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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无敌摇摇头,回头看向晓玥:

“你问完了,该我问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我第三遍问,你找这‘偃甲铸剑’之事,究竟为了什么?别跟我扯什么为了铸剑对付逃走的叶心远,我才不信!”

阎无敌站起身,大声问道:

“说!你来!是不是跟“重铸魔剑”有关?”

晓玥心头一震,再想掩饰,可眼神的飘忽,在如此近的距离,已被阎无敌聚精会神的捕捉道:

“好啊!真被我猜到了!”

晓玥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泄露龙铭的断剑!

晓玥脑中飞速旋转暗想对策,却听阎无敌又说道:

“这么看来,京城出现魔剑断剑的事,真的这么快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京城?

断剑?

这几个词听到晓玥耳中,瞬间好似让她抓到了救命稻草。

晓玥缓缓舒一口气,装作“的确”就为这个消息而来:

“阎无敌,真佩服你,这种事你也知道?”

“哼,这都不算什么秘密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盯着那里的动向,多少人都去了。”

晓玥轻咳一声:

“的确,我在想,人一多,必然争得头破血流,那我们不妨掌握了这‘重铸’的方法,不论谁得到了那些断剑,总归是需要重铸的,到那时,我们又将占据优势。”

阎无敌冷冷一笑:

“鬼族到底心思缜密,可谓‘坐收渔翁之利’!不过……”

阎无敌看向窗外,摇摇头:

“这‘偃甲铸剑’技术,恐怕早已失传。话说你问了半天,可知究竟何为‘偃甲铸剑’?”

晓玥并不掩饰的摇了摇头。

心中,已开始聚精会神的听着每一个字。

阎无敌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向桌边,给自己倒了碗水,然后一饮而尽。

心中应该想着一些事情,水从嘴角流下,她都毫不在意,只用袖子擦了擦。

之后,她重新走回晓玥身边,口中,念出她似乎早已烂熟于心的话语:

“偃甲之术,源于上古机关术,后与铸剑术合流,成偃甲铸剑之法。其要义首先在于以精密机括铸就精锐剑锋的同时,引导灵力流转于剑身,此法所铸之剑,除锋锐无匹,更灵性自成,助持剑者与剑心意相通。”

说到这里,阎无敌的目光中,好似看到当年自己和同门铸剑的场景,双拳紧握:

“要义其二,偃甲铸剑之术有一奇效:可续断剑之灵,无论剑身断裂,或是剑灵消散,可以偃甲为桥,重连灵脉,使断剑复生。然此法对铸剑师修为要求极高,且极耗心神,非大能者不可为。”

阎无敌轻声说完,复又补充道:

“且接续断剑需条件严苛,今已失传。”

“那都需要什么条件?”

晓玥实在无法掩饰,激动的问道。

阎无敌皱眉看向她:

“就凭你?要这重铸之法又有何用?”

“不是我……我确实没有这个能力,我甚至想,我身边的人,可能暂时都没有这个能力。”

晓玥沉声说道:

“但我身后是鬼族,二十年,二十年前,世人都觉得鬼族没有尽一分力,现在,我族有人,不想再这样了……”

“苍星子吗?”

阎无敌直接说道:

“二十年前,其实你族确有助力,但世人多顾忌‘生死之事’,为此更少提及,相比那不战而逃的仙族,你们才更应被敬重。”

晓玥听到这几句话,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阎无敌拍拍她肩膀:

“如果是苍星子的话,你得尽快,传说他快要疯了。”

说完,阎无敌伸出两根手指:

“其实没有多么玄妙,就跟这普通的铸剑炉类似。”

阎无敌指指跳动的炉火:

“最重要的是两样东西,火,和这炉子,第一,先说火,九幽地火,这个东西据说得有图谱和召唤它的法诀,不是哪里都有,九幽地火功力最强,传说‘修罗之器’都是用它造的。”

晓玥点点头:

“那炉子呢?”

“炉子就麻烦点儿了,我可以做,但是需要一副可以将九幽地火能量吸收、控制并释放的核心偃甲机关装置,那种东西,这二十年都被毁光了。”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好的技艺,就失传了呢。”

“据说,魔尊的魔剑,就是在无相剑宗,重铸的。”

“啊?!”

晓玥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面对这个问题,阎无敌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愤怒:

“这就是他们讨伐无相剑宗的说辞!他们说,无相剑宗包庇魔头,私传禁术,自取灭亡!他们说,剑宗覆灭是罪有应得,是上天对修炼邪术的惩罚!他们说,偃甲铸剑是魔道之术,学了就会堕入魔道!”

那一字一句,似乎字字如刀,这么多年,仍牢牢刻在阎无敌的心里。

“所以,朝廷才禁了偃甲铸剑?”晓玥问道。

“朝廷?”

阎无敌冷冷一笑:

“朝廷不过是顺水推舟。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早就对偃甲铸剑又怕又恨。怕它太强,又恨自己得不到。借着魔尊之乱,他们正好联手,把这项记忆打成邪术,把无相剑宗打成魔窟。”

阎无敌攥紧双拳:

“朝廷更是乐见其成:民间少了厉害的剑修,少了威胁统治的力量,他们求之不得。”

晓玥能听出来,她的语气里,已充满了讽刺:

“于是江湖和朝廷一拍即合。灭剑宗,禁偃术,烧典籍,杀传人……一套下来,干净利落。二十年过去,现在还有谁记得无相剑宗?还有谁敢提偃甲铸剑?没了,都没了。”

阎无敌的声音又降了下来:

“只有像我这样的漏网之鱼,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阎无敌沉默了很久,看着自己的双手:

骨节粗大变形,布满厚厚的老茧,烫伤的疤痕层层叠叠,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灰。虎口处有一道极深的裂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留下了一条狰狞的疤痕。

“这双手,曾经铸就的是天下最锋利的剑!”

想到这些年,阎无敌几乎要喷出血来:

“现在呢?打的是最普通的铁剑。这叫……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