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崇拜:“【先锋】投行我知道!它可以说是14年下半年的奇迹,甚至一度成为行业的指路明灯。”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点遗憾:“就是现在的掌舵人太神秘了,至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宁檬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更亮了。
既明资本没要她,结果又来了个【先锋】投行。
老天待她不薄啊!
“我怎么不知道【先锋】投行更换了掌舵人?”秦渊目光微动,装作不知情的反问道。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宁檬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我认真研究过【先锋】投行近两年的每一笔交易!”
“虽然掌舵人明面上还是原来那位,但他的交易风格和手段却是天差地别。”
“前者绝大多数交易是以长线为主,风格相对保守;而后者以短线为主,哪怕是隔着电脑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自信与锋芒!”
“他的每一笔交易都精准地踩在转折点上,就像...就像能预知未来一样!”
宁檬双手捧心,一脸陶醉,正要继续往下说:“他..”
秦渊干咳两声,及时打断。
虽然被人当面夸奖很爽,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掌舵人没有换,至少目前没有换。”
宁檬急了:“不可能!他们的交易风格明明不是一个人!”
秦渊摆摆手:“小丫头,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宁檬张嘴还想反驳,秦渊没给她机会:“我可以推荐你去【先锋】投行的项目部,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为了稳住对方,他决定先画个大饼。
“但是什么?”
“至少得让我看到你的工作能力。万一我推荐过去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岂不是丢了我秦渊的脸?”
“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先把生活助理干好再说吧!”
宁檬用力的点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干!”
秦渊端起茶杯,极力掩饰住嘴角笑意。
...
暂时搞定宁檬后,秦渊心情不错,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绝对不是因为画苹果画得想吐。
他驱车来到小石头娱乐,跟王放等几位公司高层简单聊了几句,便独自一人晃到训练室。
透过玻璃窗,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跟老师努力训练的倩影。
这柔软度,一字马肯定很好看吧?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些画面。
秦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丹田处那股燥热强行压下去。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小石头娱乐看一眼乔晶晶。
两人虽然没说过话,但彼此之间已经不再陌生。
特别是乔晶晶。
她一直以为秦渊也是小石头签约的艺人,还悄悄在公司艺人部找过他。
当然,什么都没找到。
可他每天准时出现,跟打卡似的。
费解的同时,她也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今天,他又出现了。
乔晶晶举手示意老师暂停一下。
“怎么了?”老师问。
乔晶晶自然不能说“我要去找那个天天偷看我的男人”,于是小小地撒了个谎:“老师,我、我肚子不舒服,想上个厕所。”
老师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示意她快去快回。
谢过老师后,乔晶晶快步冲出训练室。
那个男人又消失了。
“可恶,别让我抓到你。”
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挥了挥小拳头,气鼓鼓地嘟囔。
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秦渊正不紧不慢地往电梯方向走。
刚刚接到蒋南孙的消息,老洋楼那边装修竣工了,得过去一趟。
先是打了个电话回办公室,让宁檬不用等他,到点就可以下班。
老洋楼这边。
工人已经全部撤出场地,就连卫生都请阿姨打扫干净了。
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蒋南孙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
那个男人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可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出现他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怎么赶都赶不走。
害羞的同时,又难免有些惶恐。
她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像章安仁一样。
与其最后分开,还不如安静待在他身边。
至少还能看见他。
至少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悸动慢慢压了下去。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她蹭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
打开门,迎了出去。
秦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蒋南孙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我不发消息给你,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幽幽的,似嗔似怪。
像是一位妻子在控诉丈夫长时间不回家。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
脸颊“腾”地红了。
两只手突然不知道该放哪儿,在身前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秦渊看着她那副样子,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你脸红个泡泡茶啊!
“那你就冤枉我了。”他一脸无辜,“前几天早上我来了,看你不在,我才走的。再说,我这是对你的信任。”
听到他的解释,蒋南孙瞬间就不生气了。
甚至还有一点点愧疚。
自己居然不在,害人家白跑一趟。
“走吧,带我去看看。”
见她在发呆,秦渊招呼了一声,率先走进了老洋房。
“来、来了。”蒋南孙连忙跟上。
老洋房整体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只是维修了损坏的地方。
之所以花费那么长时间,主要是要保持原样——这点难度比较大。
技术还是小事,材料才是大头。
那些雕花的木构件,破损的得找同样的老木头重新雕;墙面修补的涂料,得调出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颜色;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得找那种带手工痕迹的老玻璃,不能用现代工艺的平板货。
秦渊在一楼转了一圈,伸手在墙面上摸了摸。
“修得不错,基本看不出来修补的痕迹。”
蒋南孙跟在他身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小骄傲又冒出来了。
而且这是她以前的家。
自然得用心。
“那当然,我天天盯着呢。”
秦渊回头看她一眼,笑道:“辛苦你了。”
蒋南孙被他这一笑晃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旁边的楼梯。
“也、也没有很辛苦。”
秦渊没再说话,继续往二楼走。
蒋南孙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压下去的悸动又开始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