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螃蟹灌完水、擦干脸,赌局重启。
现场观众早把刚才鬼佬袭击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全屏息盯着牌桌。
眼下局势,高进和螃蟹竟打得有来有回,五五开的架势,跟他们预想中赌神一路碾压完全不是一回事。
糟了!不少押了高进的人心头一紧——要是翻车,房子车子老婆全得挂闲鱼……
第三把开始,两人再度进入试探阶段。
牌面都小得可怜,谁也不敢一把梭哈。
那种动不动Allin的场面,通常得等到同花顺、四条这种王炸牌出现才行。
现在这破牌,哪怕高进附体,对面也不是软脚虾,哪能随便浪?
但高进毕竟是老狐狸,心理战玩得出神入化。
接下来十几轮,赢多输少,甚至几次靠一张废牌硬生生“偷鸡”成功。
螃蟹面前的筹码肉眼可见地缩水。
一个多小时后,筹码只剩不到三千万。
他低头一看底牌——红心K,明牌梅花K,对面亮着一张孤零零的方块5。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耗了。
继续磨下去,只会被一点点啃光,像只被温水煮熟的蟹。
不如搏一把,死也死得痛快!
“梅花K说话。”
“三百万!”
螃蟹一推筹码,干脆利落。
“来了来了!”
全场瞬间炸毛。开局就砸三百万,火药味直接拉满!
毕竟前面十几把,下注也就二三十万打底,这才叫真正开胃菜。
“跟。”
高进扫了眼自己的牌,又瞄了眼螃蟹,沉默片刻,慢悠悠推出三百万。
千门大前辈发牌,节奏沉稳。
下一张,螃蟹摸到一张K,高进拿到方块4。
“对K说话。”
“呵,运气不错……五百万。”
螃蟹眼神一亮,确认自己凑成三条K,毫不犹豫加注。
“……跟。”
高进盯着桌面,眉头微锁,这次思考时间更长,仿佛在权衡生死。
最终,还是缓缓跟进。
发牌继续。
螃蟹再中一张K——四条到手!
高进接到方块3。
“同花顺面说话。”
高进摩挲着尾指那枚小绿戒,指尖打转,一脸纠结,像是内心挣扎了八百回合。
终于,他抬眼,直视螃蟹,声音低沉却坚定:“赌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我就赌你没同花顺。你筹码不多了,一把定胜负——梭哈。”
说完,他猛地将身前所有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全场死寂。
“……”
螃蟹手握四条K,本该稳如泰山,却被这一手逼得心跳漏拍。
他不信高进真有同花顺,可那眼神、那气势,像一座山压下来。
犹豫了一瞬,终究咬牙:
“我也不信……梭了!”
哪怕输,也得站着输!
“哗——!!”
“要爆了要爆了!”
“这是命悬一线啊——”
随着两人同时Allin,周围彻底沸腾。
有人猛搓风油精往太阳穴抹,有人仰头灌下半瓶速效救心丸,心脏狂跳差点当场表演诈尸。
千门大前辈面无表情,缓缓发出最后一张牌。
螃蟹低头,嘴角扬起:“看来你运气不太好——方块A在我这儿。”
他潇洒摊牌,四条K赫然在列。
高进淡淡一笑:“有赌未必输。”
翻开底牌——方块2。
成了。
螃蟹的底牌是三条K加方块A,高进手握2345同花顺听牌。
“方块A在我手里,你底牌是方块6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我四条K在手,不信你真能逆天改命。”
螃蟹冷笑一声,翻开底牌,目光直逼高进。
“老话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底牌,还真是方块6。”
话音未落,高进轻笑起身,在全场窒息般的寂静中缓缓掀开最后一张牌。
刹那间,那熟悉的赌神bGm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音浪炸裂,气势冲天。
高进周身气场瞬间拉满,仿佛神只降临。
全场观众不由自主起立鼓掌,掌声雷动,近乎朝圣。
陈天东听得一愣,左右张望,压根找不到音响在哪。
这特么……该不会高进自带外放系统吧?
冤家路窄。
四条K带鬼牌,硬刚同花顺,这种牌局只该出现在电影里。
普通人打一辈子扑克都碰不上一次的对决,竟在这决赛桌上真实上演。
更离谱的是高进的操作——开局一张五、一张六就敢跟三条K对轰,心理素质简直非人类。
换成别人,捏着方块5和6早就怂得弃牌了,结果他还敢在对方亮出三条K的情况下直接梭哈!
这波要是最后一张不是方块2或方块7,直接凉透。
一副牌五十二张,偏偏抓中那两张救命牌,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这一幕太过魔幻,若非现场几十个摄像头全程记录、上千双眼睛盯着,不少人真要怀疑剧本是不是提前写好了。
可又说不通——要是做局,也该让螃蟹拿同花顺才对啊!
毕竟外围市场押高进的人海了去了,热度爆表。
随着高进的方块6稳稳落下,赌神归属终于尘埃落定。
曾经那一届,高进决赛被对手爆冷击败,虽败犹荣;但更惨的是那位胜者,赛后立马遭澳门黑白两道追杀,最终下落不明。
上届赌神大赛也因此成了悬案,高进这个“赌神”称号始终差一口气。
而今夜,他亲手将传奇补完,实至名归。
贺大少亲手将最后几千万奖金交到高进手中,本届赌神大赛正式画上句号。
过程中虽有些许小插曲,但结局圆满。
至少这次没人半途被爆头退场,赌局终于完整走完。
接下来照例是贺大少的老戏码——站台发言,面对媒体好友掏出演讲稿滔滔不绝,顺便官宣集团未来五年战略规划……
“想开点,四条K撞上同花顺,天意如此。换你拿他那副牌,你也未必敢梭哈到底。虽然‘赌神’没了,但钱不少,第二名还多拿一千万,趁假期带马子去马尔代夫躺平几天。”
见螃蟹脸色阴沉,陈天东拍了拍他肩膀,随手甩出一张支票。
对自己人,他从不抠门。
螃蟹固然不缺这点钱,但兄弟拼到了这份上,老板当然得表示。
“卧槽?这么豪?第二名都有这么多?那赢了岂不是爽翻?”
螃蟹脸色一缓,接过支票扫了一眼数字,当场瞳孔地震。
他也清楚,自己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
就算把高进那副牌换给他,他也不敢押上全部身家去赌那一线生机。
“……你要真能赢他,我给你五个亿。”
看他情绪回升,陈天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赢赌神?
开什么玩笑。
想在赌桌上击败赌神,只有两年多前他刚出道时或许还有机会。
如今这位早已经历过生死洗礼,堪称完全体觉醒,就算是星爷宇宙里的赌圣亲临,怕是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