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贺青山就听到了一些动静,他从是床上挺直身体看向窗口。
忽的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贺青山看着想往里面挤进来的小麻雀登时就急眼了。
“我靠!你这个傻鸟你抽什么风?我的窗户啊!”
贺青山裤子都顾不及穿,一个劲的想把这头蠢鸟给推出去,但是小麻雀一个发力往里一钻。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本就不怎么牢固的窗户一瞬间便碎了一地,贺青山看着满地狼藉登时就想把这笨鸟的毛都给拔了。
“你这蠢鸟你是人吗?你就给我进来?”
“信不信我把你鸟毛都给拔光!”
贺青山用食指不停戳着这鸟的脑袋,小麻雀就像是没听到,它挪动着自己身体然后就缩到了一边。
好在这里相对空旷,其他“家具”也大部分都是雕出来的,也不怕它碰坏。
贺青山是又气又好笑,穿好短裤他拿起手机对着小麻雀就拍照留下证据。
“傻鸟,真够操蛋的。”
贺青山拍完照弯腰开始捡起地上破碎的木头与玻璃,小麻雀缩在一边看了贺青山一眼便开始睡觉。
贺青山看着敞开的“窗户”,现在更像是一个敞开的洞口,看着格外的难看。
“老板,老板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魏柠慌慌张张的敲着里面那个洞口外的木门,时不时透过木门缝隙往里看。
不知道是不是木门太破,又或者魏柠压门的力道太大。
“咔嚓”一声脆响,木门重重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贺青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终成一声叹息。
“对,对不起老板!”
魏柠先是自己吓了一跳,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小麻雀又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鸟……”
魏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小麻雀那庞大的身躯她下意识的生出惧意,那是来自小麻雀眼神下的产物。
“是同伴!”贺青山一巴掌拍小麻雀脑袋上。
魏柠看着那原本来自野兽所拥有的犀利的目光一瞬间清澈了,隐约间竟透露出委屈?
贺青山坐在床上说:“它是我的宠物,你可以叫它小麻雀,是一只游隼异种。”
魏柠瞪大眼睛指着小麻雀问:“小麻雀?这是它的名字?”
“当然了,不好听吗?很可爱不是吗?”
贺青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想过改名,但是想了很多他还是觉得小麻雀适合它。
这就是那种所谓的反差萌。
魏柠丝毫感受不到可爱,尽管它叫小麻雀,可被那一双眼睛盯住时她就莫名的感到害怕。
“你是怎么养的?伙,伙食还挺好啊……”
魏柠笑容牵强,步子微微往后退,她生怕那只大鸟突然暴起用它的鸟喙将自己脑袋给连根拔起。
“放养的,它不用我管,而且它几乎没有天敌,我也不用太担心它。”贺青山道。
不过在这家伙已经在猎鹰那边被养金贵了,不然这钻他屋子的行为换做以前肯定不会出现。
“哦哦……那,那我继续睡回笼觉了。”
魏柠不敢过多停留,一溜烟便跑了,独留满地狼藉。
贺青山的睡意已经被这两个家伙给折腾没了,他拿起床边摆放的水瓶,喝了口水然后看向小麻雀。
估计是一路上赶过来的,又看了看“窗户”,他觉得需要改一改了,在上面装一个遮阳我准会更好,再把周围不规则的石头打磨一遍然后换成落地窗。
光是想想贺青山就觉得很美,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花钱找人把他这个“家”好好打磨打磨。
有些地方实在是硌得慌,如果打磨一下一定会更好,磕碰虽然不会太受伤,但也真的疼。
贺青山重新躺回床上叹了口气,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凉凉的,伴着晨雾。
他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整个林海都被大雾所包裹着,像是蒙上了一层白纱,只能隐约间看到其轮廓。
今天他需要将那些落日枫的种子种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家,不点缀一下那就太难看了。
贺青山拿来装着落日枫种子的罐子,穿好衣服便往下面走。
他站在洞口往后不断往后退,石山的全貌映入眼帘,周围光秃秃的实在难看。
贺青山取出一颗种子,捏在手心,在一个他满意的位置将其埋在这不算没什么营养的土壤中。
随后他拿出水,丢进一颗结晶。
他缓慢地将水散落,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嫩芽撑破土面,看着它伸展枝芽然后生长着。
在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它借着不属于它的生命力完成了它几天甚至几个星期才能做到的奇迹。
贺青山就像是一尊木雕般蹲在一旁,静静看着这株落日枫的幼苗,看着他伸展枝丫展开根系。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还没小拇指粗的主干上,贺青山没有丝毫吝啬将属于他的生命力赠予给它。
落日枫从嫩芽变为了小树,它的根系不停蔓延着,很快它就展现出作为异种的生命力。
它的根系就像是蘑菇的菌丝一般,极细极多,它们朝四面八方延伸蔓延,汲取着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营养。
贺青山又发现了一个他之前都没发现的点,当他接触落日枫时它好像拥有了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汲取与转化的能力,甚至更骇人。
它根系所蔓延而过的地方犹如蝗虫过境,上方那些生命力顽强疯长的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败枯黄。
与之相反的是落日枫,它仿佛落入水中的海绵,短时间迅速生长。
贺青山并没有给予落日枫多少实质性的帮助,现在似乎全是它自己在努力的想要将根扎的更深,想要彻底将根扎在这里。
这近乎疯狂的生物本能让贺青山都不由惊奇,看着大片枯死的野草他没忍住笑了,这不正好省去了他除草的力气。
仅仅十多分钟,贺青山抬头看着不停生长落叶又抽芽的落日枫,这直接给干到了五六米高,叶子也落了贺青山一脑袋。
这真的合理吗?
那卧龙山那棵落日枫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才那么大,按道理落日枫不应该生长极其缓慢吗?
哪怕再能长也不能一分钟大一圈吧……
不对!
贺青山猛然想起来那山顶的情景,那棵老树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一草一木都不见一株,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景区特意这么弄的,就为了凸显落日枫。
现在看来怕不是那棵落日枫把周围能吸的全给吸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