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墨眨了眨眼睛,说道:“警官,这都是你推测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李媛嫒挪用公款的事。关于她的名字,我想起来了,她跟我说过她曾用名叫李媛嫒,因为最初她是随父姓,后来父母离婚,她跟了母亲,就改成了母姓,还顺便改了名。”
许长生愣了,他真想不到这个赵子墨脸皮这么厚,到这种时候了,还这么能编,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好吧,我们先放下这个问题。那么我问你,你购买现在这套房子的首付款是哪里来的?”许长生尖锐地问道。
“这 ......”
这个问题完全难住了赵子墨,根据调查,购房首付达到了150万,赵子墨无论是说自己攒的,还是说家里资助的,亦或是向朋友借的,都经不起银行资金流水的调查。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
许长生看在眼里,知道是时候趁热打铁了,于是说道:“李媛嫒刚才已经交代了,你们购买云锦花园的房子的首付款就是来自于她和郝志峰挪用的那笔公款。
而郝志峰的那笔钱,他当然不可能交给你们,而是你们,确切地说是你,去偷来的,是不是?”
赵子墨无助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许长生于是继续往下说:“就在你偷钱的时候,你万万没想到,郝志峰突然回来了,把你堵在了那个出租屋里。于是你不得不跟他发生了打斗。
你的个子比他高,但不见得能打得过从小就在社会上混的郝志峰。但是你的运气比较好,你正好顺手拿到了一样重要的‘武器’。”
“武器?”赵子墨抬头问,带着不解的表情。
“是的,时间只过去了5年多,你难道记不起来当时的情形了?”许长生提醒道。
赵子墨凝神想了一会,神情突然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你想起来了。你正是用郝志峰房间里的一根铁棍打死了他。对不对?”许长生厉声说道。
“不,没有,我没打死他!什么铁棍,我不知道。”赵子墨连连摆手否认。
许长生早就料到赵子墨会这样说,偷钱罪名轻,最多判几年刑;而故意杀人是死罪,要掉脑袋。
赵子墨前面已经默认了偷钱,但对杀人还心存侥幸,认为警方没有他杀人的直接证据,所以才会抵死不认。
许长生没有马上戳破他的侥幸心理,而是话锋一转,继续问道:“既然你没杀人,那么你为什么快速租下了那套房子,生怕被别人先租了去?而且后来你买了云锦花园的房子,有了自己的住处,为什么还一直租着龙山新村老周的那套旧公房?”
赵子墨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狡辩道:“租那套房子,是因为它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就直接睡在那边,方便。”
“方便?”许长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严厉,眼神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骗谁呢!你租那套房子,根本不是为了方便上班,而是想一直占住那套房子,以防有别人租进来,发现床底下藏着的秘密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赵子墨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慌乱,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不见。被人直接说破心事,他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仅仅过了几秒,赵子墨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许长生,反问道:“警官,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郝志峰,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他知道,证据是定罪的关键,只要警方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定他的杀人罪。他死死咬住这一点,想要负隅顽抗到底。
许长生看着赵子墨有恃无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心中已有盘算。
恰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老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布包裹着的长条状东西,还有几页纸。
“许队,东西拿过来了,检测结果也已经出来了!”老刘走到许长生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语气兴奋。
许长生点了点头,接过那几页纸,快速看了一遍。
纸上是法医的鉴定报告,看完鉴定报告,许长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知道,赵子墨的侥幸心理,很快就要彻底破灭了。
这些铁证,足以将他钉在罪恶的耻辱柱上,让他无从抵赖。
许长生放下鉴定报告,拿起那个白布包裹着的长条状东西,缓缓走到赵子墨面前。
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看着赵子墨,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子墨,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现在就给你看。”
说完,他慢慢展开了白布。
白布里面,是一根生锈的铁棍,铁棍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锈迹,看起来不起眼,却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在铁棍的顶端,还残留着一块褐色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
许长生指着这根铁棍,问道:“这根铁棍,你还记得吧?”
赵子墨的目光落在铁棍上,身体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根铁棍,他怎么会不记得?
就是这根铁棍,他亲手砸在了郝志峰的头上,夺走了郝志峰的生命;也是这根铁棍,被他和郝志峰的尸体一起,封存在了水泥里。
过了许久,赵子墨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用力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记得……这就是一根普通的铁棍,我从来没有见过。”
“普通的铁棍?”许长生冷笑一声,语气严厉,“你说得对,它确实是一根普通的铁棍,但它也是一件致命的凶器!它是从郝志峰的尸体下面发现的,和郝志峰的尸体一起,被封存在了那块水泥里!
你就是因为有了这件武器,才成了那次打斗的幸存者!”
“但是你当时犯了一个错。你是不是太慌乱、太粗心了?”许长生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犯了错?我犯什么错了?”赵子墨扯着哭腔问。
“你当时怕把这根杀人凶器带出去被人看到,索性就把它和尸体一起封在了水泥里,而且你还忘了把它擦拭干净。
你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却不知道,这上面留有你的血迹!”
赵子墨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