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
他那副“我全明白”的表情,让她嘴角直抽。
明明啥都不懂,还搁这儿装深沉,以为她是在害羞?
这男的,真是欠收拾!
她正琢磨怎么掰扯清楚,苗侃心里却琢磨开了——
这丫头走路东晃西晃的,差点摔?
假的吧?
八成是想逃单!
不就买几件衣服?又不是要你掏金条!几百块的东西还抠?
不行,这票不能让她溜了!
他手一紧,搂得更死,硬是拽着她往商场走:
“别扯了,说好的给你买衣服,现在走,买完回家吃晚饭。”
“哼!买就买!但你要是买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回头我撕了你!”
“这个嘛……不太好保证啊。”
“嗯?!”
朱雪蓉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死死盯着他,半步不退。
又来!
她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填的都是“买买买”!
衣服又不是纸糊的,烂了能换,可钱包能换吗?
以前她就见过,这家伙见了新衣服眼睛放光,买回来三天穿了两次,就往衣柜角落一塞,隔俩月又冲去血拼。
还好最近稍微收敛了点。
可这回……
他这态度,她觉得,风暴又要来了。
苗侃立马点头:“行行行,媳妇你放心,我懂分寸,到时候一定轻点!”
嘴上说得跟真的一样,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执行什么国家级任务。
可他心里早就笑翻了。
这傻丫头。
现在说得一套一套的,等真到了那会儿,还不都是他想咋样就咋样?
她能拿他咋地?
动不了,喊不动,连踹一脚的劲儿都没了——还不是乖乖认栽?
反正她现在连他一根手指都抬不动……
朱雪蓉哪知道他脑瓜子里正演着十集连续剧,只当他真听话,满意地眯眼一笑:
“这还差不多,走吧!”
两人转身重新钻回商场。
一路逛,从上衣到裤子,再到鞋子,苗侃愣是把这姑娘当成了行走的Atm,一件件往她手里塞,不到半小时,俩大购物袋已经沉得快扛不动。
逛到后头,脚底都快磨出泡了,这才慢悠悠拐进一家全是JK制服的店。
满屋子全是青春少女,清一色短裙配过膝袜,大腿多到晃眼。
朱雪蓉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
她就想看看,这没良心的坏东西,会不会偷偷盯着别的姑娘看。
可惜,俩人戴着墨镜,她连他眼睛在哪儿都找不着,更别说判断他有没有贼心了。
其实吧,她根本不用担心。
墨镜底下,苗侃的眼睛压根没往别人身上瞟。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制服上——水手服、百褶裙、领结、丝袜、袜带……每一件都像在朝他招手。
看别人干嘛?
脸没媳妇好看,腿没媳妇长,腰没媳妇细,连走路姿势都比不过她那款款摇摆的韵味。
别说看了,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亏。
自家媳妇穿这身,那不是“看”,是“享福”!
他巴不得多挑几套,让她天天换着穿,专门给他一个人看。
他不是来选衣服的。
他是来订制独家私人秀场的。
朱雪蓉虽然看不见他眼神,但光看他脚步停在哪、手停在哪,就知道这人脑子里想的啥。
心里甜得冒泡,脸却悄悄发烫。
她低着头,假装认真挑裙子,其实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时,店里的导购小妹赶紧迎上来,笑容甜得发腻:“两位您好,需要帮忙试衣推荐吗?”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逛。”苗侃挥挥手,话都没多说。
导购识趣地溜了。
可她刚走,店里其余女孩全坐不住了。
满屋子的青春小花,突然集体安静,目光齐刷刷黏在两人身上。
“哇——这男的也太帅了吧!墨镜一戴,气场直接拉满!”
“女的都没化妆??这皮肤能是真人?!我要是能有这白,立马跪着喊妈!”
“腿……我的天,这腿是直接从漫画里爬出来的吧?”
“别说了,我都想删了我前任照片……这两人站一块儿,根本就是天造地设。”
“不嫉妒,真的不嫉妒……我就想当他们家猫,每天趴沙发上被他们摸。”
“姐妹,你这叫‘cp粉’上头了!”
“不,我觉得是‘现实版偶像剧成真’。”
人群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追着他们挪。
说不嫉妒?骗鬼呢。
谁不羡慕朱雪蓉有这么一个又帅又会宠人的老公?谁不嫉妒她这皮肤这身材这腿?谁不眼红她被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宠着、选衣服时那股认真劲儿?
可真要说恨?倒没有。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而是——差距太大了。
她们不是想取代她。
是压根不敢想。
她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们最多想想:如果我是她……那就做一场梦吧。
梦醒了,该买奶茶还是得去买。
苗侃对此毫无感觉,早就习惯了。
之前在老家买菜,老太太们都围着他拍,说他长得像明星。
他都麻了。
朱雪蓉一开始是有点膈应。
她怕别人瞅他,像看猎物似的。
她男人,是她一个人的!
可转头一看——好家伙,他连头都没抬!
整张脸都贴在货架上,左手拿水手服,右手拎丝袜,嘴上还小声嘀咕:“这条带蕾丝的……她穿肯定腿更长……”
她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赢了。
赢在他眼里,全世界只有她配穿这些。
于是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颤:“老公,你到底看中哪套?快挑!袜子也多拿点,冬天快来了!”
苗侃一愣,随即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真的假的?!你让我多买?”
“嗯。”她点点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我不客气了啊!”
他立马化身购物狂魔,袜子一拿就是五双,丝袜三双,裤袜两包,连袜带都抓了两捆!
结账的时候,朱雪蓉看着堆成小山的袜子,嘴角抽了抽。
……早知道不让他多选了。
但她能说啥?
话是自己说的。
她认了。
转头,她拿起一件蓝白条纹的水手服,配同色百褶裙,进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