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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以后,无论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要并肩作战,守护这大兆江山,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苏玉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两侧,绯色官袍与青色官袍泾渭分明。

腰间的玉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唯有靴底与金砖相触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中交织成无声的秩序。

“陛下临朝!”

太监总管小禄子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文武大臣齐齐躬身,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大兆天子李昭缓步走上龙椅,来到龙椅前缓缓落座时。

“众卿平身吧!”

李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穿透力,回荡在殿内,如振动九宵。

大臣们起身肃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御座前方的空地,等候今日的议事议题。

小禄子再次高声道:“众文武大臣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左相张廷佑身着一品绯袍,玉带围腰,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上前一步,手持象牙笏板,躬身启奏。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昭一抬手,一脸淡然。

“左相有本尽可奏来。”

张廷佑一躬身,“臣遵旨!自开国以来,我大兆分封藩王,以固疆土、安民心。”

“然时移世易,如今藩王手握兵权、掌控财赋,势力日渐坐大,已然尾大不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皇上,随即垂首。

“尤以二皇叔福安王李锦荣、三皇叔瑞王李锦厚所辖封地,跨州连郡,兵甲充足。”

“异姓藩王中金效忠据守西南,段支柱坐镇北疆,马国泰盘踞东南,各拥重兵,赋税自留。”

“藩王俨然做起了土皇上,而那些藩地子民只知有藩王不知有皇上,长此以往,恐成国之隐患。”

“臣恳请陛下,下诏销藩,收回藩王兵权财权,徙封京师,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官员们或交头接耳,或面露惊愕,原本沉静的空气仿佛被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张廷佑的目光扫过群臣,神色坚定,丝毫不见退缩。

“左相此言差矣!”

章太师拄着玉笏,缓步出列。

“销藩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轻言。我大兆立国百年,藩王镇守四方,劳苦功高。”

“福安王与瑞王乃皇室宗亲,血脉相连,尤其儿皇叔宅心仁厚,忠心耿耿。”

“金、段、马三位异姓藩王,皆是开国元勋之后,世代忠良,镇守边疆,抵御外侮,实乃国之屏障。”

“如今无故销藩,一则失信于天下,二则恐逼反藩王,引发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危矣!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沿用旧制,方能保国泰民安。”

章太师话音刚落,右相林茂圃立刻附和。

“章太师所言极是,销藩之举,太过激进。藩王势力已成,骤然削夺其权,必生怨怼。”

“西南、北疆、东南皆为要害之地,若藩王反叛,边疆动荡,内忧外患交织,我大兆如何应对?”

“臣以为,当徐徐图之,可派遣官员前往藩地,逐步收回部分财权,约束兵权,而非一蹴可几地销藩。贸然行事,恐引火烧身。”

林茂圃的话引发不少大臣的点头附和,丹陛右侧的几位老臣纷纷颔首,显然认同保守之策。

就在此时,一身玄甲的大将军安阳侯成枭大步出列,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温和氛围。

他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凛冽之气。

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左相所言,切中时弊!藩王势力膨胀,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金效忠在西南私铸钱币,段支柱在北疆截留军饷,马国泰在东南操练私兵,此等行径,已然藐视朝廷权威!”

“二皇叔与三皇叔虽为宗亲,但其封地兵甲已达十万之众,赋税不上缴国库,长此以往,朝廷何以掌控四方?”

“若等到藩王羽翼丰满,再行处置,悔之晚矣!臣愿领兵坐镇京师,震慑四方,若有藩王反叛,臣必亲率大军,平定叛乱,护我大兆江山!请陛下准奏销藩!”

成枭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殿内不少年轻官员面露激昂之色,显然被他的言辞打动。

李昭端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争执的大臣,并未立刻表态。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位列宗亲之首的福王李映身上。

李映是先帝胞弟,辈分尊崇,向来深谋远虑,在朝堂之上颇有威望。“皇兄以为,销藩之事,当如何处置?”

李映身着亲王蟒袍,缓步出列,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陛下,臣以为,左相与安侯爷所言极是。藩王权重,确是国之隐患。昔日先皇分封,乃因天下初定,需宗室与功臣镇守四方。”

“如今四海升平,然藩王势力日盛,渐有脱离朝廷掌控之势。”

“就如金效忠,其长子在西南横行霸道,强占民田,民怨沸腾,地方官员敢怒不敢言。”

“段支柱与北疆异族私下通商,贩卖军械,此等行径,已然触犯国法。”

“若不及时销藩,日后必成大患。臣身为宗室,愿以身作则,带头交出封地兵权财权,徙封京师,以表忠心。”

“恳请陛下下定决心,推行销藩,以安社稷。”

福王的表态,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殿内炸开。宗室亲王公然支持削藩,大大出乎众人意料。

不少原本犹豫的官员,神色渐渐发生变化。

兵部尚书魏隶征紧接着出列,他身着绯袍,面容严肃,手持笏板。

朗声说道:“陛下,福王深明大义,臣深感敬佩。如今藩王私拥重兵,已然影响朝廷军事部署。”

“北疆段支柱的兵力,竟远超朝廷派驻的边军;西南金效忠的水师,规模堪比京师水师。”

“若遇战事,藩王若不听调遣,朝廷何以应对?臣掌管兵部,深知兵权分散之害。”

“销藩势在必行,唯有将兵权收归中央,统一调度,方能强兵固国。请陛下准奏!”

“不可!不可!”

吏部侍郎龚则举急忙出列,他面色焦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销藩涉及多方利益,宗室、功臣之后遍布朝野,贸然销藩,必引发朝野震动。”

“吏部掌管官员考核任免,如今藩地官员多由藩王举荐,若销藩,这些官员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