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灵植灭杀的蛊虫残体,尽数被无形吸力收拢,飞入虚空匣中封存。
匣身流转着幽暗晦涩的纹路,将所有蛊虫的生命力彻底抽空,转化为纯净能量,反哺洛云澜的空间领域。
短短两分钟不到,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虫潮,便彻底消失不见。
地面上只余下一层薄薄的虫壳残渣,被晚风一吹,迅速散落在杂草之间。
全程没有一名队员受伤,没有消耗一颗子弹,甚至连营地的草木,都没有遭到半点破坏。
冯大刀瞪大双眼,望着窗外恢复平静的旷野,忍不住咂舌惊叹:
“我的乖乖!老大这手段也太神了吧?刚才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我头皮发麻,结果眨眼间就没影了?”
“虫谷这帮杂碎,真是找错人了!”
他语气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赵国良倒是看得更深,他眉头微微蹙起:
“能操控这么大规模的蛊虫潮,对方的蛊术造诣绝对不低。”
“而且,虫潮来袭之前,咱们的探测仪器没有半点反应,这人的隐匿本事太过厉害。”
洛云澜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审慎。
她催动精神异能,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朝着大河对岸的乱石山谷,大范围扩散探查。
阴冷潮湿的溶洞、错综复杂的山体裂隙、幽暗幽深的密林死角,她逐一排查感知。
可整片山谷之内,除了残存的悍匪气息和普通的野兽波动,压根找不到半分属于那名蛊术高手的灵力痕迹。
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跑得倒是挺快。”
洛云澜低声呢喃一句,眸色微沉。
方才虫潮爆发之时,她分明捕捉到一缕阴冷邪异的魂力波动,可仅仅片刻,那股波动便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线索。
这人极为鸡贼。
他刻意躲在隐蔽的支洞催动蛊潮,确定虫群奔赴目标之后,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所有蛊虫,立刻转移撤离。
寻常的蛊术师,耗费心血培育的蛊虫,定然舍不得大批量舍弃。
可这名黑袍人,眼睁睁看着上万只蛊虫瞬间覆灭,却没有产生半分魂力牵绊,更没有回头探查的意思。
洛云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冷静分析其中的利弊。
“两种可能。”
“其一,此人实力极强,压根不把这批蛊虫放在眼里,虫潮不过是试探我方深浅的诱饵。”
“其二,他背后有庞大的蛊虫培育体系,这批毒虫仅仅是冰山一角,后续还有更多、更凶险的蛊潮等着我们。”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绝非好事。
冯大刀听得面色凝重,他挠了挠后脑勺:
“那咱们现在咋办?对岸那老东西藏得这么深,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他啊。”
“不用抓。”
洛云澜收回探查的精神力,神色恢复平静,“他不想露面,我们不必刻意搜寻。”
“反正,今夜咱们本就要渡河清剿,乱石山谷是必经之地,早晚能撞上。”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简约的军用手表,时针悄然指向夜间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凌晨渡河行动,仅剩二十分钟。
“大刀。”
洛云澜侧头看向粗犷壮汉。
“哎!老大您吩咐!”
冯大刀立刻挺直腰背,应声回话。
“挑选五十名精锐突击队员,配备消音枪械和防爆冷兵器,再带上十头状态最好的战狼。”
洛云澜语气干脆,条理清晰,“这一队作为先锋小队,由你带队,凌晨准时渡河,悄无声息摸进乱石山谷外围。”
“明白!我这就去选人!”
冯大刀没有多余废话,转身大步踏出指挥室,厚重的军靴踩在木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屋内只剩下赵国良和洛云澜两人。
昏黄灯光下,赵国良低头快速翻看手中的情报记录本,出声提醒:
“老大,乱石山谷溶洞结构复杂,根据暗线传回的地形图,山谷内部连通溶洞足足二十七个,分支暗道无数。”
“残匪熟悉地形,若是刻意躲藏偷袭,很容易造成我方人员伤亡。”
“我知道。”
洛云澜的指尖在地图上圈出几处关键的溶洞入口。
“所以,我让大刀带战狼同行,野兽对气息和陷阱的感知,比人类更加敏锐。”
“你留守营地,坐镇后方。”
她抬眸看向赵国良,认真叮嘱道:
“调动所有通讯设备,全程监控金三角各方势力动向,重点盯着那几家境外资本扶持的武装团伙。”
“一旦发现他们有兵力调动和物资输送的痕迹,第一时间向我传信。”
“另外。”洛云澜顿了顿,补充道,“联系港城那边的文丽芳和赵有成。”
“通知文丽芳,让情报部严查近期入境东南亚的陌生外籍人员,重点排查带有蛇纹徽章标识的组织,追溯虫谷境外分部的资金流向。”
“告诉赵有成,让安保十二精英小队随时待命,暂停港城所有的常规安保任务,做好跨境驰援的准备。”
赵国良快速在本子上记下指令,郑重点头:
“我即刻加密传信,全程隐秘通讯,不会留下任何追踪痕迹。”
他心里清楚,老大在港城布局的势力,从来都是后手底牌。
晨曦集团由萧玉音和卢小乔把控,二人掌控着庞大的商业金融脉络,负责资金流转和产业掩护。
文丽芳主管情报,网罗各地眼线,探查隐秘势力;
赵有成手握精锐安保小队,武力强悍,随时可以奔赴各地执行高危任务。
这一整套完整的势力链条,层层嵌套,攻守兼备。
一切吩咐妥当,营地之内开始有条不紊地做起战前准备。
漆黑的渡河橡皮艇被搬运至河岸,船体涂抹了深色隐蔽涂料,完美融入了夜色河水之中。
消音枪械逐一检查上膛,锋利的军用匕首捆绑在小腿外侧,队员脸上涂抹着深色迷彩油彩,气息收敛,静默肃立。
阵阵夜风掠过河岸,吹动岸边低矮的灌木,河水翻涌,拍打在泥沙之上,发出哗哗的轻响。
谁也不知道,平静的夜色之下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凶险杀机。
大河对岸,乱石山谷深处,一处隐秘的地下溶洞之中。
方才撤离的黑袍男人,此刻正盘膝坐在阴冷潮湿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