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它可以出现在大海,又可以回来这里?”
她看着那个装了半盆海水的大木盆,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冷风一吹,冻得她直发抖。
她顾不上多想,赶紧脱掉湿衣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
然后在灶台边生火,烧了一大锅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她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洗完澡躺在床上,这一次她老实了,脑子里什么都不敢再乱想。
“这地方太邪门了,万一再想错什么,掉进海里遇到大鲨鱼就完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
好一会儿之后,疲惫感终于战胜了恐惧。
毕竟在海里游了那么久,又冷又累,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又连续过了几天。
这几天里,她每天都会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除了还是不能闻那些油和腥味,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感冒,也没有发烧,肚子里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动静。
她每天照常去摘一些酸李子吃,去菜地里弄点青菜煮水。
吃饱喝足后,她就坐在山洞口,看着外面的果树林发呆,顺便总结这几天的规律。
“我能出去,也能回来,那个木盆我也能带出去。”
她嘴里嘀咕着,这就意味着,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木盆,在海上寻找出路。
只要遇到危险,或者感觉累了,她随时可以躲回这个安全的地方。
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愿意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有了这个依仗,她就想再出去看看。
不过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
她去杂物堆里找了一根结实的粗麻绳。
一头死死地绑在木盆粗壮的把手上,打了好几个死结,拽了拽,纹丝不动。
然后把另一头在自己腰上缠了两圈,也系了个死扣。
“这样就算风浪再大,我也不会跟木盆散开。”
她拍了拍腰上的绳子,十分满意。
她又找了两个葫芦,装满了清甜的泉水,用绳子挂在脖子上。
还在口袋里塞了几个红薯和一把酸李子,以防在外面饿了。
一切准备就绪。
她把木盆搬到山洞外面平坦的草地上,自己跨进去,盘腿坐好。双手抓紧木盆边缘。
“出去!”她在心里默念。
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幻,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木盆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
这一次,她没有掉进水里,而是直接坐在木盆里出现在了海面上。
她睁开眼睛,发现现在是傍晚。
西边的天空挂着一大片火烧云,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
多少还有点亮光,比上次黑漆漆的要好太多了。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浓浓的咸腥味,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坐在木盆里,抓着边缘,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水,根本看不到岸边,也看不到任何船只。
“这到底是哪片海啊?”
她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试着用手划水,想控制木盆的方向。
但这木盆太大了,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划不动,只能随着海流一直飘。
她也不着急,反正她有退路。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薯,一边啃,一边观察着四周。
海面上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看着那些自由飞翔的鸟,她心里更加渴望能找到陆地。
天色越来越暗,太阳彻底沉入了海底,海面上的光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海风也变得越来越冷,吹得她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飘了多远,她感觉手脚都有些麻木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今天就到这吧。”
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下一秒,她连人带盆再次回到了山洞外面的草地上。
有了这两次成功的经验,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这样反反复复。
每天吃饱喝足,她就坐进木盆里,带着干粮和水,传送到海面上。
她发现,每次出去的位置,似乎都跟上次回来时差不多,只是随着洋流在缓慢移动。
有时候遇到大风大浪,木盆摇晃得厉害,她感觉要翻了,就立刻躲回空间里。
等过个半天,估计风浪小了,她再出去。
她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每天在海面上漂流几个小时,试图寻找海岸线或者过往的船只。
虽然一次次失望而归,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坚信,只要一直漂下去,总有一天能靠岸,总有一天能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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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市的冷风刮得像刀片一样,官方的搜救队已经全面撤离。
在那种恶劣的天气和地形下,所有人一致判定崔小燕生还的几率为零。
赵卫国和张志恒带着人把附近的海域和礁石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能带着遗憾和自责返回首都。
毕竟从出事到他们撤离都已经一个月了,实在找不到人,他们也很无奈。
已经超过太长时间,他们不撤离也不行。
可顾国韬不认命,他花重金雇来的十来艘快艇,还在没日没夜地拉网排查。
顾国韬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望远镜,双眼熬得通红,满是血丝。
他下巴上长满了胡茬,整个人瘦脱了相。
海风打在脸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叔,吃口饭吧。”
王志鹏端着个铝饭盒走过来,挡住了一阵风。
看着顾国韬这副不要命的架势,王志鹏心里也难受。
这一个多月,他们把这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人,连块衣服布条都没捞着。
这茫茫大海,崔小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该交代在这里了。
“放那吧。”
顾国韬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头也没回。
“顾叔,你这么熬下去不是个事儿。
萱萱还在家盼着你呢,你要是倒了,顾家怎么办?”
王志鹏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劝了一句。
顾国韬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那眼神狠得吓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看到她尸体,她就没死。
这海再大,老子一寸一寸翻,总有一天要把她捞上来。”
他说得斩钉截铁,他老婆有那个神奇的空间,绝不可能轻易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