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寅时,滇西北高黎贡山余脉的晨雾还裹着冻土的湿寒,草木尖的凝露坠落在崔尚仁肩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天竺北部地方军粗布制服。叛逃至天竺的第五日,他彻底抛却了明昆府议事长的最后一丝体面,鬓边的白发凌乱地贴在布满冷汗的额角,眼底盘踞着亡命之徒的偏执与疯狂。脚下的泥土属于域外之地,身后是普拉塔麾下的北天竺地方军,身前百米便是大明的边境线,线那头是他生长半生、贪腐半生的故土,此刻却成了他处心积虑要践踏的目标。
简易的地形图铺在磨平的石块上,边角被夜露打湿,崔尚仁的指尖死死按在图上标注的明昆府西北三道哨卡位置,指节泛出青白。他靠着手里珍藏多年的边境布防情报,换来了北天竺地方军统领普拉塔的暂时信任,成了这支装备落后、军纪涣散的军队的军事顾问。围在他身前的天竺军官操着生硬的汉语,眼神里满是对大明边境物资与土地的贪婪,崔尚仁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将歹毒的谋划和盘托出。
“这三道哨卡每日寅时末、卯时初换防,兵力空缺最盛,哨卡之间的山地沟壑无热成像监控,是天然的盲区。”崔尚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喉间带着连日酗酒的沙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引狼入室的阴狠,“你的先头部队从这里越境,不用深入大明腹地,只需焚毁边境村寨的草料场、捣毁山间便民通道,制造百姓恐慌,就能牵制住大明的边军。明昆城内我留有后手,刑司司长周亢掌控着城区武装巡捕的调度权,边境枪声一响,他便会封锁刑司大楼,扣押中枢巡视组人员,内外夹击之下,明昆必乱。明昆一乱,大明边陲便会出现缺口,你我便能各取所需——我助你掌控北天竺全境,你保我避开大明中枢的清算。”
普拉塔攥着腰间嵌着劣质宝石的佩刀,粗糙的手掌拍在崔尚仁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这位高种姓出身的天竺统领,早已被北天竺的种姓桎梏和兵力匮乏逼到绝境,崔尚仁送来的布防情报,是他铤而走险的唯一筹码。他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一连串急促的天竺语,数百名身着破旧军装的天竺士兵立刻猫腰钻进密林,破旧的军靴踩在腐叶与冻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觅食的饿狼,朝着大明边境悄然逼近。
崔尚仁扶着石块站稳身子,望着边境线那头隐约可见的村寨灯火,后背的冷汗将粗布制服浸得黏腻。他清楚,绑架林织娘之女林芳芳致死、勾结域外势力叛国入侵,已是诛九族的死罪,大明疆域之内,村一级人民监督协会遍布街巷,公路、铁路、水路全由中枢管控,他早已无路可退。唯有挑起边境战火,搅乱边陲秩序,他这个叛国叛民的罪臣,才能在乱世里苟延残喘。风穿过密林,卷来大明边境村寨的鸡鸣犬吠,那是寻常百姓的烟火安宁,在他眼里,却成了必须碾碎的障碍。
同一时刻,明昆府城区的刑司大楼陷入一片死寂的慌乱。刑司司长周亢站在四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盯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街巷灯火,手里的加密通讯器还残留着崔尚仁的声音余温。半个时辰前,崔尚仁的密令直达他的终端,要求他在边境战事打响后,立刻集结心腹武装巡捕,封锁刑司大楼,武力抗拒中枢巡视组的执纪调查,为天竺军队的入侵争取时间。
办公桌上,全国议事会监察院下达的留置调查令摊开在正中央,纸页上的宋体字冰冷刺骨,与赵生文、崔尚仁勾结贪腐、干预刑狱、包庇违纪人员的罪证罗列得清清楚楚。周亢今年五十二岁,靠着崔尚仁的提拔,从基层巡捕一路坐到刑司司长的位置,十余年里,他成了崔尚仁在刑司系统的遮羞布,经手的贪腐勾当数不胜数。崔尚仁叛逃、赵生文团伙落网后,他早已成了中枢巡视组的重点清查对象,留置、查办已是定局。穷途末路之下,他只能选择跟着崔尚仁一条路走到黑,用武力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来人。”周亢扯下头顶的制式警帽,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帽檐砸在搪瓷茶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调集直属武装巡捕队,封锁大楼所有出入口,收缴普通巡捕的配弹,只留下心腹人手。去车库把改装轿车备妥,后备箱的狙击枪架稳,全国议事会的执纪人员一旦抵达,不必请示,直接武力阻拦。边境一旦打响,我们就有活路。”
心腹下属躬身领命,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过半刻钟,刑司大楼外的青石板广场上,数十名身着黑色武装巡捕制服的人员迅速集结,手持步枪与防暴盾,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街边早起摆摊的商贩看到这阵仗,慌忙收拾起米线摊、豆浆桶,躲进街巷深处,晨雾里的明昆城区,空气骤然紧绷,一股肃杀之气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明昆府巡视组常驻点内,炭火盆里的木炭燃了一夜,余温还裹着室内的沉寂。林织娘坐在木质桌案前,身上依旧是那件素色的议事会便装,指尖的伤口裹着纱布,握笔的痕迹还留在纸页上。寰宇终端的屏幕突然亮起红光,边境哨卡的热成像预警、明昆刑司的武装异动、基层监督员上报的天竺军队越境情报,三条信息同时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放下手中的巡视台账,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预警标记,指腹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屏幕传来,眼底的沉痛被一层冷硬的沉静覆盖。丧女之痛如同扎根心底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可她是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的议事长,是边陲巡视的掌舵人,百姓的安宁、家国的秩序,容不得她沉溺于个人悲戚。她拿起加密通讯器,指尖按下中枢频道的按键,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理政大厅、兵事谈议会,我是林织娘。明昆府边境遭天竺军队越境入侵,主使为叛官崔尚仁,其以天竺军事顾问身份部署入侵计划;明昆府刑司司长周亢勾结叛贼,集结武装巡捕意图反叛,明昆监察院系统亦有涉案人员同谋。申请中枢即刻派遣武装执纪力量清剿反叛,同步启动边境自卫解放作战预案。”
通讯器另一端的回应来得毫无迟疑。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寅时三刻,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直接下达执纪指令:令全国议事会监察院第五司特别行动组,由组长李娟宝率领,即刻搭乘中枢直属武装直升机,奔赴明昆府,对勾结叛贼、武装反叛的明昆刑司、监察院涉案人员,依法执行留置执纪,肃清边陲执纪系统毒瘤。
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监察院第五司坐落于京北政务区地下三层,是专司跨区域武装执纪、反叛清缴的核心部门,常年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枪油、防弹材料与纸质文件混合的厚重气息。紧急执纪军令直达指挥终端的瞬间,李娟宝立刻接令。她三十八岁,正规野战部队退伍转业,十余年军旅生涯锤炼出过硬的战术素养,转入监察系统后,经手十余起重大武装执纪案件,左脸颊靠近下颌的浅疤,是早年处置暴徒袭扰时留下的印记,肤色偏黑,眼神锐利,行事果决,是第五司出了名的铁面尖刀。
她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向装备柜,伸手取出制式执纪步枪,检查枪栓、弹匣、瞄准具,确认枪械状态完好后,将步枪背在身后,又将两把执纪手枪分别别在腰间战术挂点的枪套里。随后拿起重型防弹衣,套在身上,扣紧肩带、腰封、护颈的所有搭扣,防弹钢板贴合身形,没有一丝松动,最后戴上战术头盔与通讯耳麦,全套装备穿戴完毕,仅用一分三十秒。
“特别行动一组,轻装战术配置八人,随我先行登机;特别行动二组,重械支援配置十二人,五分钟后跟进。”李娟宝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有明确的指令,“目标明昆府刑司大楼,留置反叛主犯周亢、耿忠,肃清涉案武装人员,严格遵守中枢纪律,不伤及无辜,不损毁公共设施。”
二十名行动组员均为退伍军人出身,纪律严明,动作齐整,无人多言,快速检查装备后,列队登上军用运兵车。车辆驶向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直属航空坪,两架喷涂着中枢徽标的武装直升机早已预热完毕,旋翼缓缓转动,卷起地面的尘土。组员们快速登机,舱门关闭的刹那,直升机腾空而起,划破京北的晨雾,朝着西南方向的明昆府全速突进,机身掠过连绵的山脉与阡陌纵横的田野,将中枢的执纪决心,带向动荡的边陲。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辰时一刻,两架中枢武装直升机飞抵明昆府刑司大楼广场上空,悬停在二十米高空,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广场上的尘土与落叶搅得四散,吹得武装巡捕的制服猎猎作响。机腹舱门缓缓打开,两根尼龙软梯垂直垂落,李娟宝率先抓住软梯,双脚蹬着梯级,快速向下滑落,一组队员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影。
双脚踩在青石板地面的瞬间,李娟宝抬手打出战术手势,一组队员立刻呈散兵线散开,占据广场四周的有利位置,盾牌手靠前,枪手居后,战术阵型严整有序。二组队员随后落地,在广场中央形成支援阵型,与一组形成合围之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刑司大楼四楼的周亢透过落地窗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制式制服的领口上。他知道,自己的反叛计划已经暴露,中枢的执纪力量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他抓起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对着楼前的武装巡捕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形走调。
“开枪!把他们拦在广场外!谁敢放他们进入大楼,军法从事!”
埋伏在刑司大楼楼顶的狙击手立刻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朝着直升机舱门与软梯方向射去,尖锐的破空声刺破晨雾。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广场对面楼宇的天台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明昆府武装巡捕部队的直属狙击手早已接到中枢指令,提前潜伏待命,一枪精准击中刑司大楼楼顶狙击枪的枪机部位,狙击枪瞬间报废,零件四散飞溅,楼顶的狙击手被后坐力震倒,彻底失去战力。
周亢见状,心知楼顶狙击点已失,慌忙冲出办公室,直奔地下车库。他跳上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轿车,拧动钥匙,引擎发出轰鸣,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出车库,朝着广场外的街巷疾驰而去。轿车后备箱的盖板敞开,一架狙击枪架在改装支架上,黑洞洞的枪口探出车厢,瞄准了广场中央的李娟宝。
李娟宝目光扫过疾驰而来的轿车,看清后备箱的狙击枪后,立刻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潜伏的武装巡捕狙击手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轿车后备箱的狙击枪枪身,枪身瞬间变形扭曲,枪管弯折,彻底失去作用,弹壳掉落在车厢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行动组员早已在广场出口布设破胎器,轿车前轮碾过破胎器的瞬间,轮胎被尖锐的钢刺扎破,车身猛地一歪,在青石板地面上侧滑出数米,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黑烟,最终横停在广场中央,动弹不得。
李娟宝迈步上前,牛皮靴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沉稳有力,防弹衣上的监察徽章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她伸手拉开轿车车门,一把将周亢拽了出来。周亢养尊处优十余年,早已没了半分气力,挣扎的手脚在她的钳制下如同孩童般无力,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慌乱的嘶吼。
“周亢,勾结叛官崔尚仁、集结武装武力对抗中枢执纪、意图祸乱明昆边陲,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监察院第五司对你执行留置调查。”李娟宝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反手将周亢按在轿车引擎盖上,从战术背包里取出钢制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周亢浑身一颤,所有的挣扎与嘶吼瞬间消散,整个人瘫软在车身上,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
两名行动组员上前,架起周亢,将他押上停在广场一侧的监察院专用防弹车。车身喷涂着明黄色的中枢执纪标识,车门关闭的瞬间,将周亢的哀嚎彻底隔绝在车内。
就在一组完成留置任务的刹那,刑司大楼侧门突然冲出三十余人,均身着明昆府监察院制式制服,手持自动步枪,面色狰狞,不由分说便朝着监察院特别行动二组射击。子弹密集地打在防弹盾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弹壳不断掉落,在青石板上弹起细碎的火花。为首之人正是明昆府监察院院长耿忠,他是崔尚仁一手提拔的亲信,十余年里充当崔尚仁在监察系统的保护伞,压下百姓举报、包庇贪腐官员、干预执纪办案,桩桩件件都与崔尚仁深度绑定。周亢被抓的瞬间,他便知道自己难逃清算,索性铤而走险,调动明昆监察院本地特别行动组,负隅顽抗,妄图杀出一条生路。
广场一侧的明昆武装巡捕部队士兵持枪待命,双脚钉在原地,未出一兵一卒——中枢指令明确,此次武装执纪由监察院第五司全权执行,地方武装仅负责外围警戒,不得干预执纪流程。
二组组长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指令:“明昆府监察院院长耿忠,涉嫌包庇贪腐团伙、对抗中枢执纪、参与武装反叛,即刻留置立案调查!精准射击,只毁枪械,不伤人命!”
行动组员立刻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射向对方手中的枪械,枪身、弹匣、枪栓逐一被击中,三十余名反叛人员手中的武器接连报废,掉落在地面上。不过半刻钟,耿忠身边的心腹便彻底失去抵抗能力,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再有半分动作。耿忠孤身一人举着报废的步枪顽抗,眼底是绝望的疯狂,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两名行动组员便上前近身,将他按倒在地,手铐牢牢锁在他的手腕上。
耿忠瘫坐在青石板地面上,看着散落一地的枪械与狼藉的广场,昔日监察院长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与惶恐。明昆府刑司、监察院的反叛势力,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第五司特别行动组尽数肃清,无一人漏网。
街边躲起来的商贩渐渐探出头,看到广场上的局势已定,慢慢支起摊位,早点铺的铁锅重新架起,豆浆与米线的香气顺着街巷飘散,烟火气一点点重回明昆城区。李娟宝站在广场中央,用加密终端向林织娘与大明国全国议事会中枢汇报执纪结果,防弹衣上的尘土未及擦拭,便立刻带领行动组进驻明昆刑司与监察院,接管执纪与司法权限,封存涉案卷宗,追缴贪腐资金,彻底清理系统内的毒瘤,杜绝残余势力死灰复燃。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巳时三刻,大明国全国议事会理政大厅与兵事谈议会召开紧急联席会议,巨型军事沙盘被灯光照得通明,明昆边境、北天竺全境的地形、军事据点、雇佣兵盘踞点、种姓势力分布被精准标注,每一处沟壑、每一座村寨、每一个军营都清晰可辨。上届大明国元帅朱静雯身着墨绿色元帅制服,肩扛金色星徽,身姿挺拔地站在沙盘前,行事沉稳果决。均平三十六年九月诞下龙凤胎的她,兼顾家事与国事,执掌兵事以来,大明国境内无大规模战事,唯守边境安宁,此刻面对边境入侵,眼神锐利,周身没有一丝慌乱。
兵事谈议会的十一名代表分列两侧,全国议事会的代表端坐席中,所有人神色肃穆,等待最终的军事指令。大明国旧制,元帅一职由全国议事会议事长兼任,林织娘就任后,以“议事长兼掌兵事,权柄过于集中,不合均平治国之理”坚决推辞,推动改制,由兵事谈议会专司元帅选举,新一届选举尚未启动,朱静雯依制履行临时元帅职权,统辖全国军事力量。
“叛官崔尚仁,身为明昆府议事长,贪腐渎职在先,勾结域外势力、引兵入侵在后,以天竺军事顾问身份,指挥北天竺军越境侵扰大明国边陲,致使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性质恶劣,罪无可赦。”朱静雯的手指划过沙盘上的北天竺边境线,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议事厅,“经大明国全国议事会与兵事谈议会联合审议,下达边境自卫解放作战命令,本次作战坚守三核心原则:其一,不侵占天竺领土,不设立大明国行省,解放北天竺,只为废除种姓制度,让天竺本土百姓成为自己土地的主人;其二,仅打击北天竺反动军事基地、雇佣兵盘踞点、种姓特权武装,严禁军士侵扰平民,严禁损毁民居、农田、市集等民生设施;其三,联合北天竺反种姓游击武装,策反天竺军中受压迫的低种姓士兵,从内部瓦解反动势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命令落下,所有代表集体颔首,朱静雯转身,对着全军军事加密通讯频道下达具体作战指令,声音透过电波,瞬息传达到边境各支部队。
“炮军,即刻发射均平制导导弹,精准打击北天竺普拉塔部军事基地、雇佣兵核心据点,实施定点清除,火力范围严格控制在军事区域,不得波及平民聚居区;
飞军,歼击机与轰炸机编队即刻升空,夺取北天竺北部制空权,实施战略轰炸,摧毁敌方军备库、指挥中枢、通讯塔台,配合炮军行动;
水军,全速开赴北天竺北部沿海,封锁所有航道,拦截域外支援船只与物资,切断反动势力的补给线;
武装巡捕部队,全员进驻大明国边境全线,加固哨卡,排查入境人员与车辆,严防残余叛军逃窜入境,保护边境村寨百姓安全;
步军第七山地师,即刻从东云省出境,穿越高黎贡山密林,进入北天竺境内,与当地反种姓游击武装汇合,开展地面自卫解放作战;
锦衣司潜伏特工小组,联合步军镇抚司渗透人员,即刻潜入北天竺各军营,联络军中低种姓士兵,传递解放理念,策反受压迫军士,配合地面部队行动。”
一道道军令清晰明确,寰宇大明的军事机器平稳运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所有行动均围绕“自卫、解放、不殖民、废种姓”的核心,无半分领土扩张之心,只为清剿叛贼、守护边陲、解放受种姓制度压迫的天竺百姓。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午时,北天竺北部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十枚均平制导导弹拖着淡白色的尾焰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般精准命中普拉塔部的军事基地与雇佣兵盘踞点。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彻山谷,钢筋混凝土搭建的军备库轰然坍塌,雇佣兵的据点被火海吞噬,浓烟滚滚升空,遮蔽了天竺北部的日头,昔日嚣张跋扈的反动武装,在精准的火力打击下瞬间崩溃。
崔尚仁站在边境的土岗上,亲眼看着身后的军事基地化为一片废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腿脚一软,跌坐在冻土上。他引以为傲的布防情报,在大明国的现代化军备面前不堪一击,普拉塔麾下的天竺军四散逃窜,丢盔弃甲,昔日许诺保他周全的统领,此刻正忙着收拢残部,全然顾不上他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军事顾问”。
普拉塔冲到崔尚仁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目眦欲裂,嘴里的天竺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语,暴戾之气扑面而来。“你骗我!大明国的军力根本不是你说的那般孱弱!你是大明国中枢派来的奸细,故意引我的部队进入包围圈,置我于死地!”
崔尚仁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却被普拉塔一把狠狠推开,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碎石划破了他的衣衫与皮肤,渗出点点血迹。山坡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飞军的轰炸机编队掠过头顶,炸弹落在逃窜的天竺军人群中,火光四起,北天竺军的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入侵大明国的能力。崔尚仁趴在冰冷的冻土上,望着漫天浓烟与火海,终于彻底清醒——他出卖家国、勾结外敌、践踏百姓安宁的行径,终究只是一场泡影,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大明国中枢的清算。
与此同时,步军第七山地师的士兵身着山地作战服,背着行囊与武器,穿越高黎贡山的密林,枝叶刮破了作战服,露水打湿了衣衫,脚下的山路崎岖难行,却无人停歇。他们轻装简行,严守军纪,进入北天竺境内后,第一时间与当地反种姓游击武装汇合。这些游击队员均为北天竺低种姓百姓,饱受种姓制度的压迫,每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被高种姓地主与军官肆意欺压,早已积满怨怼。见到大明国军士的瞬间,他们纷纷躬身行礼,递上北天竺敌军的布防情报、水源路线与民生分布,没有半分隔阂,唯有对解放的期盼。
锦衣司特工与步军镇抚司的渗透人员,早已潜伏在北天竺各军营三年有余,熟悉军中的人员结构与阶层矛盾。他们借着送饭、执勤、军械维护的机会,悄悄找到军营里的低种姓士兵,递上干净的食物与清水,用平实的语言诉说种姓制度的不公,传递“人人平等、百姓做主”的解放理念。这些低种姓士兵在军营里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军饷,还要忍受高种姓军官的打骂与羞辱,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效忠之心。不过半日,便有上千名低种姓士兵暗中响应,约定夜半时分发动哗变,倒戈反击反动军官,配合大明国军士与游击武装解放北天竺。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夜,北天竺各军营内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低种姓士兵哗变成功,迅速控制了军营的指挥系统,高种姓反动军官被尽数扣押,曾经森严到窒息的种姓壁垒,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军营外,大明国步军与游击武装联手清剿残余反动势力,没有大规模的血腥厮杀,只有精准的清缴行动,战火始终远离平民聚居区,百姓的居所、农田、市集,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
明昆府内,执纪整改与巡视工作同步推进,未曾有半分停歇。李娟宝带领第五司特别行动组驻守明昆,配合江婷的监察核查组,清理刑司与监察院的涉案人员,办结所有积压的刑狱与举报案件,将追缴的贪腐资金,全部投入边境村寨的民生建设、学校修缮与应急设备配备。陈二狗带着工农监督员,每日天不亮便出发,走遍明昆府的每一个村寨,加快基层人民监督协会的建设,新增的五十个双语服务点全部投入使用,让边陲百姓的诉求能直达中枢。吴静钰带着应急技术组,跑遍明昆府所有边境村寨,将高原适配消防设备、应急救援物资逐一配发到位,修订边境战乱应急预案,筑牢边陲的安全防线。朱悦薇统筹南云省与明昆府两级政务资源,协调物资支援边境作战部队,保障民生供给,让明昆府的街巷始终保持安宁,商贩照常营业,学生照常上学,百姓的生活未因边境战事受到过多影响。
林织娘依旧每日主持巡视组工作会议,部署应急整改、基层监督、民生保障各项任务。她的眼底始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指尖的伤口尚未愈合,握笔时微微颤抖,却始终坚守在岗位上,没有因丧女之痛懈怠半分。深夜时分,她会坐在炭火盆旁,拿起那片从明昆大学带回的樱花花瓣,静静摩挲,炭火的暖意裹着她的身体,心底的沉痛化作坚守边陲的力量。她失去了至亲,却不能让边陲的百姓,再失去平安与公正。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北天竺北部大半区域获得解放,种姓制度的标识被尽数摧毁,高种姓地主霸占的土地,全部分给无地的低种姓百姓,破旧的棚屋被临时居所替代,曾经饱受压迫的百姓走出家门,走上街头,砸碎了象征种姓特权的石碑与雕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大明国军士严守军纪,住在野外的营帐里,不进百姓房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只帮助百姓修缮被战火损毁的道路、水利设施,搭建临时学堂与医疗点,无半分殖民姿态,唯有解放与支援的赤诚。
朱静雯亲临边境军事指挥部,坐镇指挥后续行动,反复强调“不占地、不设官、不殖民”的原则,严禁任何部队越权干预天竺本土事务,仅协助百姓组建北天竺自治议事会,由天竺百姓自主推选管理人员,制定治理规则,真正实现当家做主。
崔尚仁被普拉塔的残部彻底抛弃,孤身一人躲在北天竺边境的山谷山洞里,衣衫褴褛,饥寒交迫,昔日明昆府议事长的风光荡然无存。他靠着野果与山泉充饥,整日蜷缩在山洞角落,听着山谷外百姓欢庆解放的呼声,惶惶不可终日。锦衣司特工早已锁定他的藏身位置,将山谷团团围住,未贸然出击,只等待中枢下达抓捕指令。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十六日,明昆府全域应急整改、监察肃纪工作全面完成,刑司与监察院系统完成重组,选拔基层工农代表、少数民族干部充实执纪司法队伍,积压的案件全部办结,百姓的诉求件件有回音、事事有落实,明昆府的政治生态焕然一新。边境战事基本结束,北天竺反动军事势力、雇佣兵被尽数清剿,普拉塔率残余势力投降,被移交北天竺自治议事会处置。飞军、水军、炮军陆续回撤,仅留步军少量人员协助北天竺自治议事会维护秩序,武装巡捕部队依旧驻守边境,守护大明国边陲安宁。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二十日,北天竺均宁国正式建国,北天竺自治议事会改组为均宁国议事会,由天竺本土各阶层、各民族百姓共同推选的代表组成,当场宣布彻底废除种姓制度,实行人人平等、自主治理的章程,遣使前往明昆府,与寰宇大明国签订和平边境协议,约定互不侵犯、互帮互助。大明国全国议事会发布官方公告,宣告本次边境自卫解放作战圆满结束,重申大明国不侵占天竺领土、不设立行省、不干预天竺本土治理的立场,仅愿与北天竺均宁国保持和平往来,守护边境安宁,助力天竺百姓建设家园。
滇中的春风吹过峡谷、吹过城区、吹过村寨,吹走了边境的烽烟,吹来了安宁与希望。明昆大学的樱花大道上,粉色的花瓣依旧簌簌飘落,学生们抱着课本,漫步在樱花树下,读书声朗朗,安宁祥和。林织娘独自一人来到校园,没有带护卫,没有亮明身份,只是像一位普通的母亲,慢慢走在女儿常走的路上,在女儿常坐的长椅上放下一束白色的山花,转身离开时,脚步平稳而坚定。
巡视组常驻点的灯光依旧亮着,档案柜里的卷宗一天天增厚,边陲的执纪、整改、民生工作依旧稳步推进。藏匿在山谷中的崔尚仁,终究没能逃过大明国中枢的清算,锦衣司特工的脚步声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他瘫软在地,束手就擒。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二十,滇中安宁,边陲定鼎,贪腐蠹虫尽数清剿,域外侵扰彻底平息,北天竺均宁国百姓挣脱种姓桎梏,迎来自主新生。寰宇大明国的均平治国理念,在边陲的土地上落地生根,而那场始于滇中的惊变与烽烟,终以执纪守正、家国安宁,画上了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