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白嫩的脸蛋一点点泛粉,跟刚蒸好的小糯米团子似的,心里就跟喝了糖水一样甜。
最后他随手点了一杯奥利奥奶茶——不挑,反正他平时也不爱喝。
结完账,服务员端来两杯。
两人同时插上吸管,一左一右,慢悠悠嘬起来。
“看到这些人,我就想起好几年前,咱们也这样。”
“你少扯淡了,你才多大点?”
“感慨一下嘛,又不是要算退休年龄。”
朱雪蓉翻了个白眼:“说得跟三十多岁似的,你也就刚出校门几年。”
苗侃一本正经:“问题就在这儿——你说这话,外人听了准以为你是奔三的人了,结果回头一瞧,哟,才二十出头的姑娘,不笑死人才怪。”
“我不是姑娘了,是少妇。”她咬牙纠正。
这人老叫她“丫头”“小姑娘”,听着就像她还是穿校服、啃辣条的年纪。
可她早不一样了——会算房贷、懂带娃、会骂人还知道怎么哄人睡觉。
少妇不是贬义词,是铠甲。
是别人一看你就知道“这人有主了,别打主意”的通行证。
苗侃哪懂她心里这些弯弯绕,依旧乐呵呵地调侃:
“别人都喊自己小仙女,你倒好,二十出头就开始自称少妇。
媳妇,你真逗。”
“我哪有说错?本来就少妇啊!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按年龄,你还真不算少妇;但按婚姻、按孩子,你确实算。
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眼神有点坏,“在某些地方,你压根不像个少妇。”
“又来了又来了。”朱雪蓉无奈翻白眼。
不用他明说,她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眼神、那语气,藏着的弯弯绕,她比谁都懂。
她嘟着嘴,忍不住问:“你们男人脑子里,是不是整天就装着这些事儿?就没有别的?”
苗侃眨眨眼,一脸真诚:“当然有啊。”
“啥?”
这回朱雪蓉真来了兴趣,耳朵都竖起来了。
先不提别人,单说苗侃,现在这日子。
他家里的活儿其实不多,闲得能长草。
可闲归闲,手也不能闲着。
孩子一睡着,他就溜进厨房,翻箱倒柜捣鼓新菜谱。
不是为炫技,是想等哪天教给苗记后厨那帮徒弟——好让他们以后少挨骂。
每次新菜做完,第一口肯定是他自个儿先尝。
尝完觉得还行,再整一桌,顺手端去给苗二爷和朱爸朱母尝鲜。
除了这两样,他剩下的时间……唉,就那么点破事了。
而且这人嘴贱是刻进骨头里的,尤其是对着朱雪蓉,三天不贫能饿死。
玩笑从不开干净的,永远带点黄腔儿,笑得人脸红,气得人想踹他。
朱雪蓉整天琢磨:这家伙脑子里还能装点啥别的?
钓鱼?早扔杆子八百年了,连鱼饵都没见他摸过。
打游戏?连手柄都蒙灰了,碰都不碰。
到底是啥啊?!
她想破头也猜不透,这人哪来的那么多心思?好像真没啥别的念想似的……
看她那眉头拧成麻花的模样,苗侃照例不急。
按他惯常德行,这会儿就该装深沉,卖个关子,非得拖到你快疯了才开口。
可今天邪了门了——
他居然没绕弯子,直接撂了句:“这事儿吧,别人有,我真没有。”
朱雪蓉气得牙根痒:“无耻!意思就是你不是缺心眼,是脑子里长了锈!”
好家伙!
兜这么大一圈,就整了句废话?
前脚说“有”,后脚说“我没有”——这不是耍人是干啥?
她瞪着他,眼神都能冻住一锅汤。
苗侃呢?
一脸理所当然,还笑得特欠:“这有啥?别人没想法,是因为媳妇长得跟地瓜似的。
我?唉,没办法啊,你太好看了,我这心一热,根本没空想别的。”
“又来这套!”
“我这叫实话实说,不叫贫嘴。”
“赶紧喝你的茶,少叭叭!”
嘴上这么骂,可她嘴角压都压不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明明知道他在瞎掰,可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还是甜丝丝的——
毕竟,是自己最爱的人,夸你漂亮啊。
再一细品……
这歪理,居然还真站得住脚?
联想到他平时一瞅见她就眼睛发直,走路撞墙,半夜爬起来偷看她睡相……
朱雪蓉的脸,嗖一下就烧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她眼角一扫——
桌上那杯刚买的奥利奥奶茶,被苗侃顺手端起来,咕咚喝了一口。
她当场瞳孔地震。
苗侃也是一愣,像刚反应过来,立马把杯子轻轻放回她面前,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纯真表情,跟刚出生的小羊羔似的。
朱雪蓉等着他编借口呢!
结果他半个字不说,装死装到底!
“你!你喝我奶茶干啥啊?魂淡!”
“哎哟,失误,拿错了,真不是故意的,媳妇你信不?”
“我信你个西瓜皮!”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人动作根本是演的!演一半嫌累,干脆破罐破摔:“对,我喝了,你咬我啊?”
讲道理讲不明白,狡辩又不走心,这叫摆烂!
她气得一拍桌子:“不喝了!这杯我不要了!”
苗侃一挑眉:“那换我这杯?我这杯味道更正,喝一口保证你舍不得放下。”
“不要!”
瞥了眼他那杯奶茶,朱雪蓉扭过头,下巴抬得老高,摆明了:我不理你,你自己玩去。
可这回,苗侃居然不吵了?
他默默把奶茶拿回自己手边,点点头:“行吧。”
朱雪蓉愣了:“你不劝我了?”
苗侃一脸茫然:“劝你?劝你啥?”
“……你平时不都得说一车话,非逼我喝一口吗?”
“哦,你刚才不是说不喝嘛。”
“那你……你再坚持一下啊!”
他像刚听见天大的新鲜事:“啊?你真想喝?”
“谁想喝你那破奶茶了!”
“那……你试试?”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真挺好喝的,不骗你。”
“我就是不喝!”
“啧,那你这不是故意找我乐子吗?”
“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掐着,空气里却暖得像晒着太阳的毛毯。
朱雪蓉撇嘴,懒得搭理他,可手已经自动伸了过去——