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先生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执念:
“我深耕影视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华语影视走出香江,辐射东南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哪怕邵氏没落,我也不愿看到本土影视彻底凋零。”
他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饱含真心。
邹文怀和方逸华神色动容,眼底泛起一丝温热。
谁也没想到,在这般冰冷的资本谈判桌上,邵先生提出的请求,无关个人利益,无关股权分红,只为守护日渐衰败的本土影视。
洛云澜静静注视着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郑重笃定:
“我答应你。”
“只要我掌控tVb一日,华夏影视和香江本土影片,永远享有优先播出权。”
“不仅如此,我还会出资设立影视扶持基金,专门挖掘本土的新人导演和原创剧本,倾尽资源扶持华语影视稳步崛起。”
她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没有半分敷衍。
邵先生瞳孔微缩,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动容。
他本没奢求对方应允,不过是顺势提出心底的执念,却没料到洛云澜这般干脆利落。
“多谢洛小姐。”
邵先生抬手端起茶杯,主动向洛云澜举杯,语气真诚郑重:
“这一杯,我敬你。愿我们合作共赢,共拓香江传媒前路。”
“合作共赢。”
洛云澜抬手举杯,白瓷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醇香茶水入喉,温润绵长。
窗外薄雾渐渐散去,明媚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整座港城。
包间内的凝重拘谨彻底消散,气氛变得松弛温和。
邹文怀主动拿起茶壶,为两人添满茶水,脸上紧绷的神色已然褪去,多了几分释然。
方逸华拿起公筷,为洛云澜夹了一个剔透软糯的虾饺,语气柔和客气:
“洛小姐,尝尝茶楼的招牌点心,这家莲香楼的港式茶点,在中环算得上顶尖水准。”
“多谢。”
洛云澜坦然道谢,没有豪门大佬的架子,举止优雅淡然。
几人随意闲谈,从影视行业现状,聊到电视节目规划,又谈及港城近期动荡的资本局势。
邵先生捻起一块马拉糕,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最近英资洋行的动作,我也有所耳闻。”
“查理斯那群洋人向来傲慢自负,之前接连折损项目、亏损资金,如今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结成攻守同盟,后续怕是要在港城掀起不小的风浪。”
“这群洋人,手段卑劣,眼界狭隘,真是上不得台面。”
邹文怀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他们打不过资本硬仗,就只会搞舆论抹黑、私下骚扰,连包船王的产业都要暗中针对,实在丢尽了外资资本的脸面。”
邵先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提醒道:
“不可妄加非议。英资盘踞港城百年,底蕴依旧深厚,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洛云澜,神色郑重:
“洛小姐,英资此次抱团针对你,接下来必然麻烦不断。若是你不嫌弃,我手里有不少娱乐圈和商界的人脉,或许能帮你周旋一二。”
在他看来,洛云澜虽然资本雄厚,可终究孤身一人对抗数十家英资产业。
哪怕有包船王相助,也难免势单力薄。
邵氏深耕多年积攒的人脉,恰好能为她提供助力。
一旁的邹文怀连忙附和:
“是啊洛小姐!我们认识不少报刊主编和娱乐圈大佬,还有部分公职人员,若是需要舆论洗白、人脉周旋,我们随时可以出力!”
方逸华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
“多一个盟友,多一条出路,我们邵氏愿意坚定站在你这边,共同对抗英资。”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洛云澜身上,满心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谁都清楚,对抗英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即便如此,邵氏三人依旧愿意主动站队,交付诚意。
洛云澜指尖捏着茶杯,澄澈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细碎的暖意。
她素来冷心冷情,见惯了商场背叛和利益算计,这般纯粹直白的善意结盟,属实难得。
“承蒙各位看重。”
洛云澜唇角扬起一抹真切柔和的弧度,清冷嗓音添了几分温度:
“英资洋行,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们以为结成同盟,就能垄断港城资本?以为散播谣言,就能抹黑我的口碑?”
她抬眸望向窗外澄澈的天光,漆黑眼底锋芒乍现,语气冷冽又强势: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各位,不出半个月,我会让所有英资洋行彻底明白,香江这片土地,从来不是洋人肆意妄为的游乐场。”
坚定霸道的话语,没有狂妄吹嘘,却自带让人信服的磅礴底气。
邵先生心头一震,看着眼前从容笃定的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洛小姐,我有一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你手握海量资金,掌控着优质地皮和码头航线,明明可以安稳垄断行业、轻松赚取暴利,为何执意要耗费心力,对抗底蕴深厚的英资本?”
这个问题,在场另外两人也满心好奇。
逐利是商人的本能,安稳赚钱远比硬碰硬对抗外资要轻松得多。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神秘女老板,不惜耗费资本得罪外资,执意清扫英资势力的真正缘由。
洛云澜沉默两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晨光落在她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明明容貌柔和清丽,眼底却藏着不容侵犯的坚定傲骨。
她语气平缓,一字一句,清晰回荡在静谧的包间之内:
“因为这里,是华夏的土地。”
“百年以来,英资盘踞香江,压榨本土商户,垄断优质资源,吸走这座城市的财富养分。”
“我赚钱,从来不是为了独守一方富贵,贪图奢靡安逸。”
“我要做的,是碾碎外来资本的嚣张气焰,打通华商发展的通路。”
“我要让所有外来势力明白,在华夏的土地上,永远轮不到洋人做主。”
简单直白的一段话,没有激昂的措辞,没有华丽的修饰,却带着滚烫的赤诚与磅礴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