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那只独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复杂。有悔恨,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团藏顿了顿,那独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实际上,你能够来到木叶,是因为我的原因。或者说,根部的原因。”
许诺的眼睛微微眯起。
团藏看着他,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仿佛在欣赏一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终于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刻。
“当年,你的亲生父母,一个拥有漩涡和千手血脉的父亲,一个水之国水无月一族的母亲。他们走到了一起,在水之国边境的一个小村落定居。”团藏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看中了你的潜力。”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柱间细胞的最佳受体,庞大的查克拉,冰遁血继限界……这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你的天赋绝对非凡。如果能将你掌握在手中,如果能用根部的训练方式将你从小培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许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看着团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所以,我让暗部将你从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接了过来,而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可笑的死在了根部与水之国暗部的手中。”
团藏似乎是在等,等到许诺漏出那愤怒的神态。
只可惜,现在这具身体可不是原主,而是穿越而来的炎黄子孙。既然说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杀死原主父母的仇人,那也就更确保了许诺杀团藏的决心。
“不生气吗,好吧,看起来你能够成长到这个程度,也有心态在里面。”团藏笑了笑,随后补充道:“对了,你能被纲手收养还真是我没想到的,毕竟说到底,你本身就足够优秀。而后面,你更是在没有接受柱间细胞的情况下,觉醒了木遁,这让我更为气愤了。”
“后来,我问日斩要让你加入根部,而日斩却以木叶欠千手一族的太多了的理由,将我的想法驳回。”团藏耸了耸肩,随后,将匕首抬起,贴在了许诺的脸上。
一旁,铁手丸,取根,风,都站到了团藏身旁。
“所以,要怪,就怪日斩吧,小子。后面我会拿你的尸体,与大蛇丸做交易,到时候,你也算出名了,许诺细胞。”团藏说罢,便准备将那把匕首插入许诺的身体上。
是的,他说了,他不会现在杀死许诺,而是要让他失去知觉,被自己掌控。
“噗呲!”
利刃入体,血水飞溅。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显得格外清晰。
团藏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的半截刀尖。那刀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山中风正站在他身后,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双手紧紧的握着一柄长刀。那张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你……”团藏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山中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与团藏对视。眼中,是空洞的,没有色彩的。
“团藏长老啊,本来是想给你希望再给你绝望的,但没想到,你倒是给我说了这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许诺动了动手臂,随后,原本卡在半截出土的龙躯,瞬间动了起来,将反应过来的油女取根与藤条铁手丸的身体撕成碎片。
“只能说,你这家伙,还真是死有余辜啊。”
团藏的眼球猛地凸出,那只独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嘴唇嚅动,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鲜血从他胸口和嘴角同时涌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许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的右掌抬起,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但就在手掌抬起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团藏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瞬间,团藏的脑袋,便是被许诺一掌下去,宛若是西瓜一般,爆出了红白之物,喷洒在了四周。
随后,许诺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什么。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重新凝聚出了团藏的肉身。
而许诺,正在等着对方。
……
时间向前推进几个小时。
第八班三小只刚刚入场之后,便觉得四周的气氛不对。
但,具体是什么不对,三小只也说不上来。
三小只感觉到不对,也只是一时的,随即,便是开始了大赛的诸多事情。
就在进行到最后一场之时,一片羽毛却是自天空落下。
“幻术·涅盘精舍之术。”
与此同时,原本还与三代坐在一起,身穿蓝色风影斗篷与斗笠的四代风影,却是忽然爆起发难。
日斩看到身后那用苦无架着自己脖子的弟子面庞,心中的犹豫不见,只剩下了果决。既然事已至此,那就以他残身,唤醒木叶血气,以及杀死自己的弟子吧。
猿飞日斩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冰凉触感,那柄苦无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苍白的面孔。紫色的眼影,细长的舌头,还有那双蛇瞳中闪烁着的复杂光芒。
大蛇丸。
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如今正用苦无抵着他的喉咙。
“日斩老师,好久不见。”大蛇丸开口,声音沙哑而粘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您老了。”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老人面对终局时特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