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组,两个鬼佬对决,戏味却最浓。
“你是说那个黑鬼故意输的?”
陈天东听完大漂亮的话,眉头一拧,目光落在尚未结束的赌桌上。
一黑一白,打得难解难分。
这个项目黑人二比一胜,下一场白人立刻二比一扳回。
要不是大漂亮提前点破,谁也看不出其中猫腻——那黑鬼,分明是在放水。
演得太真了。
贺大少这届规则已经改得滴水不漏,吸取上届保送风波的教训,环环设防。
结果呢?
先是倭国人内部操作送队友晋级,八强赛又来俩鬼佬跨种族上演“兄弟情深”保送戏码。
别扯什么“莓国赌王”了,上一个水分大到连装都懒得装。
这次这两位倒好,演技堪称影帝级。
“阿生,待会你跟阿杰盯紧这两个鬼佬。”
陈天东忽然开口,侧头对天养生低声道。
到现在为止,除了高进身边那十几名鬼佬保镖,以及前晚枪王在富豪酒店干掉的那一票人之外,拉斯维加斯派来的人,竟然一个都没露头。
可奥门这边,黑白两道都在疯狂搜捕。
除了高进从俘虏嘴里撬出点消息,顺藤摸瓜揪出一批人外,其余的,仿佛人间蒸发。
这他妈太不对劲了。
难道奥门的道上兄弟和条子全是废物?
真要是废物,香江那些社团早踏平这里开茶餐厅了。
晚上十点,赌场内灯火通明。
“怎么?赢了钱不去快活,跑这儿陪我打牌?”
陈天东懒洋洋坐在百家乐桌旁,眼皮都不抬,随手把面前一叠千元筹码推出去,随口问身边的阿豹。
昨晚这哥们儿和鸡康、阿浩联手设局,从张子豪身上卷走几千万。
鸡康捞得最多,阿聪最少,再分点红利给阿浩,到手起码一千三四百万,够在奥门潇洒半年。
再说,这儿的妞可比香江便宜多了。
“切!几万块就能搞定的货色有什么意思?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阿豹撇嘴,也将筹码丢上桌面,摆摆手,一副阅女无数的老炮姿态。
他在奥门的女人,都是喇叭表哥安排的。
听话是听话,甩张钞票就能让她喊爹,可正因太容易,反而提不起劲。
以前泡妞为爽,现在……他图的是征服感。
“……你纯粹是犯贱。”
陈天东听得直翻白眼,懒得搭理。
叮铃铃——怀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
他放下牌,掏出手机。
“那两个鬼佬进了皇庭酒店,他们住的楼层周围,大概率全是自己人——六间房,全配有重火力。”
天台上夜风猎猎,天养生蹲在皇庭另一栋楼的顶层,手握热成像望远镜,紧盯对面大楼二十层的几间客房,一边低声对着通讯器开口。
“……先别轻举妄动,盯死他们就行。”
陈天东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指尖轻敲手机,脑子飞速盘算。
之前枪王那一波突袭,干掉了十六个,够狠。
可现在这六间房里,除了那对黑白搭档,剩下四间至少还窝着十几号人,枪械配置拉满,根本没法再像上次那样硬冲。
动静一大,整个局就崩了。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顶多只是前锋。
鬼佬真要搞事,怎么可能只派这点人?
上回还带了一群泰国小弟来撑场面,这次要是没点后手,反倒奇怪了。
他眯起眼,脑海中闪过白天八强赛的画面。
香江选手之外,就只剩那两个鬼佬,还有一个倭国女人。
倭国人?
……细想还真有谱。那群东瀛老,向来喜欢给洋主子摇尾巴当走狗。
“喂,阿晋,查一下今天那几个倭国佬住哪家酒店,什么背景。”
挂了电话,陈天东朝阿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玩去,随即转身拾阶而上,顺手又拨通阿晋的号码。
倭国黑道水深得很,山田组虽是头号巨头,但底下还有黑龙会、住吉会、稻川会一堆雅库扎割据一方。
这种级别的赌坛赛事,来的绝不会是散兵游勇——背后必有组织撑腰,只是不知是哪条线搭上了鬼佬的船。
一个多小时后,电话终于响起。
“老大,查清了。那几个倭国佬,背后牵出三家势力——黑龙会、住吉会、稻川会。”
阿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
“山田组没有掺和?”
陈天东眉头微皱。
说实话,除了黑龙会这名头还算响亮,住吉会和稻川会他压根没怎么听过。
原以为能撞见山田组的人马,毕竟那可是号称“倭国第一黑帮”,鬼佬挑狗腿子,按理不会错过最大的那只。
草刈一雄听着威风八面,可底下小弟成群,谁偷偷跑去抱洋人大腿他也未必清楚。
就像乌鸦哥2号的草刈朗和中岛,一个养子一个副社长,背着老头子疯狂倒卖白粉,差点把整个倭国变成毒巢都没被发现——可见这位“雄霸”也不过是表面风光。
“赌场档案里没登记他们的关联信息。”
阿晋补充道。
“你通知王宝,这几个倭国佬极可能跟鬼佬是一条线上的,让他加派人手盯着……”
陈天东懒得再纠结什么黑龙会、住鸡会。
原本他还琢磨,万一真有山田组插手,为了保住自己那批白粉的销路,还得给中岛透个风,免得事后草刈一雄大清洗,把中岛和乌鸦哥2号的勾当掀出来,连累自己生意受损。
现在既然山田组没下场,那就省心了。
……
深夜十一点,贺新庄园。
灯火渐熄,豪门作息向来规律。有钱人不用为生计发愁,睡得早,睡得香。
不像底层打工人,加班到凌晨,回家躺床上脑子里还在跑ppt,翻来覆去熬到天亮。
贺新也是富贵中人,但他有个习惯——睡前总要在书房独处一阵,或读书,或写字,心静了,才好入眠。
此刻,他正翻着一本古籍,窗外月色如洗。
“贺生,阿东派人去查了那几个倭国佬的底,怀疑他们跟拉斯维加斯那伙人是一伙的。王宝已经安排人盯上了。”
松哥推门进来,脸圆得像个福娃,说话却利落得很。
“哦?”贺新合上书,眉梢一扬,“我就知道这靓仔不简单。澳门黑白两道找了几个月都没影的人,他前脚揪出一批,后脚又摸到线索。让王宝继续盯,没摸清其他鬼佬藏哪儿之前,别打草惊蛇。”
顿了顿,他淡淡补了一句:
“另外,让阿巨准备些家伙。我不希望那天出任何意外。”
这靓仔越看越对胃口,不单长得跟他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帅,办事还利落,脑子转得快,冲劲十足,干起事来带风。
可越是喜欢,心里就越发堵得慌——这小子他妈太能浪了!
带六个妞都不够玩,听说每天还要找阿巨调外援补货……简直荒唐到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