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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跟马交文他老表混的吧?兄弟,你跟烟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天东点点头,神色坦然。

这种横渡海峡、拎枪寻仇的硬茬,本就合他胃口。

他往前踱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你认得文哥,对吧?”

“你……是谁?”

高捷靠在门框上,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目光虚浮却执拗地钉在陈天东脸上。

事情全乱了套。昨晚他在庙街兜圈子,虽没照片,可那帮大圈的脸他刻在脑子里——再见面绝不会认错。

结果突然冒出一伙靓仔围上来,他下意识认定是对方先嗅到风声,索性先发制人。

拔枪、开火、格斗,一气呵成。可双拳终究难敌群狼,对方人多、手狠、经验老辣,他撂倒几个后,还是被按翻在地。

原以为拖进这屋子,是要见大圈大佬,直接送命。

可眼前这人,既无杀气,也不像认识泰哥——倒是一口叫出“文哥”,仿佛熟人叙旧。

高捷脑子嗡嗡作响:难道……找错庙了?

“兄弟,这话问得有点意思啊。”陈天东轻笑一声,目光里没怒也没火,只有一点无奈,“你大摇大摆闯我地盘找人,倒反过头来问我姓甚名谁?我在香江不算什么大人物,可‘靓仔东’三个字,不至于连你耳朵都钻不进去吧?底下小弟不懂规矩就算了,你跟泰哥混这么久,总该听过我名字。”

他向来不爱张扬,甚至刻意压着势头,怕树大招风。

可“旺角之虎”这四个字,在香江、澳门、弯弯的地界上,真不至于默默无闻。

眼前这人,竟真的一无所知?

“你……是‘旺角之虎’靓仔东?”

高捷瞳孔一缩,终于反应过来,嗓音干涩,满是惊愕。

他压根没往这方向想过——自己来港,只为宰掉害死泰哥的那伙大圈;跟靓仔东八竿子打不着,泰哥和他也素无往来。

庙街虽是他的地盘,可自己找人,跟他何干?

“没错!”陈天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总算没傻到底。听说你在庙街疯找人……找的可是大圈?替你老大泰哥,讨这笔血债?”

陈天东嘴角一扬,轻轻颔首。

好歹这小子还没把他忘干净,不然他真得收拾行李飞一趟弯弯,给那边的道上朋友来场“重装亮相”,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文哥?”

高捷瞳孔微缩,语气里透着一丝错愕。

“何止见过——前两天我还跟文哥喝到凌晨三点,聊得兴起,差点把酒瓶当话筒唱起歌来。”

陈天东嗤笑一声,“他托我查那伙大圈,是替他老表报血仇。我兄弟没摸到正主,倒把你这张‘活靶子’给揪出来了——深更半夜晃荡在街头盯梢,人没盯住,反倒让人把你当猎物盯上了,跑得慢点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翻了个白眼,神情又无奈又嫌弃。

这人讲义气,为老大千里奔袭,陈天东打心底佩服;可这份莽撞劲儿,实在让人摇头叹气。

“可文哥身边的人亲口说,那帮人就藏在庙街。泰哥的仇,我必须亲手讨回来。”

高捷咬着牙,眼神像钉子一样硬。

“谁要报仇,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但既然答应了马交文,我就得把人翻出来——可到现在,我手下三拨人全扑了空。就凭你单枪匹马瞎转悠,真能撞见他们?别做梦了。”

陈天东顿了顿,抬手示意两个小弟松开高捷,让他坐下,“你肯定见过他们,说清楚:多少人?穿什么、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马交文那个小弟塞给我的,是一张糊成马赛克的‘鬼照’,连五官都像被雾气腌过,让我上哪儿找去?”

他踱到酒柜前,拎起一瓶梦娜姐专供他撑场面的罗曼尼·康帝,拔掉软木塞,倒了一杯,推到高捷面前。

“十几号人。”高捷声音发沉,“是阿明那个叛徒牵的线,带他们来找泰哥谈军火买卖。价钱敲定,约好第二天交易。那天我带着弟兄在外围望风,刚等他们进门没几分钟,里面就炸开枪声!我转身冲过去,才到仓库门口就撞上他们——交火时我胸口和大腿各挨了一枪,直接栽进河里。命硬,没死透。等文哥的人把我捞上来,才知道泰哥当场毙命,钱和货,全被卷走了。”

“等等——你们交易的,是一批军火?几千万的军火?你老大这手笔,倒真敢赌命啊……”

陈天东指尖捻灭雪茄,眉头一拧。

昨晚小富才跟他提过:茶楼里,有个光头男跟马交文的头马鬼祟接头,压着嗓子聊“军火”。

两件事猛地撞在一起,像两块磁铁吸得咔嚓作响。

虽然一时想不起哪部片里的桥段,但那光头男,八成就是幕后黑手。

莫非是他勾结大圈,再收买泰哥另一个心腹,搞了一场“黑吃黑”?

几千万的货,不是小数目。哪怕他是马交文最信得过的头马,也绝难不动心——这么一想,整件事反倒顺了。

“那批货,根本不是我们的。”高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确实碰军火,但从不碰这种‘吞金兽’——顶多百万上下,出了事也能扛得住。

这批货,是从军营里漏出来的。

泰哥得了信,当晚就带人摸进一座堆满大米的旧货仓,把东西全搬空了。

东西来路太邪,阿明一露面说有人愿出高价吃下,泰哥立马动了心,想快刀斩乱麻脱手……结果,就栽在这‘快’字上。”

“消息是谁给的?”

陈天东眯起眼。

天上不会掉馅饼,马交文的老表好歹是地方上扎过根的人物,这点常识不可能不懂。

既信了,还火急火燎动手,背后递话的,肯定是熟人,而且是交情够烫嘴的那种——否则谁敢信这等天降横财?

他越听,越觉得这事像块刚撬开的生蚝,腥气底下,藏着肥美肉。

“不知道。”高捷摇头,“那天我们在夜店跳舞,泰哥中途离席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下令全员集合。当晚我们就直奔仓库……谁打的电话,没人看见。”

“行吧。”陈天东点头,不再追问,“我答应马交文的事,不会食言。你先按兵不动,人一有眉目,我立刻通知你们。需要我联系马交文,派人来接你回去吗?”

“不用。”高捷直直盯着他,“我能跟你的人一起查吗?那帮混蛋——我想亲手揪出来。”

行,不过你先顾好伤势,赶紧送他上医院。

陈天东略一思忖,朝两个庙街小弟颔首吩咐。

等两人搀着高捷走远,陈天东抄起电话,拨通天养生的号码。

喂?阿生,你和阿杰帮我盯紧一个人,查查他这几天动静……待会小富把照片送过去,好。

老大,你怀疑马交文的头马——鬼?

陈天东刚挂断,一直竖耳听着的烟仔立马开口追问。

未必没这个可能。

你自个儿也说了,大圈的人影儿好几天都没在庙街晃过,这地方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哪可能悄无声息就蒸发?

除非他们早嗅到风声,知道我们在找人,提前溜了。

再者,刚才那家伙嘴上漏的那句,你听清了吧?

要是有个泛泛之交突然打电话告诉你:大屿山藏着一千万现金,你信不信?

陈天东往椅背一靠,双脚架上桌面,指尖捻着雪茄,慢悠悠吸了一口。

当然不信!呸!有钱他自个儿不去捡,还巴巴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