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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怕死修什么仙 > 第615章 任务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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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绒绒,眼神逐渐危险。

“你是不是觉得,”江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这个家你待够了?”

绒绒的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没有没有——”绒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疯狂摇头,浑身的毛都跟着甩出了残影,“我什么都没说,我刚才失忆了,我是谁我在哪——”

但已经晚了。

江野的手比他的嘴更快。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再次划过窗口。

“好了,”江野拍拍手,转向施婉宁,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回正事。”

施婉宁还沉浸在刚才那番沉重的坦白里,被这一出闹剧弄得情绪有点断裂,一时不知道该继续悲伤还是该笑出来。

江野看她的表情,笑了:“别苦着脸了,多大点事。”

“江前辈,时间不多了.....”

施婉宁愁眉苦脸。

“对啊,”江野双手一摊,“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施婉宁愣住了:“你……你是说……”

“我是说,”江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事包我身上了。”

施婉宁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先别哭,”江野及时制止,“我这人最受不了眼泪,一看到眼泪就想跑,你忍住了再说。”

施婉宁硬生生把那点水光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了,”江野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像个即将发表重要讲话的领导,“我现在对这事很感兴趣,你们成不成另外说,但是了尘我肯定会送到你面前!”

“真的!?”

“包的!”

施婉宁喜极而泣,啪嗒掉了下来。

“我说了别哭!”江野一脸嫌弃地后退两步,“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

“对、对不起……”施婉宁一边哭一边笑,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荒唐……”

“确实很荒唐啊,”江野理所当然地说,“哪个正常人会为了一个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灵魂去嫁给一个和尚?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施佩恩:“……”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请这个人帮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但是,”江野话锋一转,语气少见地正经了几分,“荒唐归荒唐,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是女的。”

“敬你是条女汉子,行了吧?”

施婉宁破涕为笑。

江野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伸了个懒腰:“行了,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吧。这事交给我,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吃吃该喝喝,别露出马脚就行。”

施婉宁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得很低,低到头发几乎垂到了膝盖。

江野没躲,坦然受了。

自己劳心劳力,受个礼而已。

施佩恩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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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秋夜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院门口那棵老树沙沙作响。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倒是亮了几颗。

“了尘啊了尘,”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笃定,“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缘分,在我这儿呢。”

了尘盘腿坐在那棵老树下,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什么经。.

月光还没照进来,但树下的石灯笼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笼在他身上,把那件灰色僧袍镀上了一层暖色。

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样子。

江野靠在月亮门的门框上,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了尘知道有人来了,但没睁眼。

江野也不急,就那么靠着,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了尘脸上,像在鉴赏一幅画,又像在端详一个猎物。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了尘的佛珠还在转,嘴唇还在动,但转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了尘的嘴唇不动了,佛珠也停了,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三盏茶的功夫。

了尘终于忍不住了。

“施主,”他睁开眼,声音平稳,但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还要看多久?”

江野不说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

很轻很浅的一声叹息,但在这个安静的秋夜里,清晰得像石子落进了深潭。

了尘眉头皱得更紧了:“施主何故叹息?”

江野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这次比刚才那声重一些,长一些,还带了一点尾音,像是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了尘的嘴角抽了抽。

他修行这么多年,自认为定力过人,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和叹气,比他念过的任何经文都让人心浮气躁。

“施主若有话,不妨直说。”了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江野终于动了。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了尘对面坐下,盘腿的姿势比了尘还标准。

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如水,看上去像要跟了尘一起参禅。

然后他又叹了一口气。

这次叹得更妙,起承转合都有,尾音还拐了个弯,最后以一个微妙的颤音收尾,堪称叹气界的教科书。

了尘:“……”

了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捻起佛珠。

不看不听不问。

他念了三百年的佛,就不信今天会被几声叹气破了功。

江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叹一口气,间隔均匀得像上了发条。

又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绒绒从墙头翻了进来。

小家伙不知道刚才被扔到哪里去了,浑身的毛上沾着几片枯叶,一张脸臭得像刚吃了一斤黄连。

它一落地就看见院子里这副诡异的场景——一个和尚在念经,一个江野在叹气,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得像一出没写剧本的哑剧。

“哟,”绒绒抖掉身上的叶子,“你俩搁这儿演默片呢?”

江野没理它。

了尘也没理它。

绒绒眼珠一转,蹦到江野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江野面无表情地叹着气,那表情说不上悲伤,说不上忧愁,甚至说不上有什么情绪,但就是一下一下地叹,叹得特别有节奏感。

绒绒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好玩。

“呼——”

绒绒也跟着叹了一口。

江野侧头看了它一眼。

绒绒冲他咧嘴一笑。

江野收回目光,继续叹气。

“呼——”绒绒又叹一口,节奏跟得死死的,分毫不差。

江野皱眉,叹了口气。

“呼——”绒绒叹气。

江野叹气。

“呼——”

江野加重了叹气。

“呼——”绒绒也加重。

两个人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叹气比试,你一声我一声,此起彼伏,像两只争着打鸣的公鸡,又像两个较劲的哮喘病人。

整个小院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了尘的佛珠越转越快。

经文念得越来越响。

但叹气声像长了腿似的,拼命往他耳朵里钻。一声接一声,一高一低,一长一短,简直像在给他念的经配和声。

了尘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终于——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