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君清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愤怒,紫色的眼眸燃烧着熊熊火焰,直直射向凌岳,也仿佛射向整个冰冷的制度,“她救我,甚至是拿命换,仅仅是因为,她觉得我很好!她说‘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活下去’!” 他猛地指向听潮,指尖都在颤抖: “凌岳!你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想她自己的?在她自己的价值天平上,她的命……到底值什么?”
“你们西南军区,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君清和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字字诛心,“她是整个西南,几乎是唯一的2S级向导,是战略级的瑰宝,可结果呢?为了给你找一个临时向导,为了能保住你这个3S级哨兵的精神图景不至崩溃,军区……军区竟然就这样对她?把她当作一次性消耗的电池,用废了,掉了整整一个S级,轻飘飘一句‘好好休息’就揭过去了,这他妈的是什么制度?!这是什么价值排序?!” 巨大的愤怒和身为向导统帅的强烈护短之心,让君清和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虚弱的身体,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她如今是我麾下的向导,我有权护着她!” 他捂着胸口,强忍着咳意,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威压,“我手底下的向导,决不允许,这种……这种毫无意义的损耗,决不允许,咳咳咳……!”
“清和,清和你别激动,你今天太累了,精神力消耗过度了!” 凌岳被君清和剧烈的咳嗽和潮红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咳得浑身发颤的君清和打横抱起。
“别说话,别想了。” 凌岳抱着君清和大步流星地冲出听潮的病房,回到隔壁君清和自己的特护病房。他小心翼翼地将爱人放在病床上,迅速按铃呼叫医疗官,同时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看着君清和因剧烈咳嗽和情绪激动而更加苍白的脸,凌岳的心揪成一团。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君清和冰凉的手,声音低沉下来: “清和,冷静点,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姜岩元帅是一位好的领袖,他建立西南军区,守护了无数人。听潮的事你知道的,清和,这并非完全是某个人的恶意,也并非真的是姜帅一人的错。但……” 凌岳的目光投向隔壁病房的方向,充满了痛苦的自省: “每一个让她受到伤害、最终成为如今这般的人,都有错。”
“而我……” 凌岳的声音带着刻骨的痛楚与沉重如山的责任,“我错得最深,我身为她的直属统帅,手握重权,有责任也有能力护她周全,我把她放在自己麾下,自以为给了庇护和资源,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伤痛,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过去和内心,我辜负了她的信任和忠诚,我是个……最不负责任的统帅。”
他紧紧握着君清和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爱人: “清和,你说得对,你有权护着她,你是她的统帅,更是最理解她的人。”
“以后……有你在,有我们两个!”
“清和,你可以保护她。你可以教我,教我怎么……真正地去保护她。教我怎么做一个不再失职的领导者。”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仿佛穿透了病房的墙壁,望向了整个西南军区: “我们一起努力,清和。”
“不仅仅是为了听潮。”
“我们要改变,要建立真正能保护所有向导、尊重所有精神图景的制度,要杜绝下一个‘听潮’的出现。”
“我们一起……守护她,也守护所有像她一样,默默背负着沉重代价的战士们!”
这是来自西南军区最高统帅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