“里面【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是整首歌里面最戳心的意象。影子是没有自我的,也没有存在感的,只能依附对方存在。是不是听起来就很悲伤?”

“很多有过这种情感经历的人们,明明已经看清对方的虚伪与敷衍,却连质问和离开的勇气都没有,只剩【冷冷看着】,爱到卑微,痛到麻木,可是走不掉……唉!”

直播间的观众还真是感同身受。

【想起了我恋爱脑的闺蜜了】

【我闺蜜的男人打她骂她,她还是很爱他】

【这首歌道尽了我舔狗兄弟的一生】

【我人没了……这唱的是歌吗?这唱的是我啊!】

【情感囚徒的终极自白!】

【听这首歌,让我一会儿想开了,一会儿又有点想不开】

【不过是自己画地为牢罢了】

【不止是爱情,其他关系也容易这样】

【眼泪流干了也飞不出去,血流尽了,也进不去你的心】

……

路星野已经结束了演唱。

最后他双手环抱住自己,就好像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拥抱一样。

录音棚外面,杨梦、徐珏等人,他们都眼含热泪,热烈鼓掌。

虽然知道里面的路星野听不到,但是还是鼓掌。

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比鼓掌更能表达心情了。

路星野摘下耳机,看向一旁,站起身来。

观众们一看,就知道要换人了。

————

【注】《囚鸟》是彭羚演唱的歌曲,由十一郎作词,张宇作曲,屠颖编曲,收录在彭羚于1996年5月16日发行的同名专辑《囚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