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这股从未见过的力量,羽兔不免有些喜悦,是怎么样的力量能够与自己行至一方土地之后,收录的全部人生抗衡?
[羽化]——她知晓答案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过。
“哈哈……”那个曾经抱憾的自己终于从布洛妮娅的身上找到了答案。
人类不仅仅可以改变圣痕……他们甚至还能够改变律者。
而这崭新的力量也代表了另一件事——[传承],是一种需要通过[消失]来印证的[存在]事物。
[过去]终究只是一座仓库,是以一面镜子。只有[未来]才能战胜[现在]。
属于理之律者的那三十万份思想,终究只是历史的残响,不可能解决所有未知的问题。
当把时间和空间的尺度放大,这个道理就会变得再明显不过——主动锁国的人们,无法理解工业革命的日新月异;英勇的祖鲁战士,也无法抗衡机枪无情的火蛇
当文明定格在某一刻时,她就会失去战胜未来的力量。而对于理之律者来说……
如果不吞噬那三十万份思想,如果不完成羽化,那么这份权能自然也就无法成为能够与圣痕计划与天神的亚当可堪一战的力量。
而在核心空间——一处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成为真理之律者的布洛妮娅正看着面前的这一位英雄的起点,初代理之律者——瓦尔特乔伊斯的意识残片。
伴随着羽化后的核心吞噬掉了这三十万份意识的碎片,而这也将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对方了。
因此,在最后她想要好好的和这位英雄道别。
“抱歉…为了抵达明天,布洛妮娅颠覆了你留下的过去。
不过,身为理之律者,布洛妮娅并不后悔,毕竟……人类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人类的真理必然会发生改变]”
“……”瓦尔特乔伊斯的虚影一如既往保持着一言不发,但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却远超以往。
“……,呼……再见了,瓦尔特·乔伊斯,布洛妮娅很荣幸……能够背负你的传承。”最后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和瓦尔特乔伊斯做了最后的道别,便离开了核心构建出来的世界。
而在现实,众人在看到布洛妮娅就这样硬生生的吃了对方的陨石之后,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赶上去查看对方的伤情。
“布洛妮娅!!!”
“胜负已分——不用担心。”回应了同伴的关心之后。
布洛妮娅将目光投向捂着手臂,已经筋疲力尽的羽兔身上,但从对方的神情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沮丧。
“你……难道是故意这么做的吗?”聪明如布洛妮娅这时候也想到了这一连串过程中那隐约的违和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哦?~是指什么?”羽兔笑了笑而后装作一副傻白甜的模样继续说道。
布洛妮娅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再一次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律者核心。和她的同伴们相比,她的羽化显然要轻松许多。
“先经至暗,方得始诞——正如布洛妮娅在开战前想到了必胜的策略一样,你也一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布局对吗?”布洛妮娅直接点明了对方的想法。
“哦~你还记得我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呀?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还挺押韵的?”羽兔淡淡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否认。
“布洛妮娅只是随便举出一个例子,正如那句话的含义一样。
即便作为敌手,你似乎就在对布洛妮娅进行着若有若无的引导,从而促成现状。”布洛妮娅继续解释着。
“呵~别多心啦…促成自己被痛殴的现状?我又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我,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啦。”羽兔又笑了,而后故作认真的说道。
“照你的话说,那是不是说在十几年前的你,曾经有着某种奇怪癖好?”渊月这时候没由头的说了一句。
众人被渊月这一句话给噎得集体哑口无言。
羽兔:这话叫我咋接?
羽兔嘴角抽了抽,又羞又气地瞪了渊月一眼,她可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自然知道渊月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她。”但对于渊月的询问,想了半天,她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而一旁的由乃都替渊月感到一阵尴尬,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通了,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渊月的耳朵,就往队伍外边拖一边道歉道。
琪亚娜,阿泉,芽衣和鸣依此刻全都认同的默默往外踏了一步。
四人表示:我们和她不熟……渊月你自求多福吧。
“呃哈哈哈~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我要和这家伙好好的……谈一谈!”尤其是最后三个字,由乃咬的格外的沉重。
“呜啊!!!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开腔的!痛痛痛,由乃~轻……轻点!耳朵……耳朵要掉了。”渊月一边求饶一边被踉跄的拖到不远处的角落中。
伴随渊月的惨叫声逐渐的减弱,众人不禁咋舌,羽兔继续说道。
“对了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圣痕计划造就的第二代羽兔。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你们在圣痕空间中看到的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存在。
不过说到这一点……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人类究竟是如何做到类似的事情的?”羽兔好奇的打量着布洛妮娅。
“你是指……重新凝结理之律者的核心吗?”
“你早就获得了那三十万种思想的认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我在意的是……你并没有抹除核心里任何一种意识的能力,那不是理之律者的权能,而你也根本没听做到那个程度。”
说着说着,羽兔似乎猜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难道没有通过核心,而是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铭记了那三十万种思想?还是说理之律者的核心感知到了你的意志,从而自动的帮你完成了这一步?”
“从布洛妮娅个人的体会来说,恐怕后者要更接近于真相吧。”
“说实话,布洛妮娅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如果说理之律者的核心有着既定的器量。
那么想要携带着既定不断增长的过去,始终让自己迈向未来,布洛妮娅也只能让自己也成为另一个核心了。”
布洛妮娅正在尝试用一种很容易理解的方式向众人解释着自己的变化。
“至于后边发生的事,更多的也只是身为律者的顺其自然而已。布洛妮娅感到,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布洛妮娅,并且伴随着布洛妮娅的成长,他们也能够适应未来。”
“呵……这就是所谓的…事后的视角吗?你不必谦虚——据我所知你的羽化比以往的任何律者都要顺利。
三十万种思想,哪怕不是活动的意识,其庞大的数量也足以冲垮人类的大脑了,更别提改变他们的存在形式了。”羽兔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就是你,布洛妮娅,谢谢你让我见证了何为理之律者。虽然这场胜利看似巧合,但你身为处成它的关键,又何尝不是一种必然呢?”
“好吧,就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把这比作是一场闯关游戏,你们的确已经跨越了我这一关。”
“但有言在先,我没有逆转圣痕计划的能力——我的尊主也没有。不过弄到这种地步,我也的确不好意思再继续阻拦你们在你们面前了。”
“后面的事情就去问你们的班长吧。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你的成长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期,也包括——[她]。”羽兔看向不远处的符华,随后便穿过一扇晶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