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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被误认仙人,老朱求我改国运 > 第444章 将来,希望你们在草原上开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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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将来,希望你们在草原上开学堂!

朱标没有为难这三位老先生,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坐在角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孔克仁。

孔克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殿下这是要干嘛?不会是觉得我们国子监没管好这三个老头,要找我算账吧?

他正心惊肉跳,准备随时跪下请罪。

却见朱标,捧着那个装着“掌中乾坤”的托盘,缓步向他走了过来。

“孔祭酒。”

朱标的声音依旧温和。

“既然三位老先生高风亮节,不愿收此俗物。”

“那这颗‘掌中乾坤’,学生便赠予国子监吧。”

什么?!

孔克仁怀疑自己听错了。

朱标将托盘,向他递了过来,微笑道:“国子监,乃我大明最高学府,是天下读书人向往之圣地。此物虽是格物所出,但亦可供学子们观摩,体悟格物之奥妙。”

“便将它,存放于国子监,也算是学生,为我大明教化之事,尽的一份心意。”

话音落下。

孔克仁傻了。

李善长傻了。

刘三吾、王儒生、陈儒生,也傻眼了。

幸福,有时候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孔克仁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路边看人下棋的闲汉,看着看着,那价值连城的棋盘,忽然就砸自己怀里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哆哆嗦嗦地伸出去,又不敢碰,生怕把这神仙宝贝给碰坏了。

“臣……臣……叩谢殿下天恩!”

孔克仁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殿下放心!臣回了国子监,一定……一定把它供起来!用最好的檀木做个盒子,一天擦三遍!不,擦十遍!让所有国子监的学子,都来瞻仰殿下的恩德与胸怀!”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可听在刘三吾三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得他们心里生疼。

后悔!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悔意,瞬间冲上了三人的天灵盖。

我们刚才……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三个人分不了一个,难道还不能先收下,回头再想办法吗?比如轮流保管,一人一年?或者干脆就放在刘三吾家里,大家想看的时候就去串个门?

办法总比困难多啊!

怎么就……怎么就让孔克仁这个家伙,给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再看看孔克仁那副激动得快要昏过去,却又掩饰不住满脸得意的样子。

三位老先生,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痒。

尤其是王儒生,他死死地盯着孔克仁捧着宝贝的手,那眼神,恨不得用意念把那颗球给瞪过来。

但他们毕竟是当世大儒,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短暂的后悔和嫉妒之后,刘三吾的脑子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明白了。

大皇子这一手,不是在考验他们的人品,也不是在戏耍他们。

这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帝王心术!

刚才那场辩论,把他们三个老家伙压得抬不起头,这是“棒子”。

现在,把这颗宝贝,送给国子监,这就是“甜枣”!

送给他们三个人,是私恩,格局小了。

送给国子监,那就是公赏!

代表着大皇子,代表着未来的君主,对整个儒家,对整个读书人群体的认可和信重!

京城里谁不知道,这种“掌中乾坤”只有大皇子才能制作?

如今,国子监得了这么一颗,就等于向全天下宣告:大皇子,心向儒学,尊崇教化!

这比给他们三个人,意义重大百倍!

想通了这一层,刘三吾三人心里的那点不甘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释然。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孔克仁一起,郑重地跪拜了下去。

“臣等,代天下儒生,谢殿下隆恩!”

这一次,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朱标再次上前,将四人一一扶起。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几位先生快快请起,学生可当不起如此大礼。”

他先是对着激动得还在哆嗦的孔克仁说道:

“孔祭酒,此物虽珍,却也是死物。国子监的根本,还是在于育人,在于教化。日后,还需祭酒多多费心。”

“臣遵旨!臣万死不辞!”孔克仁连连保证。

然后,朱标的目光,转向了刘三吾三人。

那眼神,变得无比真诚。

“三位老先生,今日之事,学生也有鲁莽之处。但学生想说的是,格物之学,离不开儒家。我大明,更离不开儒家。”

“学生今日请三位出山,并非一时兴起。”

朱标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厚重与沧桑。

“而是因为,学生有一个想法,一个……很大的想法。这个想法,缺了三位先生,缺了天下的儒生,根本办不成。”

刘三吾三人心中一凛。

大皇子这是……想说什么?

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只听朱标缓缓说道:“我大明立国不久,北方的蒙元残余,依旧是心腹大患。父皇励精图治,早晚有一天,会彻底扫清寰宇,光复汉家河山!”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

但刘三吾等人并不意外,这是朝野上下的共识,也是如今大明百姓的共识。

可朱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学生在想,北伐功成之后呢?”

朱标问了一个问题。

“那广袤的草原,那世代游牧的部族,该如何处置?”

“是像汉唐那样,设一个都护府,派兵驻守,任其自生自灭吗?”

“还是将他们全部内迁,与汉民杂居?”

“又或者,干脆……全部杀光?”

最后四个字,朱标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刘三吾三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不是储君该说的话啊!

刘三吾连忙躬身道:“殿下,圣人云,有教无类。草原之民,虽长于蛮荒,亦是生灵。若能施以王化,假以时日,亦可成为我大明之子民。”

这是儒家最标准,也最政治正确的答案。

“说得好!”

朱标抚掌赞叹。

“刘老先生,说得太好了!有教无类,施以王化!”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三吾。

“可是,谁去教?谁去化?”

“我们派过去的官员,他们听不懂蒙语,不了解习俗,只会在牙帐里作威作福。”

“我们派过去的军队,只能用刀剑让他们一时屈服,却无法让他们真正归心。”

“长此以往,只要朝廷稍有衰弱,他们立刻就会再度反叛,成为我中原王朝循环往复的噩梦!”

“这千百年来的历史,难道不是一直在重演吗?”

三位大儒在心中默默点头。

是啊。

这确实是千古难题。

中原王朝强盛时,可以压服四夷。一旦衰弱,立刻就会被反噬。

这就像一个永远无法痊愈的顽疾。

“所以!”朱标的声音,陡然拔高,“学生想换一种法子!”

“学生要在草原上,开设学堂!”

“从应天府,从国子监,选拔出有学问,有德行,更有胆魄的儒生!”

“让他们去草原,去那些蒙古包里,去教那些牧民的孩子,说汉话,写汉字,读我儒家的经典!”

轰!

刘三吾三人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在……在草原上,开设学堂?

教……教那些蛮夷的孩子,读圣贤书?

这……

这想法,太疯狂了!

自古以来,只有蛮夷学习华夏,哪有华夏主动跑去人家家里“传教”的道理?

就算是前元,他们自己就是从草原上来的,可他们入主中原之后,想过要回去教化自己的同族吗?

没有!

他们宁可把草原当成一个取之不尽的兵源地,一个可以随时退守的后路,也从未想过去改变那里。

因为在所有人,包括蒙古人自己的认知里,草原,就是一片只信奉弯刀和力量的蛮荒之地。

王化?圣贤之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换来牛羊吗?

“殿下……这……这恐怕……”陈儒生结结巴巴地开口,他觉得这事儿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很难,我知道。”朱标打断了他。

“草原苦寒,生活不便,语言不通,危险重重。”

“所以,学生才需要三位老先生这样的儒林楷模,来登高一呼!”

朱标的目光,扫过三人,充满了火焰般的热情与期盼。

“学生需要你们,帮我挑选人才!”

“学生甚至需要……你们中的某一位,或者几位,能亲自去往那片草原,去为我大明,为我华夏文明,在那片蛮荒之地上,立下第一块教化的基石!”

“学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朱标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需要巨大的牺牲。甚至……可能要常年居住在北方,再也回不了江南故土。”

“但是,三位先生,你们想一想。”

朱标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一旦功成,那将是何等样的功业!”

“从此以后,草原上的人,将以说汉话为荣,以识汉字为贵!他们读的是《论语》,信的是‘仁义礼智信’!他们心中的英雄,不再是只识弯弓射大雕的草莽,而是为国为民的圣贤!”

“到那时,长城将不再是分隔我们与他们的边界,而会成为我们共同守护的家园!”

“到那时,儒家,将不再仅仅是中原的儒家!”

“而是天下的儒家!”

“这,难道不是诸位先生,毕生所追求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最高理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