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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银行本票,两千万。”

“阿贤,世上没谁不可谈,也没什么事不可议——只要价钱对了,万事皆可商量,你说是不是?”

看他这副模样,白化哪会不懂?“加钱”俩字,几乎快从他眼眶里蹦出来了。

干脆不绕弯子,伸手从内袋抽出一张两千万银行本票,“啪”一声拍在茶几上,目光沉沉盯住阿贤,让他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贪一点,无妨;贪过了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化叔,我——”

叮铃铃……

话音未落,正学着白化架势摆谱的太子鸡,裤兜里的电话突然炸响。

“喂?”

就在阿贤伸手去拿茶几上那张本票、眼看就要掀开两大箱钞票封条的当口——

“太子!不好了!和联胜、洪兴、东星、十四K四家联手突袭!咱们好几个地盘全被端了!权哥被靓仔东砍死在旺角码头,威哥被斧头俊劈中后脑,现在还在IcU抢命……”

“太子,我打电话不光报信,也是辞职——我不干了!我要回校读书!我的灵魂永远属于你!”

咔嚓!

电话那头的小弟语速飞快、声音发颤,话音刚落,不等太子鸡开口,直接挂断,转身就钻进街角暗巷,眨眼没了人影。

他是真吓破了胆!

哪想到砍人竟是这般反胃的事——血喷得满手黏腻,肠子甩到裤脚上,刀卡在骨头缝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原以为混社团多威风,结果刚拜入门下才两天,昨儿还一起吹牛打屁的两个兄弟,今早就横在钵兰街口,脑浆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上一秒还在咧嘴笑:“钵兰街谁最横?我阿豹掰开他下巴!”下一秒就被洪兴的人当西瓜砸开,红的白的溅了半条街。

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太他妈要命……

“喂?!”

“喂喂?听得到没?!”

“扑街……”

或许是小弟语速太快,又或是消息太离谱,太子鸡愣了三秒才回神——等他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早挂得干干净净。

“啥事?”

白化皱着眉问。

“有个小弟打电话来耍我,说洪兴、东星、14K、和联胜四大社团联手围剿我们,阿权跟阿威今早被人剁翻在码头货仓——你们说荒不荒谬?”

太子鸡嘴角一扯,故作轻松地朝白化和阿贤晃了晃手机,笑得发虚。

“……”

“立刻撤!”

“喂?扛钟!马上回家,把我老婆孩子全接去葵涌码头!”

白化和阿贤对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

白化一把拽住太子鸡胳膊,拖着他往会所狂奔,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电话。

混江湖三十多年,跟东泰你来我往斗心眼,反倒把最根本的一条忘了:这行当压根没有情义可讲,只有吞与被吞——大鱼嚼碎小鱼,小鱼撕烂虾米,虾米连渣都不剩。

实力悬殊时,规矩?

不过是刀尖上刮下来的两片薄冰。

……

东泰那个扑街,从前只想着削他羽翼;他也一门心思帮太子鸡擒住陈浩南,好让新坐馆坐稳位子。

不顾死活跟洪兴硬刚,却忘了——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外面那些饿狼立马扑上来啃光骨头。

直到太子鸡那通电话炸进耳朵,他才猛地醒过神。

可惜晚了。四家齐动,铁壁合围,再不蹽,连骨灰都剩不下!

“喂?泰叔?”

阿贤一手拖着两只鼓胀的黑皮箱,一手攥着电话急问。

“送外卖的,打错号了。”

而此刻,深水埗一间桑拿房内。

阿文挂掉电话,顺手把手机塞进东泰手里。

后者裹着一条湿毛巾,只堪堪遮住胯下,头发糊在额角,整张脸青紫浮肿,活像只被开水烫过的白猪。

他身边蹲着阿荒、吉利、b强、大屯——和安乐五大话事人,个个鼻梁歪斜、嘴角裂开,抱头缩在墙角抖如筛糠。

尖东之虎斧头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左手把玩一柄开山斧,右手捏着罐冰镇汽水,笑眯眯盯着这群落水狗,一言不发。

他今夜简直撞上大运——teddy哥派活时他本懒得多想,等别人挑完地盘,他只管收尾。

谁知十几人嫌深水埗太偏、太旧、太没油水,最后竟便宜了他,端出一桌现成的“满汉全席”。

明早非得去马会押几注冷门不可。

和安乐元老东泰、深水埗扛把子阿荒、元朗龙头吉利、东区话事人b强、沙田掌舵人大屯……这一锅端得干干净净,要是现在打给阿东或大d,怕是当场笑出声,骂他吹牛吹破天。

“老大,地盘清完了。”

小弟推门进来禀报。

“走!带几位大哥——游街去!”

斧头俊咬着吸管起身,本想再损两句,可抬眼看见东泰那副模样:惨白肚皮绷着毛巾边,脑袋垂得快贴膝盖,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他差点笑岔气,汽水直接呛进气管。

鸦兰街。

满地矮骡子尸首歪斜堆叠,断臂残腿散落如柴,柏油路被血浸成暗褐,腥气浓得呛喉。

还有几个没断气的,在血泊里抽搐呻吟,喉咙里咕噜着不成调的哀叫。

“豹哥……豹哥!饶我一命……求您……”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跪在血泊里,左臂青龙右臂白虎纹得狰狞,脸上糊着血块,裤子尿湿一大片。他仰头望着阿豹,声音抖得不成句。

阿豹叼着支没点的烟,刀面“啪”地拍上那人肿胀的脸颊,嗤笑道:

“龙哥,刚才不是挺横?还扬言要踹我老母的棺材板呢。”

“我该死!我该死!豹哥……这次放过我……”

中年人浑身发颤,额头抵着地面咚咚直响,刀锋贴着脸颊的寒意像蛇信子舔过皮肤——不是他不想扑上去抱大腿求饶,而是两条腿早被剁得血肉模糊,膝盖以下彻底没了知觉。

“丢!你嘴上带我老母,当我是死人?我最恨人开口闭口戳我阿妈,下辈子学聪明点再投胎!”

噗嗤……

阿Kiss刚给他点上火,阿豹就凑近脸前猛喷一口烟雾,手里的刀顺势一送,刀尖从后心穿出,温热的血顺着刃槽汩汩淌下。

“呼……撑得住不?早叫你安分坐写字楼吹空调,非跟我们这群疯子混夜场。”

阿豹吐出最后一口烟,顺手拍了拍身旁同样满身血污、左手拎刀的阿Kiss,瞥见他小臂上两道翻卷的刀口,咧嘴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