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夏和机娘阵营合作程度这么深。”
安迪强装硬气嘲讽起来。
“亏你们大夏平时还以人类救星自居。”
他现在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来这里的时候，裤衩子还是湿的人不是他。
“我们大夏从来讲的都是，谋求两大文明的共同发展。”
张队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虽然这并不是重点，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也不介意向你科普一下，大夏和玉鳞龙的联合生命。”
明明是一场审问，张队却显得并不着急。
她把手里的档案往前推了推。
安迪扫了一眼。
上面关于它的内容非常详实。
从自己成为机师开始，崭露头角，到谋杀队友的手法，再到第一次出任务的情况。
甚至还有他和凯希做任务的时候，凯希偷偷藏了多少份额都查出来了。
很多任务结果还有报酬，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而特勤局贴心的把这些事情放在了一条时间线上，方便他的查阅。
他感到有些呼吸急促。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过去的一切都被扒光了一样。
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他人生的每一步。
看到这一项项内容，就好像在回顾自己过去的人生，是如何做出错误的决策走到了今天。
安迪颤抖的伸出手，将这份档案翻看起来。
明知道这样看下去会更加的让自己动摇。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情侣兼职队友凯希，像他这样的队友或者说备胎，已经招募了344个时。
“不，不可能......”
安迪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张队倒是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哼，看来你的真爱有点多情史啊。
你这种情况，用我们大厦的话来说。
应该叫舔狗吧。”
“这些都是你们故意的！”安迪的语气很冲，“弄这样的假情报，来扰乱我的判断，我是不会上当的。”
张队并没有急于反驳。
反而是拍了拍手。
安迪旁边的墙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可以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他的队友，凯希就在另一个一墙之隔的审讯室。
与安迪那边不同，这边的审讯室布置得更柔和一些。
灯光不那么刺眼，墙上甚至有一幅风景画。
凯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寸头发型，从脖子到胸口，还有蜘蛛纹身。
面相上更像一个男孩，事实上在作战中他的语音也是以男性的声音示人。
属于是海外口味喜欢的类型。
她现在坐在一张软椅上，没有被固定。
审讯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审讯员，态度温和。
“凯希小姐，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配合我们，以争取宽大处理。”
凯希看着她，冷笑一声。
“别来这套。你们想知道的是地狱边境的情报，对吧？
直接谈合作的话，事实我并不会隐瞒什么。”
女审讯员笑了笑：“凯希姐果然是行家。”
看到这一幕的安迪瞪大的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边硬撑。
凯希那边竟然如此圆滑，简直换了一副面孔。
他死死盯着那仅有一墙之隔的场景。
“话说，那个冷锋到底是什么人。”凯希显得尤为主动，“他级别不低吧？
能让你们这么重视，连机娘都配备有光学迷彩斗篷。
派个卧底进去，竟然派一个驾驶技术那么强的，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这并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事。”
这位审讯员认真回答。
“您既然是个明事理的人，不如让我们多聊一点有价值的。”
凯希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问。
“你们也在查了安迪的档案，对吧？”
听到凯希突然谈到自己，安迪更加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女审讯员：“是的，他犯的事，比你丰富多了。”
凯希：“他现在怎么样？”
审讯员：“还没开始正式审。
不过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你们用的那些神经兴奋剂，长期用对身体伤害很大。”
凯希苦笑：“我知道。但那行就这样，不用那些东西，反应跟不上。用了吧，又知道是在慢性自杀。”
看到自己的队友兼情侣竟然在关心自己。
安迪心里冒出一股暖流。
他觉得，有过三百个前任又如何？只要现在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分量就行了。
而旁边的张队也不打扰，就默默观察着安迪的表情。
凯希看着女审讯员。
“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审讯员：“请说。”
“安迪这个人，坏是真坏。”凯希说，“他以前干过的事，他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但对我，他是真心的。
这几年虽然东躲西藏，但他从来没想过丢下我。”
安迪听到凯希对自己的认可，激动的热泪盈眶。
竟然有些呜咽起来。
而另一边凯希的讲述还在继续。
“如果……如果他这次要被处刑，你们能不能把他的骨灰给我？
哪怕是在牢里，我也希望有个地方可以祭拜。”
凯希这接下来的话，让深受感动的安迪突然一愣。
而那边的审讯员小姐也帮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看起来已经笃定他一定活不下来了。
明明他之所以如此的罪孽缠身。
都是因为你指派的任务。
你不仅偷摸报酬，还手不沾血。
最后还能落得个宽大处理的结局。
现在假惺惺的做这种缅怀，有意义吗？”
凯希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就太生疏了。
况且正是因为那个废物，我才一起被抓的。”
说到这个的时候，凯希有些咬牙切齿。
“我其实很喜欢收藏一些前男友身上的东西，只不过听说大夏处理尸体的方法都是火葬。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一些骨灰了。
如果能通融的话，手指我也能接受。”
凯希这奇怪的爱好，安迪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对方对自己的这种漠视态度，让他感觉自己是遭到了背叛。
然后凯希似乎已经谈好了筹码。
开始讲述地狱边境的情况，结构，人员，防卫，业务，讲得很详细。
安迪显然急了。
“我......我也可以合作！
他说的不够全面，我都可以补充！
但是我的待遇不能比她差。”
张队点点头：“那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于是奇怪的一幕开始出现了。
安迪和凯希简直是在比赛，比谁说出的情报更有价值。
----------to be continued
感谢机师阅读，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凯希在一家银行里面，专门有一个庞大的保险柜。
里面装着一大堆她前男友们的部分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