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芹捧着水杯,小心地抿了一口:“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慌。毕竟没管过公司,怕做不好。”
“谁生来就会?”秦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之前在君悦府市场部,后来做管家,接触的都是最一线的事。物业管理说到底就是和人打交道、把琐事理顺,这些你其实已经有经验了。”
他靠回沙发,语气更放松了些:“永恒物业刚成立,公司框架、组织结构这些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随你折腾。这反而是优势,没有历史包袱,你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搭建。”
“目前公司的业务,像房租收缴、水电维护、装修监管这些,都是集团内部的资产,不会成为你的阻力。缺什么人,你就招什么人——当然,前提是岗位有确切需求,不能胡乱增设。这方面你可以多和刚才那位人事部经理郭志沟通,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钟晓芹认真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秦渊说的这些,没有空泛的鼓励,而是把现实情况、可用资源、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摊开来。
这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知道边界在哪里,才知道从哪里开始画图。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我先梳理现有资产的管理需求,列出必须的岗位,再做一份初步的预算和流程草案...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渊笑了,“这就是经理该做的事。草案做好先发我看看,有问题我们一起调整。”
“刚好,这两天我让人把永恒物业的基础资料都准备好,到时候你接手也更顺畅。”
“谢谢秦总!”钟晓芹眼睛一亮。
“客气。”秦渊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钟晓芹跟着起身。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秦渊解锁了那辆银色的bmw i8。
“咦,这辆车也是你的?”钟晓芹有些惊讶,弯腰坐进副驾,“之前那台bL呢?”
“对,是我的,不过平时开得少。bL被人刮花了,还在修。”
“我就说嘛,”钟晓芹系好安全带,笑容明灿灿的,“这辆车对你来说有点‘小’了,感觉像把你塞进一个小罐子里似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仿佛会说话。
秦渊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钟晓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以前还嗤之以鼻,现在我信了。”
钟晓芹愣住,随即俏脸“腾”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小声嘟囔:“嘻、嘻嘻...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可心跳却像失控的鼓点,咚咚咚撞着胸口。
她觉得秦渊的魅力简直太犯规了。
不行不行...钟晓芹,你清醒一点!以后得离他远点。
离婚前,有陈屿在,她还能用“已婚”的身份筑起一道墙,勉强保持克制。
可现在离婚了,那道墙塌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抵挡不住了。
偏偏对方是王漫妮的男人。
漫妮对她那么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收留她、安慰她,她怎么能做对不起闺蜜的事?
钟晓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秦渊忽然开口:“想什么呢?脸都皱成一团了。”
“啊?没、没什么!”钟晓芹慌忙摇头,掩饰般地捋了捋头发,“就是在想...物业公司的事。”
秦渊只当她心中紧张,没有多想:“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步一步来,我会帮你。”
钟晓芹悄悄吸了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
霓虹闪烁,人影绰绰,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又永远这么疏离。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明明身边坐着人,却觉得孤独;明明想要靠近,却必须后退。
她悄悄叹了口气。
有些线,不能跨。
有些人,只能远远看着。
这样就好。
她对自己说。
车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在低回。
谁也没再说话。
...
璞Z丽酒店,玉石蒸房。
蒸腾的热气里,邱莹莹正兴冲冲地把自己“埋”进刚挖好的石坑里,只露出个脑袋。
她朝旁边还在犹豫的关雎尔招手:“关关,快来!石头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关雎尔看着满地的温热玉石,有些迟疑道:“莹莹,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理直气壮,“我看电视里那些高级水疗都这样玩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用的是秦渊的卡。这样做,会不会给他丢脸?”
提到秦渊,邱莹莹也认真起来了。
自己丢脸没什么,但秦渊是有身份的人,她可不能给他惹麻烦。
“那、那我们就这样躺着吧!”她连忙从石坑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把挖开的玉石重新铺平,恢复原状。
两人并排躺在温热的玉石床上,热意从身下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刚刚的泡泡浴真舒服,”邱莹莹满足地叹了口气,“真想一辈子住在这儿。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伺候,古代皇帝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不知道...”关雎尔轻声应着,“不过在这儿住一晚应该挺贵的。而且刚才那些项目,每一项都要额外收费我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
“嘿嘿,我们不是有秦渊嘛!”邱莹莹侧过身,眼睛弯成月牙,“以后过年过节,哪都不去,我就让秦渊带我来这儿玩!多好呀!”
她的话,让关雎尔又想起昨晚的疯狂。
当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才跟秦渊在一起几天,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关雎尔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她闭上眼睛,蒸房里氤氲的热气包裹着身体,像一场醒不来的、温存的梦。
耳边是邱莹莹叽叽喳喳的声音,说着以后要常来,要试试别的项目,要拉上安迪姐一起...
关雎尔听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或许,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那一刻,她是真的放松,真的快乐。
“对了,关关!”
“嗯?怎么了。”
“你说我们这里怎么就不长个呢!”邱莹莹攀上自己的小土坡,“你看樊姐那里,个头多大啊!”
她的语气有些怅然。
昨天她明显感觉到秦渊揉樊胜美的时间更久。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不奢望能长成樊胜美的规模,但至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穿件小衣服出门,别人都会问:“你奶奶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