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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官兵首领拱手应下,抬手招了招。

说罢,几名官兵冲进屋内,将鲁文和与李管事拖了出去。

李管事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认命地被押着离开;姚才早已吓傻了,一脸呆滞地被官兵押走。

吴御史扫了一眼书房内,冷声吩咐:

“仔细搜查,不得遗漏!”

说罢,他带着陈监察转身离开。

另一边,瓮城后街。

夜深人静,某座小院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多时,院内隐隐升起烟气,刺鼻的烟味很快在夜空中弥漫。

巡街的更夫闻到烟味,急急忙忙提着灯笼朝着火的地方奔去,待他赶到时火势已经变大。

“走水啦!走水啦!”

更夫惊慌失措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夜,周边的邻舍纷纷起身点灯,着急忙慌跑出来救火。

官府收到消息,很快便派人赶来。

廖夫带着一队捕快匆忙救火,待到大火扑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整间屋舍被火烧了大半,主屋被烧了个干净,火应当是从主屋而起。

“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廖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些,别伤到。”

火烧得这般大,这户人家却没有人出来,也不知是无人还是睡太沉烧死了。

几名捕快应声,小心进了院子查看。

廖夫也没闲着,去询问一旁的邻居们有关这户人家的情况。

“他家啊......屋主姓姚名才,这小院是他老子留给他的,老爷子前些年过世了,如今就剩他自己住在这里。”

“姚才这人整天好吃懒做,一点力气也不肯出,没饭吃了就去街上乞讨,讨来那一点儿银子也留不住,当日就花个干净,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懒惰之人!”

“也不知他同什么人有联系,有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影,今晚火这么大都不见,估计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邻舍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姚才情况,廖夫一一记下。

不多时,一名捕快疾步而来,低声禀报:

“头儿,我们在主屋里发现了一处地窖。”

廖夫微微皱眉。

快步进了屋,屋内早已被烧得支零破碎,他来到靠墙的位置,就看到墙边放着一块大石板。

石板已经被捕快们合力掀开,露出了黑漆漆的大洞。

廖夫接过捕快递来的灯笼,抬手放了下去。

灯笼平安无事,他们这才一一踩着石阶走了下去。

地窖不算很深,没走几步便到了底,里面黑漆漆的十分安静,捕快们手里的灯笼将黑暗的地窖慢慢照亮。

廖夫手里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仔细打量着地窖内的情况。

地窖很大很宽敞,里面却被大木箱填满,这些箱子有的落了灰,有的看起来比较新,上面都落了锁。

廖夫走到就近的一个大木箱子前,抽出佩刀砍断了上面的锁条,伸手掀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晃得几人双眼一眯。

再睁开眼,待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几名捕快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里面放着的,竟是满满一整箱银元宝!

“头、头儿,这......”有捕快惊声道。

廖夫眉眼沉沉,想起姜小姐派人传来的话,冷声吩咐:

“挨个查!”

捕快们不敢懈怠,连忙一一劈开木箱上的锁,查验里面的东西。

好一会儿,木箱被打开了大半,里面放着的除了金元宝、银元宝之外,还有各种珠宝字画,皆是价值不菲之物。

这么多财宝藏在这户不起眼的人家里,怎么看都不正常。

几个捕快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走水,竟让他们发现了这样重大的“案子”!

“头儿,要如何处置?”有捕快问道。

廖夫沉着脸吩咐,“你们两个,随我回府衙禀报知府大人。”

“其他人留下看守,务必死死守住此处,不得任何人进入!”

“是,小人遵命!”捕快们齐声应道。

廖夫看了眼不计其数的钱财,带着两名捕快快步离开。

——

次日早朝。

朝堂上,百官们恭敬而立,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惠殇帝前来。

时间一久,有朝臣低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圣上发生了何事。

陆迟砚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扫了眼队伍,除了停职查办的鲁文和之外,都察院的吴御史和知府也不在。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时辰一点一滴走过,朝臣们心中愈发惶惶不安,不知惠殇帝究竟要做什么。

眼看快要过了下朝的时辰,在一片低声议论中,惠殇帝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连忙跪地行礼。

惠殇帝脸色阴沉,走上御台后却没有坐下,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朕竟不知,有人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将春闱之国器,视作私相授受的囊中之物!”

“这是国之大事,不是你们拿来权财交易的筹码!”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一众朝臣身子伏地更低。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知道惠殇帝抓住了谁的把柄。

惠殇帝面色阴沉地可怕,视线略过几名朝臣,怒声开口:

“礼部尚书鲁文和,监守自盗,为一己私欲置朝堂法度于不顾,多年来将春闱考题私自交易,受贿银两不下百万!”

“这是大晏的朝堂,不是他鲁文和开的私铺!”

大殿内愈发死寂。

朝臣们跪伏在地,人人震惊不已。

即便之前听闻鲁文和手脚不干净,可也没有料到他竟然胆子大到这般地步,连春闱考题都拿来交易!

一时间,众朝臣人人自危,生怕不知怎么就牵连到自己身上。

惠殇帝发泄了一通怒火,声音冰冷沙哑:

“传朕旨意,礼部尚书鲁文和罪行昭昭,天理难容,即刻革职,三日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其家产悉数抄没,亲眷处死,族中子弟有为官者,全部革除功名职衔,自今而后,族中子孙永世不得参加科考,不得举荐为官。”

“礼部上下,凡涉科考事宜之官员,自今日起一律停职查办!有涉案者,严惩不贷;无涉案者,待案情明朗后另行叙用。”

“着刑部、大理寺及都察院三司严加审查,清查所有买题行贿之人,革去进士功名,抄没家产,依律惩处,不准有任何遗漏!”

“此次春闱考卷全部作废,朕会亲自拟题,但凡有一人再敢舞弊作乱,当场处死!”

惠殇帝一字一句说出惩戒,声音冷漠无情,惩戒毫不留情。

“此案关乎国情,兹事体大,若有人胆敢求情......”

惠殇帝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不管何人,一律同罪论处!”

朝臣们惊骇不已,连忙出声:

“臣等遵旨......”

陆迟砚伏在地上,心中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鲁文和被抓,那么势必会牵扯出戚家......

果不其然,惠殇帝下旨后,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戚明璋,你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