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脸色煞白，慌忙起身辩解道：“皇上，臣妾不知此事！定是小翠胆大妄为，私自做主，与臣妾无关啊！”
李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贵妃宫中的宫女，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散布流言，构陷皇亲，你这个主子难辞其咎！来人，将小翠与这妇人拖下去，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而你作为主子也责无旁贷”
“皇上恕罪！臣妾也是被那小贱蹄子蒙骗的，臣妾毫不知情啊！陛下……”
武贵妃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却只换来李昭冷漠的眼神。
刘亦丹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松一口气。
也许是侥幸，这一轮交锋，自己赢了。
可刘亦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针对她的阴谋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宫人将妇人拖下去，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之际，张林儿端着一杯茶水，缓步走到刘亦丹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刘小姐方才受惊了，喝杯茶压压惊吧！”
张林儿手中的茶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似并无异样。
刘亦丹心中警惕，却不好当面拒绝，正欲伸手去接。
身边的青禾突然上前一步，装作不小心撞到了张林儿的手臂，茶水瞬间泼洒而出，溅湿了张林儿的衣袖。
“哎呀！奴婢该死。”
青禾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张姐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张林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冷声道：“无妨，只是可惜了这杯好茶。”
她不知道，青禾早已察觉茶水中有异样，而这看似无意的碰撞，实则是有心之举。
方才在偏殿时，青禾无意间看到张林儿偷偷往茶水中加了什么东西，心中顿时警觉。
便一直暗中留意，方才故意撞洒茶水，就是为了阻止刘亦丹饮用。
而这一切，都被李昭看在眼里。
他看着张林儿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他却没有说话。
而李昭看着刘亦丹，眼中却满是温柔。
“刘奕丹才情出众，品性端方，朕心甚慰。即日起，封刘亦丹为贤德妃，入住冀宁宫。”
刘亦丹心中一喜，但脸色却未就出来分毫。
美人连忙屈膝行礼：“谢皇上恩典！”
右相林茂圃激动不已，自他的女儿婉嫔豆蔻离暴薨，林家一直沉寂在低迷之中，今天终于翻盘了，他岂能不喜不自禁。
冀宁宫。
红烛高燃，映得寝殿内一片暖融，却驱不散张林儿心头的寒意。
她垂手立在紫檀木屏风侧，目光似有若无地黏在榻边相拥的身影上，指尖攥得发白，锦缎宫装的袖口被捻出深深的褶皱。
皇上李昭的下巴抵着刘亦丹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缓，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更添缱绻。
“丹儿，自今日见你那番娇艳动人，朕便知此生定要将你护在身边。如今你终是朕的贤德妃，往后岁岁年年，朕都要这般握着你的手。”
刘亦丹脸颊微红，抬眸望进皇上深邃的眼眸，眼底盛满羞怯与欢喜，目下所有发生的都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洞房中，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坐的如此近距离，第一次被男人拉着手，被男人环抱着……
她羞涩了！！！
“陛下厚爱，臣妾惶恐，能伴在陛下左右，已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分。”
刘亦丹的声音软糯，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李昭轻笑出声，拇指摩挲着刘亦丹掌心的纹路，动作亲昵又自然，像在抚摸一个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得很，生怕一不小心弄破了。
“惶恐什么？朕的丹儿，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说着，李昭偏过头，目光掠过刘亦丹泛红的耳垂，故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不远处的张林儿听得真切。
“今夜之后，你便是朕独宠的贤德妃，旁人再不能及。”
情窦初开的刘亦丹被皇上说得脸颊更红，轻轻依偎在他肩头，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
张林儿站在一旁，只觉得那低语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她跟随皇上这么久，从研墨到端茶更衣，多少个日夜贴身侍奉，自认对皇上的心思了如指掌，也暗自在心底藏了不该有的情愫。
原以为凭着这份默契与陪伴，总能换来皇上几分不同，可直到刘亦丹的出现，她才明白，所有的自视甚高不过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今夜，皇上册封刘亦丹为妃，那“贤德”二字，像是在嘲讽她这些日子的痴心妄想。
还有她还未蹦完成武贵妃交给她的使命，万一武贵妃一不高兴，自己整个家族都可能被残害。
“张林儿。”
李昭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寝殿内短暂的静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林儿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奴婢在。”
“朕与贤德妃说着话，口干得很，去端点温茶来。”
李昭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依旧紧锁着刘亦丹的眉眼，手指还在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是。”
张林儿应声，转身走向外间的茶桌。指尖触及茶壶时，才发觉掌心已满是冷汗。
她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倒了两杯温茶，小心翼翼地端回来，正要递到皇上手边，却见皇上抬手，径直接过一杯，递到刘亦丹唇边。
李昭柔声道：“慢些喝，小心烫。”
刘亦丹依言饮了一口，眉眼弯弯。
“多谢陛下。”
李昭这才抬眼看向张林儿，指了指榻边的小几，声音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在这儿吧！”
皇上的语气随意，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张林儿依言放下茶盏，垂首退回到原位，只觉得那烛火的光芒都变得刺眼起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皇上与刘亦丹的私语，那些情话直白又热烈，像是一把把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丹儿，你看这烛火，是不是太亮了些？晃得朕看不清你绝美的容颜。”
皇上忽然说道，目光却瞟向了张林儿。
刘亦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还好呢！这般正好，能看清陛下的模样。”
“不行。”
皇上故作执拗，转向张林儿。
“张林儿，去将烛火调暗些，莫要扰了朕与贤德妃说话。”
“是。”
张林儿的强忍着眼泪，声音却隐藏不住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