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穗穗点头:“是。”
赵围说道:“咱们村今年的药材产量比去年高,是否可以同御生堂商议一下,让他们自己派车过来运药材?”
崔穗穗觉得可行:“你们与我爹商量后,带上老村长一起去御生堂商议此事。”
裴行在一旁听着没怎么说话,桃花村的桃树去年才种下,今年还是小树苗,这两年都没有桃子摘。
至于茶树,也要等两年才能采摘。
他听了崔穗穗的话,自己出去与外面的商行接触,带着静山里采摘的野山茶送给茶行东家品尝,还真被他谈下来两家。
不过,两家茶行要的数量不多,担心新茶没什么名头,不好售卖。
裴行将此事同崔穗穗说了一番,问她可有解决之法。
崔穗穗笑着道:“这事倒是不难。等摘了第一年新茶,桃花村举办一场诗会,请全县文人墨客前来品茶。”
“若是一场诗会不能将野山茶的名声打出去,就多举办一场。”
说到这里,她看向裴行道:“竟然要办诗会,这茶就得先有个好听的名字。你回村后,可以去问一问你堂哥,让他好好想一想。”
裴行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又细细问了几句诗会的大致规矩与准备事宜。
崔穗穗又耐心提点一二,还笑着说:“你若不会,可以让你堂哥裴知来办,他毕竟是秀才,又是桃花村的学堂先生,知道的一定比我更清楚一些。”
裴行闻言一拍脑袋:“瞧我,竟然将堂哥给忘了。行,这件事我回头会与堂哥仔细商量,定将诗会办好,将桃花村茶叶的名声传出去。”
三人今日来这一趟,心底多少有些了解,崔穗穗即将出嫁,家里的不少事,会慢慢交到她爹崔明晏手中。
三人又与崔穗穗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
崔穗穗也不耽搁,当即让人去把崔明晏请来,将稻香楼每日所需的蔬菜、肉类、干货、杂粮等一一列成清单,连大致分量、新鲜标准、收货时辰都写得明明白白,一并交到他手中。
“爹,往后每日清晨让人将东西装车,赶在辰时前送到稻香楼,我会派沈近在门口接应清点。”崔穗穗说道。
沈近是石头岭人,父母早逝,是被亲叔叔沈二江养大的,为了养大沈近,并供他去读书,沈二江二十五六的人了,还没有娶上媳妇。
这两年石头岭条件好起来,沈近又进了崔穗穗酒楼做事,他才开始准备成亲。
这段时间,他都忙着相看。
崔明晏算是看着沈近长大的,自然认识他。
听崔穗穗提起他,崔明晏笑道:“那小子在你酒楼做事还行吧?有没有给你惹祸?”
“不曾,他挺懂事的。”崔穗穗回答道。
之前村里人一起进山采药的时候,她对沈近就有些印象,这孩子比较内向,干活的时候很少说话。
崔明晏笑了笑,捧着那张写得整整齐齐的单子道:“行,爹今日就去村子转悠一圈,熟悉一下采买食材的流程。”
崔穗穗出言提醒道:“爹,带上玄六和玄七,他们两人一人曾走过镖,一人曾是猎户,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好。”崔明晏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日,崔穗穗都在石头岭。
酒楼有唐书、王冬、裴秋、沈近四个读过书的帮忙看着,还有萧翊帮忙盯着,不会出什么乱子。
更何况,在酒楼开张前,她对唐书等三十个人进行了非常系统的训练和培训,早就教过他们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只要不是官兵打进来,他们都能应付得过去。
于是,这几日白日里,崔穗穗便会带着采买食材回来的崔明晏去酿酒作坊巡查。
从高粱浸泡、蒸煮、拌曲、发酵到出酒,每一步都亲自讲解,让他对作坊的运作做到一清二楚,将来自己管理的时候,不会被作坊里的工人忽悠。
待崔明晏熟悉了作坊的运作模式,她便自己跑去桃花村的庄子里,查看薛值如何饲养她买回来的鸡苗和鸭苗。
看见不足之处,还会亲自指点一二。
庄子里的佃户知道石头岭的粮食产量高,对她十分感激,见到她都会亲热地打招呼,偶尔还会塞给她几颗山里采摘的野果子。
她离开庄子的时候,玄四和玄五用裙摆兜着一大堆新鲜采摘的野果,酸的、甜的都有。
回崔家的马车上,玄四挑了一个红润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结果她一张并不秀气的脸皱成一团:“小姐,这果子看着红,却酸得很。咱们也不知道哪些酸,哪些甜,全都带回家中自己吃吗?”
“不如你将所有果子都尝一遍,将甜的留下给我吃,酸的留下你自己吃?”崔穗穗看向她,打趣道。
玄四腮帮子还鼓鼓地含着酸果子,闻言顿时苦了脸:“小姐,这、这……奴婢平日里虽然吃得多了些,却也不爱吃酸的东西……”
玄五在一旁捂嘴偷笑道:“小姐逗你呢!你还真当真了?”
“奴婢倒是有个法子,将这些果子都制成果脯,酸的裹了白糖变成酸甜味,吃了开胃。至于甜的果子,自然会更甜。”她看向崔穗穗说道。
崔穗穗颔首:“行,一会儿回到家中,你将这些果子腌制起来,做成果脯。”
崔穗穗留在石头岭这几日忙而不乱,白日里奔走巡查作坊和庄子,夜里便陪着家人说说话,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等崔明晏熟悉了食材采买和酿酒作坊的事务,崔穗穗便带着人回了荣县。
她离开的这几日,酒楼一切如常。
之前萧翊盯着的那一行人还在稻香楼住着,并未离开。
崔穗穗回到稻香楼第二日,那位妇人请了崔穗穗去客房一见。
“那位夫人为何要见我?”崔穗穗问刘大丫。
刘大丫有些忐忑地道:“东家,我问过那位夫人,她不愿多说,只是请你过去一见。”
“你若不愿意,我这就去回话,拒绝那位夫人。”
崔穗穗回到稻香楼后,不曾见到萧翊,那么说明他这两日并未呆在稻香楼。
他不用亲自盯着这一行人,是因为他的事情已经办成了,所以不用再继续盯着他们了吗?
崔穗穗满心疑惑,因不知道对方来历,她满心提防,并没有立即答应去见。
而是派了暗卫去询问萧翊的意思,看看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