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113

沙拉碟中那枚小型**,无疑是远程操控引爆的。

可动机呢?费这番周折,难道只为一场恶劣的玩笑?

两人沉默着,同样的疑云笼罩在心头,一时都看不清迷雾后的轮廓。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林秀一注意到幻想魔术团的几位成员正聚在站台另一侧,神色惶然。

他们的经理高远遥一则在旅客间穿行,不断左右张望,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锐:“团长?团长!奇怪……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林秀一几步上前,截住了焦灼的经理。

“你们团长还没找到?”

他问,声音压得很沉,“整列车厢,你都确认过了?”

“每一节都找遍了!”

高远遥一转过头,额上沁着薄汗,眉头紧锁,“哪儿都没有团长的影子。

他该不会……该不会是被**吓得,自己先逃了吧?”

金发飘扬的由良间发出一声冷嗤。

“这种懦夫也配领导一个剧团,简直令人作呕。”

幻想魔术团的团长竟悄然失踪?

林秀一缓缓回身,

目光落在静卧轨道上的魔术专列。

那位消失的团长,究竟是幕后那只操控一切的手,

还是说,

他已沦为这场迷局中第一个牺牲品?

......

“白鸟,时间?”

“警部,还剩五分钟!”

“所有乘客都确认撤离了?”

“理论上已全部疏散完毕。”

目暮与白鸟紧盯车厢出口,

直到最后一名旅客踏出车门,

两人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

“等等——”

目暮忽然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当地的警视厅……联系上了吗?”

“或许不必了。”

灰原哀的声音从一旁淡淡响起,

“所谓的**威胁,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编排好的戏码。”

“戏码?此话怎讲?”

目暮愕然转头。

“若犯人真如推测藏身车中,”

她抬起眼眸,瞳色平静如深潭,

“您认为,他会亲手将自己送上绝路吗?”

“这……”

目暮一时语塞。

是啊。

倘若凶手同在列车之内,

那场预告中的**又从何谈起?

“即便如此,仍应请当地警力彻底搜查整列火车。”

林秀一眉心蹙起,声音里凝着冷肃,

“犯人‘可能’在车上,但也‘可能’不在。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惊魂未定的乘客,

“谁又能断言,对方没有抱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或许他本就打算,让整列火车的人……陪葬。”

“警部,林先生考虑得周全。”

白鸟郑重颔首,

“我们确实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谨慎些总不会错。”

“好吧。”

目暮警官深深望了林秀一一眼,带着白鸟转身离去,准备联络地方警力。

“等警方把整列车厢搜查完毕,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

灰原哀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明明也认为凶手就在车上,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安全最要紧。”

林秀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耽误一些无妨,但如果你有任何闪失,我会后悔终生。”

“哼,是觉得没办法向我姐姐交代吧?”

灰原哀别过脸,冷哼道。

林秀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目光平和而深邃。

……可恶!

这家伙,别以为能用这种话轻易打动我!

灰原哀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懊恼,脸颊却悄悄泛起了微红。

三分钟过去。

突然传来“砰”

的一声闷响。

所有在站台安全区等候的乘客,都目睹了列车方向传来的动静。

可预想中的灾难并未发生。

爆裂声虽响起,车厢却完好无损。

只见漫天鲜红的玫瑰花瓣,如同庆典的烟火般在半空中绽开,纷纷扬扬,洒落四方。

“这是……什么?”

“怎么全是玫瑰花?”

“不是说有**物吗?这看起来倒像一场魔术表演……”

人群中响起窸窣的议论。

围观的乘客们交头接耳,人声渐起。

目暮警部与白鸟警官的面色沉如寒铁。

这一幕景象,

分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重重甩在东京警视厅的脸上。

想到地方警署的巡查队伍即将抵达现场,

两人还得费尽口舌去解释——

为何那所谓的**竟化作漫天烟花,

他们的表情便愈发阴郁。

“果然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灰原哀望着飞舞如雨的玫瑰花瓣,

带着几分得意,朝林新一转过头。

她那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满溢而出——

分明在无声地催促:快夸奖我呀,快呀!

林新一却未察觉少女细腻的心思。

他伸手拈住一片飘落的绯红花瓣,

心底总隐约浮起一丝违和。

眼前所见虽似一场玩笑,

可无论是餐车内猝然绽开的“玫瑰沙拉”

还是那位凭空消失的幻象魔术团团长,

都让他感到——

这幕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

原先如临大敌的**袭击警报,

转眼竟成了华丽的魔术秀。

乘客们陆续回到车厢。

半小时后,

“银河流星一号”

再度启程,

沿着冰冷的轨道,驶向终点。

车厢内渐渐恢复喧闹,

人人都在谈论方才那场绚烂的玫瑰魔术。

卧铺包厢里,

灰原哀望着依旧沉默不语的林新一,

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过是个魔术罢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魔术?”

林新一缓缓摇头,

目光仍凝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中。

“恐怕……没那么简单。”

白鸟沿着车厢过道匆匆赶来,脸上失了平日的镇定,脚步也显得凌乱。

“林先生,不好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却快得像落雨,“刚才……那个神秘人又联络了目暮警部。”

林秀一抬起眼:“这次说了什么?”

“他说……先前那些玫瑰花瓣的焰火,不过是一份开场的贺礼。”

白鸟深吸一口气,“真正的‘表演’,现在才要开始。

地点是特别包厢的三号房,魔术的名字——叫作‘凭空消失’。”

目暮警部已经先行赶去。

林秀一不再多问,轻轻牵起身旁小女孩的手,随着白鸟快步穿过一节节摇晃的车厢。

……

特别车厢的走廊里,光线昏沉。

那位短发女魔术师瘫坐在地,浑身发抖,连呼吸都碎成了片。

白鸟蹲下身,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团长……团长他……”

她抬起抖得厉害的手,指向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山神团长……出事了……”

目暮警官从三号房里走出,脸色铁青。

林秀一往内望去——

整个包厢宛如一场诡谲的庆典。

红玫瑰铺了满地,墙上、天花板上飘满各色气球,形状不一,色彩斑斓。

而在这片浮艳的**,躺着身穿漆黑礼服的山神团长。

他面容惨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

颈间,一柄**深深没入,鲜血正顺着领口缓缓蜿蜒而下,浸入身下厚厚的花瓣丛中。

甜腻的花香里,渗进一缕铁锈般的腥气,沉默地弥漫开来。

“团长!团长大人!”

魔术团的成员们陆续赶到,围在包厢门外时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声音发颤:“山神团长怎么会……”

“团长遇害了?”

“是谁做的!”

惊疑与悲愤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站在最前方的目暮警部忽然眼神一凛——包厢门缝中竟飘出缕缕白烟。

“退后!可能有危险!”

话音未落,林秀一已一把揽过身侧的灰原哀,疾步朝走廊另一端冲去。

众人闻声亦慌忙退散。

目暮迅速合拢房门,顺势将仍在**的白鸟警官按倒在地——

数秒之后,包厢内传来一阵细碎而轻微的噼啪声响。

那声音过于轻巧,与预想中的爆裂截然不同,令门外众人一时怔住。

“或许……又是魔术伎俩。”

被护在怀中的灰原哀抬起眼,看向林秀一。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真是没完没了。”

林秀一低声抱怨着,将少女轻放落地。

目暮沉着脸,再度推开包厢的门。

下一秒,他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内空空如也,方才的一切竟似从未存在。

林秀一牵着灰原哀的手匆匆赶到包厢门前,向内张望——

只见那间铺满玫瑰花瓣的厢房内,

原本静静躺在绯红花海中的山神团长,

竟已消失无踪。

“团长的**刚才明明在这里的……”

“怎么回事?难道团长还活着?”

“刚才那一幕,莫非是团长设计的魔术?”

幻想魔术团的成员们低声交谈起来,

白鸟刑警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警部,山神团长会不会就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这凶手竟敢接二连三地挑衅警方!”

目暮警部狠狠一拳捶在门框上:

“不,绝不可能!”

短发少女残间里美忽然抬起头,声音发颤:

“我亲眼看见的……团长确实死在玫瑰丛中了。”

“那他的**去哪儿了?”

金发的由良间冷哼一声,

“要我说,这八成是那家伙自导自演的鬼把戏。”

“但也可能是团长新构思的魔术呢,”

小丑左近歪着头笑起来,

“这场表演实在精彩。”

“我们刚才看到的应当是真实的**,”

林秀一眉头紧锁,

“血腥气息无法伪造,况且那具**的状态……不似作假。”

“魔术本就如此——让你深信不疑的,往往是虚幻,”

由良间语带讥讽,

“诸位不过是被山神耍得团团转罢了。”

“无论如何,为求稳妥,”

目暮警部环视众人,沉声宣布,

“自此刻起,所有乘客不得随意走动。

列车进站后,

警方将逐一检查每位旅客的行李,并对整列列车进行彻底搜查。”

“哼,装模作样!”

由良间从鼻子里挤出不满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秀一转向身旁那位魔术团的经理:

“这样的人,也能在团里担任副手?”

高远遥一脸上堆起略显尴尬的笑容,搓了搓手解释道:

“实在也是无奈之举……由良间先生的脾气确实不大好,可论起魔术的手法,团里没人能胜过他。”

“他是我们‘幻想魔术团’最受欢迎的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