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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宽裕了,他那个老爹也彻底放飞——一口气续弦八次,给他添了十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全家老小嚼谷咽菜全靠他一人扛着。

更别提他在靓仔东的赌档里签下的那些欠单,密密麻麻叠起来能当枕头。一旦这根顶梁柱倒了,“杀手雄”立马就得喝西北风,连泡面都得掰成两顿吃。

如今香江物价疯涨,加趟油快逼近千块,洋鬼子却抠门到底,工资纹丝不动——没个靠山撑腰,还混个屁……

“有钟sir照拂,自然妥帖。不过这些旧杂志翻来覆去看了几轮,早腻了。钟sir若得闲,烦请替我向阿东或阿豹捎句话,弄些新鲜货来?”

同叔人老心亮,见钟楚雄那副眼珠乱转、嘴角上扬的模样,哪还不懂?

这又是打着“办事”的旗号,实则想蹭个由头去捞红包。

他顺水推舟,笑着接话。

“包在我身上!今晚下班我就跑一趟……同叔,借一步?”

钟楚雄拍着胸脯应下,随即扫了眼四周傻愣愣杵着的看守和旺角来的几个马仔,凑近同叔耳畔,压低嗓音道。

“行。”

同叔心知他必有事相托,点头起身,朝身边几个小弟摆摆手示意不必跟来,便随钟楚雄踱进隔壁洗手间……

“钟sir神神秘秘的,咱们自家兄弟,有啥难处直说便是。”

两人落定,四下无人,同叔慢悠悠叼起雪茄,眯着眼打量他。

他心里门儿清:想继续在里头活得体面,此人绕不开。

只要不踩雷、不坏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自己分量有限,可阿东有啊!

谁让他底下养着两个既有手腕、又讲情义的得力干将……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阿东和阿豹为难。

“同叔……我刚得了信儿,典狱长明年年底就要退了。那位置一空,您说——”

钟楚雄确认隔间没人,搓了搓手,脸上泛起一丝局促又亢奋的红光,声音也黏了几分。

“哦?没想到钟sir还有这份雄心,难得,真难得啊~”

同叔吐出口烟圈,挑眉望他。

他倒是真没料到,平日里蔫头耷脑、缩肩哈腰的“杀手雄”,竟盘算着坐上那把主位。

但细想下来,若真让他成了典狱长,至少自己在里面的日子,铁定比现在更舒坦。

现任那位为人宽厚,奉行中庸之道——每月按时送钱,不多问、不生事,睁只眼闭只眼,彼此留足余地。

可万一退休后空降个生面孔呢?收钱归收钱,办事不办事,那就两说了。日子一旦卡壳,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万别小瞧洋鬼子的无赖劲儿,有时候他们比你想的还难缠、还不要脸。

眼下钟楚雄虽是监区主任,管着东南西北四区之一,可到了典狱长面前,照样是个跑腿的。整座监狱,终究还是人家说了算。

这事,确实值得掂量掂量……

“可不是嘛!我真是盼着往上走啊!”

钟楚雄连连点头,手心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那……咱们该替钟sir做点什么?”

同叔沉吟片刻,缓缓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开口问道。

赤柱分东南西北四大监区,各有一位主任坐镇,单是内部就有四位候选人。

再加上鬼佬随时可能派个外人空降,这条路,可不好走。

就算他想托阿东出手,也不是喊一声就能成的事。

“三千万!借我三千万——鬼佬那边,我全摆平!他们点了头,剩下那几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钟楚雄咬紧牙关,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原本盘算着耍点花活儿,等收买鬼佬剩下的钱全揣进自己兜里,可一想到靓仔东那股子狠劲,心口就发虚——真被揪出来,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别看他蹲号子里横得像条龙,出了铁门,立马变回一条没牙的蛇……

“明早我给阿东打个电话,提提你的事。他肯不肯点头,我可不敢打包票。”

同叔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说白了,钟楚雄不是自家兄弟,阿东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讲难听点,他不过是个退潮的老船长,阿东念旧情照拂他,已是仁至义尽;凭空借三千万?

瞧钟楚雄那副德行,怕是连利息都还不起。所以他话留三分,不把路堵死。

阿东答应也好,推脱也罢,他都认。

“有同叔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对了,那三个新来的,是旺角松哥那边送来的手下,您手头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钟楚雄一听同叔肯拨这通电话,心就落了地。

同叔在里头关了两年多,未必清楚靓仔东如今的分量——三千万?对阿东来说,不过是茶几上撒的一把瓜子壳!

上回和联胜争坐馆,江湖上早传开了:阿东光是替候选人拉票,就砸进去快一个亿。

更别说每月甩给大状两百万,整整一年,光打官司就烧掉两千多万……

他有时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当年逃课翻女老师办公室窗户,不如老老实实啃书本,混个律政精英当当,现在哪还用蹲这儿掰手指头算账?

“阿公。”

“阿公……”*2

钟楚雄前脚刚走,同叔后脚就踱回铺位。

三个新来的小弟笔直戳在那儿,腰杆绷得像拉满的弓。

……

“以前干啥营生?”

同叔往床头一靠,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不容敷衍。

这三个小子跟寻常矮骡子压根不是一路货色——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煞气,肩膀宽得能扛麻包,胳膊上的筋肉一绷就跳,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比别人高出半截气势。

阿东上次探监时确实提过一句:唐十二出狱后,会挑几个硬手送进来。

“阿公,我们以前在拳馆练搏击,松哥派我们进来‘实习’三个月。后面还有人陆续来。”

领头那个小弟垂手答得干脆利落。

他们全是老大养的拳手,说白了就是拿钱不干活,平日只管挥汗打沙袋,真要动刀动棍,才拎着家伙上阵。

偏巧倒霉,前两天约完小姐睡过了头,回拳馆路上撞见松哥车窗摇下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外加一顿结结实实的踹,直接被发配到赤柱,给同叔当三个月“贴身护卫”……

这话一出口,旁边傻标、大傻、大屯几个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靓仔东真是没得挑——老大一进牢,不仅火速塞人进来照应,连保镖都配齐了……

另一边,陈天东载着十二少刚拐进庙街,整条街就跟炸了锅似的:铜锣敲得震天响,爆竹炸得烟雾弥漫,彩旗哗啦啦翻飞,人挤得连卖鱼阿婆的摊子都挪不动……连街口执勤的阿Sir都看傻了,举着对讲机半天没按下去。

这哪是黑社会大佬出狱?

分明是首长微服私访,顺道巡检基层嘛!

十二少在庙街的人气,根本不用吹——从小在这片砖缝里长大,街坊阿姨婶婶看着他换牙,叔伯们教他踩单车、赌马、写春联;为人够义,谁家红白事、孩子交不起学费、老人断药,他从不推脱;再加上官涌那一战打出的硬骨头名声,人气早就冲破天际。

要不是矮骡子禁参选,他站出来拉票?压根不用喊,票箱都能被人挤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