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各自吃着手里的冰淇淋球。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温暖舒服,无比惬意。
其实应该带西野出来逛一逛的,这样好的太阳,他一定也很喜欢。
不知为何,郁绮风突然想起了从前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西野还是一只机械狗时的事。
那个时候,只要天气好,西野都会在庄园的草地上打滚玩耍,或是睡觉……
而她……
郁绮风面色蓦地一沉,那个人的身影又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次也是一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午后。壬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自行车,他让郁绮风教他如何骑它。
郁绮风没想到他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连自行车也不会骑。
一边忍着笑话他的冲动,一边贴心的帮他扶着车后座。壬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擅长平衡,摔了好几回,不过最后好歹也算是学会了。
然后他们做了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西野十分不情愿的被他抱到了车前面的篓子里,她则是坐在车后座,紧搂着壬桀的腰,他们骑着自行车在庄园里绕了一圈。
她那时候还对他说,“你等下可千万别摔着我。”
他也对她打着包票,“当然。不过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随时可以跳车。”
……为什么她偏偏想起的,是过去那些跟他还算温馨美好的日子。
郁绮风将纷乱的思绪暂且搁置。
也不知道佰金现在消息探听的如何。
她已经从西野那里听说了,自己身上中了一种毒,是壬桀给她下的。她目前不能接触对方,否则就会失了心智,成为那个人的傀儡。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只会用些下作的手段。
“冰淇淋,不好吃吗?”莫文洛注意到了郁绮风一直在愣神,脸色并不算太好。
“不,只是今天天气太好了,刚才差点睡着。”
郁绮风随意的撒了一个小谎,随后目光来到了他的脸上,“说起来,我一直都没见过你摘下面具,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莫文洛打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我的脸,没有什么好让人在意的。”
郁绮风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多管闲事,可是在看见莫文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后,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还是止不住的痛了起来。
他实在不适合这副表情。
“那个……我有一个朋友,她跟她的爱人,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后来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她爱人的脸被火烧毁了。于是他躲了起来,不敢再看她。”
莫文洛在听见“烧毁”二字时,很明显有了反应。他侧目看向郁绮风,眼底满是怀疑,他总觉得她是在编故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下去,“然后呢?”
“然后啊……我朋友觉得他很傻,她在意的又不是他的外表。”
“虚伪,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毁了容的怪物的。”莫文洛显然不信。
她肯定是在编故事骗他。
“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打断我。”郁绮风吃完了手里的冰淇淋球,身体又不动声色的又向他挪近了一点。
“莫文洛,你要对“爱”有信心啊,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你。”
“不是在说你朋友的事吗,提我做什么?”他声音冷淡,视线下移,自然注意到某人已经快挪到自己边上了。
他心里想的是,郁绮风要是敢挨上来,他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哦哦对,是我朋友。”郁绮风清了清嗓子。
“她试了各种法子,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那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一直喜欢他,她也的确做到了。虽然那个人偶尔还是会闹别扭,总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厌弃。不过嘛,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直到到现在也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哦。”
莫文洛听完,沉默片刻,最后吐出一句,“你对你朋友的感情生活还真是了解,怕不是天天躲人家床底下偷听的吧?”
郁绮风:???
“莫文洛,你嘴巴啐了毒还是怎么的。”郁绮风被他噎住。
好吧,她承认自己并不擅长用言语安慰人,也说不出来多么好听的话来,一切只能靠实际行动来证明。
但她也知道,若是她敢掀开这个莫文洛的面具,对他说些什么“你明明很好啊”,或者是“你一点也不差”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他。
他一定会炸毛,一句话都不会信的。
“郁小姐,别再打听关于我脸的事了,我是不会摘下面具来的。至于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想旁敲侧击的试探我有没有毁容是吗?”
莫文洛将指尖轻轻搭着脸上的面具,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抱歉啊,我没有满足客户不合理需求的义务。你如果是想找个男人做些放松的事,还是找其他人吧。”
她竟然还对他说些什么会有人“义无反顾”的喜欢他?
女人的花言巧语罢了。
那些曾见过自己真容的人,无一不感到恐惧,骂他是个怪物,说他那处疤痕恶心得让人倒胃口。
他早就认清现实了,在这个世上不会有人爱他的。
男人淡漠的话语,像是刻意要将郁绮风再次推远。
“我没这个意思。”
郁绮风有些拿捏不准他,怎么莫文洛会觉得她是存了这些心思。他在这个世界的过去,是经历了些什么吗?
“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要是冒犯到你,我跟你道歉。”
她果断收起了试图继续安慰他的心思,免得误会继续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