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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轻轻摇头,仿佛为即将揭穿的**感到惋惜,
“就在这座电梯门前,当你们相拥亲吻、你闭上双眼的那一刻——”
“大场先生用装有消音器的**,结束了你父亲的生命。”
“这怎么可能?即便有消音器,我也不至于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声响!”
樱子**立刻质疑道。
“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吗?”
工藤新一注视着她,缓缓提示,
“若我没记错,在你们亲吻的同时,宴会的礼炮恰好鸣响了吧?”
樱子**怔了怔,记忆逐渐清晰——
“当时……似乎确实有礼炮声传来。”
“樱子,别听他的蛊惑!”
大场悟急忙打断,
“那只是偶然的巧合!况且社长之前明明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又怎么会特意等在电梯中,任由我**?这种说法岂不可笑?”
“可笑?”
工藤新一嘴角扬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这并非笑话,而是你精心策划的剧本——樱子**的父亲,确实在电梯里等候着你。”
大场猛地提高声调反驳:“简直荒谬!社长怎么可能在电梯里等我!”
工藤神色平静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而笃定:“今天是贵公司创立二十周年的庆典。
我推测,是你向辰巳社长提议,让他穿上那套**装,与全体员工一同庆祝,增添气氛。”
“然而,那套**装原本一直穿在你身上。”
“所以,辰巳社长才会在电梯内等候,等待你将脱下的**服交给他。”
“这全部是你一厢情愿的推测,”
大场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就算按你的说法,社长当时在电梯里等我。
那么,倘若我真是杀害社长的凶手,为何我身上检测不到丝毫**残留的痕迹?”
“方法很简单,”
工藤不疾不徐地取出一个透明的塑胶袋,向在场众人展示,“这是在**装内部发现的。”
“行凶时,你只需戴上手套,再在握枪的手上套上这个塑料袋,用橡皮筋扎紧腕部。”
“如此一来,**产生的**烟尘只会附着在手套和塑料袋内侧,弹壳也无法弹出。”
“完成射击后,你关上电梯门,接着将事先备好的项链送给樱子**。”
“樱子**在惊喜之下,自然会前往洗手间试戴。”
“这段空白时间,足够你从容处理凶器以及这些关键证物。”
“只要对这个塑料袋进行化验,在上面找到你的指纹,便能锁定你的罪行。”
“指纹?”
大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塑料袋上有我的指纹?那再正常不过!但你要知道,公司里碰过它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多少人都留下过指印。
你单凭这个,凭什么断定凶手就是我?”
工藤闻言,神情骤然一凝。
“什么?”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这怎么可能?”
一旁有人低声证实:“大场经理说的……是真的。”
一旁的职员低声解释:“早些时候,因为樱子**右眼无法闭合,我们解开她的衣物做了检查。”
“那个塑料小袋原本就在她的外衣里,当时在场的每个人——恐怕都碰过它。”
“听见了吗,侦探先生?”
大场扬高了声音,嘴角带着一抹讥诮,“这袋子上留下的指纹可不止我一个人的。
下次再指控我是凶手之前,麻烦先拿出确凿的证据。
否则,我不介意以诽谤罪名追究到底。”
他目光转向目暮警部等人,冷冷哼了一声:“至于你们这些警察——仅凭一个高中生几句臆测,就敢断定凶手是谁?等这件事了结,我会亲自去警视厅投诉你们失职。”
“你——!”
目暮与身旁的警员面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事到如今还在强辩。”
工藤新一的声音平稳响起,适时接过了话头,“既然你坚称自己无辜,那么请你解释——关于那颗粉色珍珠的事。”
“粉色珍珠?”
大场愣了一下,“什么粉色珍珠?”
“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吗?”
工藤新一似笑非笑,“你先前不是说过,送给樱子**的项链,是为了配她耳环上的粉红色?”
“是又怎样?这有什么问题?”
大场脱口而出。
“大场先生,你……”
樱子**倏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樱子,到底怎么——”
大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此刻电梯口光线昏沉,四周一片晦暗,根本看不清樱子耳垂上那对耳环的颜色。
“终于察觉到了吗?”
工藤新一的语调里透出淡淡的嘲弄。
樱子的耳饰,是她赴约前偶然购得的崭新之物。
在这之前,你从未见过这对耳环。
而电梯口光线昏暗,本应难以辨清饰品的色泽。
那么,为何在那样幽暗的环境中,你却能准确说出耳环的颜色呢?
我……
大场悟的额角渗出密密的汗珠,嘴唇张合几次,却未能成言。
此时,电梯门被工藤新一缓缓推开。
厢内的灯光流泻而出,映亮了旁侧樱子**耳垂上的坠子,那对耳环在光下倏然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大场悟终于支撑不住,一拳重重砸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面上。
我自幼家境清寒,受尽旁人冷眼。
为了出人头地,我拼命读书,考进大学,好不容易才进入现在的公司。
可这远远不够。
即便在这里勤勤恳恳干上一辈子,我也永远只是个普通职员。
所以你开始追求樱子。
社长老先生只有这一个女儿。
只要樱子愿意嫁给我,待社长百年之后,这家公司自然就是我的了。
大场先生,你……
樱子**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声音微微发颤。
你接近我……难道只是为了我父亲的公司?
没错!
事已至此,大场悟索性不再掩饰。
可我没想到,最后的阻碍竟来自社长本人。
不知他从何处得知了你我的交往,竟勒令我与你断绝往来。
我是走投无路,才对他下了手……
你这个——
樱子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语。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大场悟脸上。
随即,她自己却先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
……
警察带走了大场悟。
工藤新一望着仍在啜泣的樱子,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得低声叹道:
“大场悟固然可恨,但若不是辰己社长当初横加干涉,这段感情或许不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看来天下的父亲,在面对女儿的感情时,总是格外严厉啊……你说呢,小兰?”
话音落下,身边却一片寂静。
没有等到熟悉的回应。
工藤新一忽然怔住——直到这时他才惊觉,似乎从刚才起,就没有见到小兰的影子。
他立即转身冲回了望餐厅。
先前那张餐桌旁,已经空无一人。
“请问,之前坐在这里的那位女孩去哪儿了?”
他拦住一位服务生,语气急切。
“她好像不太舒服,被一位男士搀扶着离开了。”
服务生回忆着答道。
“不舒服?被人带走了?”
工藤新一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却被餐厅的工作人员拦下:
“先生,您还没有结账。”
“结账?”
他匆忙抽出父亲工藤优作的信用卡,“请快一些!”
账单一结清,他便飞奔下楼,直冲向米花大厦正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如常。
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兰——小兰!”
他提高声音呼喊了几遍。
只有陌生的行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无人回应。
月光将寂静的街道染成冷调的银灰,工藤新一猛然顿住脚步,指尖残留着方才案件现场金属栏杆的冰凉触感。
他忽然意识到——兰不见了。
“……一定是回事务所了。”
夜风将他低语吹散,“刚才我只顾着推演凶手的手法,完全忽略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枚细针扎进胸腔。
他转身奔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皮鞋踏在积水路面溅起细碎的光斑,仿佛追赶着正在消逝的某种温度。
***
同一时刻,米花塔楼地下停车场的阴影深处。
车窗如一道透明的界碑,将世界分割成内外两重空间。
车内,恢复幼童体型的女孩安静跪坐在后座,额头轻抵冰凉玻璃。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精准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少年背影上——他奔跑时外套扬起的弧度,仍是她记忆里最鲜活的剪影。
驾驶座上,林秀一的目光在后方镜面停留片刻。
“想告诉他**吗?”
他的声音平稳,像深夜电台里流淌的爵士乐。
“不想。”
女孩立刻摇头,短发扬起又落下,“他眼里只有未解的谜题……指纹、血迹、作案时间。
我站在他身边那么久,他连一次完整的对视都没有给我。”
她抿住嘴唇,将后半句话咽回喉间:如果他那时能分出一秒看向我,或许我会有勇气留下。
林秀一从镜中收回视线,没有追问。
引擎低沉唤醒,车灯切开黑暗,载着满室未竟的对话滑入夜色深处。
***
侦探事务所二楼的门被猛然推开时,陈旧的门铃发出疲乏的叮当声。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与孤独混合的气味。
毛利小五郎瘫在办公桌后,手中玻璃杯的冰块已融成模糊的水团。
他抬起朦胧醉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闯入门内的少年身上。
“兰呢?”
工藤新一的气息尚未平稳。
“……兰啊。”
毛利迟钝地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密码。
数秒后,记忆接通,他打了个酒嗝,“她……**那边有急事,先回去了。”
“回去了?”
工藤的眉峰骤然蹙紧。
这个答案轻飘得反常,如同刻意撒在**表面的糖霜。
他转身冲下楼梯,木阶在脚下发出急促的**。
“等等!你给我站住!”
毛利摇晃着追到门边,醉意拖慢了他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黑暗里。
脚步虚浮踉跄的人又怎能追得上工藤新一的步伐。
三楼的门并未上锁,工藤新一疾步上楼,几乎是跃过最后几级台阶,一把推开门便径直冲向小兰的卧室。
“咔嗒——”
房门应声敞开。
映入眼帘的是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
工藤新一顿时怔在原地,声音里透出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